第二天一早。
陈默来到了冯雅的住处。
冯雅今天穿了一件素色衬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显得十分干练，整个人的精气神跟昨天判若两人。
"坐。"冯雅给陈默倒了杯水。
陈默接过来抿了一口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，往茶几上一拍："你把这个看看，然后写一份企划书出来。"冯雅拿过来，抽出里面的资料看了两眼："网约车？""嗯。"陈默靠在沙发上，"这个项目我琢磨了很久了。你看看这些资料，里面有我整理的核心数据、市场分析和用户画像。写企划书的时候可以参考，但别照抄，得有你自己的东西。"冯雅仔细翻了几页，目光越来越亮。
这些资料太详细了。
市场容量预测、盈利模型、补贴策略、司机端和乘客端的双向激励机制……
甚至连未来三年的城市拓展节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是陈默在帮她。
一个脱离行业二十年的人，想坐稳总经理的位子，空口说大话是没用的。
必须拿出真材实料，让那帮新招来的精英心服口服。
而这份网约车资料，就是陈默递给她的尚方宝剑。
"认真写。"陈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"明天开会的时候你亲自讲。讲得好讲不好，取决于你自己。"冯雅握着那叠资料，抬头看着陈默。
"放心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底有火。
"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"陈默点了下头，转身走了。
冯雅立刻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部归拢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铺开资料，开始写企划书。
从上午写到下午。
从下午写到凌晨。
中间连饭她都没吃！
她已经二十年没这么拼过了。
但她知道，这一仗，她必须赢。
“他这么信任我，我绝对不能辜负他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帝都郊区，一处封闭式训练场。
陈默双手插兜，站在训练场边上，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。
场地中央。
两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正在跟一个瘦小的女孩子对打。
不对……应该说是被一个瘦小的女孩子追着打。
冯宝宝扎着个丸子头，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，脚下的步伐快得像踩了风火轮。左手一记鞭拳抽在一个壮汉的小臂上，紧接着一个侧踢踹向另一个壮汉的腰部。
两个壮汉被她搅得手忙脚乱，左支右绌。
陈默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冷锋："老冷，我不是让你给宝宝找两个女教练吗？你整两个这种壮汉来，她一个小姑娘扛得住？"冷锋沉默了一秒："默哥，你先看看场上谁扛不住。"陈默又看了一眼训练场。
好嘛。
那俩壮汉的喘气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，而冯宝宝不但面不改色，还一边打一边嘟囔着"太慢了太慢了"。
"……"陈默嘴角抽了一下。
冷锋叹了口气，开始给他解释。
"一开始我是找了两个女教练。格斗底子很扎实的那种，以前都是特警出身。""结果呢？""练了三天，两个女教练跟我说不干了。"陈默挑了下眉："为啥？"冷锋的表情有点微妙："被打怕了。"陈默："……"冷锋继续说："后来我又找了两个男教练。散打出身，体重都在85公斤以上。""然后呢？""坚持了五天。第六天也不干了。理由一样。"陈默沉默了。
冷锋抬手指了指场地里那两个壮汉："实在没辙了，我从龙组抽了两个人过来。这俩都是龙组排名前二十的，实战经验极其丰富。""然后你自己看。"冷锋朝训练场努了努嘴。
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，冯宝宝一个漂亮的下潜突进，双手抱住了一名壮汉的腰，猛地一提一摔！
"砰"的一声闷响，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直接被她过肩摔在了地上。
另一个壮汉趁机从侧面扑上来，冯宝宝头也没回，一肘顶在他胸口，逼得他连退了三步。
陈默的嘴巴微微张开了："宝宝……这么有天赋？"冷锋看着场中的冯宝宝，目光里头一次出现了那种极其罕见的欣赏和兴奋。
"默哥，这孩子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练武奇才。没有之一。""她的身体素质、反应速度、格斗直觉……全部都是顶级的。现在她还只是在凭本能打架，完全没有经过系统化训练。等过一段时间她把基本功打扎实了……"冷锋转头看向陈默，目光极其认真："我决定亲自带她。"陈默愣了一下。
冷锋这个人他太了解了。
杀过的人比冯宝宝吃过的饭还多。
他收徒弟的门槛高到离谱，别人求都求不来。
现在他说要亲自带冯宝宝。
这评价有多高，不言而喻。
"那就拜托你了，老冷。"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冷锋笑道："默哥，瞧你说的。你跟宝宝什么关系？你闺女，那不就是我闺女吗？你放心，交给我吧。"陈默笑着摇了摇头。
训练场上，冯宝宝把两个龙组壮汉折腾得够呛，自己却嘻嘻哈哈跑过来灌水。
"叔叔！你来看我打架了？刚才看到没有？那个大个子被我摔了！""看到了。"陈默竖起大拇指，"好样的。""嘿嘿嘿嘿。"冯宝宝得意地擦了把汗，"等老娘学成了，谁要是敢欺负我妈，我一拳一个！"她说完还挥了两下拳头，差点把水壶甩出去。
冷锋伸手接住水壶，欣慰的笑了笑。
又过了一天。
帝都，默苑资本会议室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，坐满了人。
这批人是默苑资本这几天新招进来的，总共四十多号。
每个人的履历都非常漂亮。名校毕业，海外留学，大厂背景，行业精英。
部门已经分好了，但职级还没定。
而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一件事。
今天这个会，大概率要定管理层。
气氛表面上客客气气，实际上暗流涌动。
叶知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翘着二郎腿，目光在周围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他三十五岁，前鼎盛资本副总裁，管理过百亿级的项目。
在这批人里面，论资历论能力，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。
他旁边的几个人也差不多，各个眼高于顶，都在心里暗暗较劲。
九点整。
会议室的门推开了。
陈默走了进来。
他后面跟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套装，头发盘起来，面容端正，气质沉稳。
但看起来……有点眼生。
不像是公司的老人。
众人纷纷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陈默在主位坐下，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。
"各位，辛苦了。进默苑这几天，适应得还行吧？"底下稀稀拉拉回了几句"还好""挺好的"。
陈默点了点头，没再寒暄，直接开口："今天把大家叫来，主要是宣布一件事。"他抬手往旁边一指。
"这位是冯雅。从今天开始，她是咱们默苑资本的新任总经理。也是在座诸位的直属领导。"会议室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叶知秋的二郎腿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冯雅，又看了一眼陈默。
其他人也都窃窃私语了起来：“这人谁啊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没听说过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之前看过她的简历，她20年都没在咱这个圈子呆过了！”
“我去！20年的空白工作经验，居然还能当总经理？”
“……”
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冯雅，眼神或是疑惑，或是不屑，或是愤怒。
但无一例外，全是不服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