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!你到底咋了嘛!你不开门我要撞了啊!"冯宝宝在门外急得直跺脚。

冯雅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,深吸了一口气,嗓子还是哑的。

"没事,宝宝。妈没事。你在外面等一会儿。""真没事?那个叔叔要是欺负你,我……""他没欺负我。"冯雅声音很轻,"他……帮了我一个大忙。"门外安静了几秒。

冯宝宝半信半疑地嘟囔了一句:"搞得神神秘秘的……"脚步声走远了。

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。

冯雅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堆碎片,眼眶还是红的。

陈默重新坐回那把破塑料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同事聊天。

"你也别急着做决定。我不会逼你。""如果你实在不想回默苑资本,那也行。""我可以给你投一笔钱,你自己出去创业。以你的能力,在哪儿都饿不死。另外,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和宝宝的安全。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敢再来烦你们了。"冯雅彻底愣住了。

不回默苑也行?

还给她投资创业?

还派人保护她和宝宝?

她张了张嘴,喉咙堵得厉害。

这个男人。

二十多年前,她背叛了他,差点把他送进坟墓。

二十多年后,他不但没追究,砸了那个折磨她半辈子的按钮,还要出钱出力帮她重新站起来。

冯雅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
这次的眼泪跟之前不一样。

不是恐惧,不是委屈。

是一种她已经快要忘记的感觉……

温暖!

"你……"她开口了,声音很哑,但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
"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,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?"陈默挑了挑眉,果然不出他所料。

他站起身,伸出右手:"那——恭喜你,冯女士,顺利通过了默苑资本的入职面试。"冯雅看着他递过来的手。

犹豫了一瞬,然后伸手握了上去。

陈默的手掌干燥有力,很稳。

这种温度,她二十多年没有感受过了。

上一次有人对她毫无保留地伸出手,还是二十多年前在默苑资本的办公室里。

那时候陈默也是这样,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,说了句"小冯,好好干,我看好你"。

冯雅握着陈默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。

握了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
陈默拍了拍手:"走吧,把好消息告诉宝宝。"他拉开门。

冯宝宝正蹲在门口扒拉指甲,一看门开了,腾地蹦起来。

"妈!咋了咋了?到底啥情况嘛!"冯雅深吸一口气,声音还有点发涩,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
"我通过面试了。以后要去陈总的公司上班。"冯宝宝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。

"真嘞?!""嗯。""耶!!!!"冯宝宝一蹦三尺高,蹿过去抱住冯雅,兴奋得原地转圈。

"太好了太好了!以后不用搬家了!不用半夜跑路了!妈你终于想通了!"冯雅被她摇得头晕,苦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。

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母女俩,点了根烟,笑了一下。

"宝宝。""啊?叔叔你说。"冯宝宝松开冯雅,转身看着陈默。

"你啊,以后除了上班跟你妈混之外,自己有什么想干的事情没有?不考虑赚钱的前提下。"冯宝宝歪了歪脑袋,想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眼睛亮了。

"我想学功夫!"陈默一愣。

冯雅也愣了。

"学啥子功夫?"冯雅皱眉。

"学打架嘛!学武术!我要当武林高手!"冯宝宝握紧拳头,一脸认真,"学成之后,我就能保护妈了!以后再来什么豹哥蛇哥虎哥的,老娘一拳一个!"她说着还挥了两下拳头,差点打到旁边的冷锋。

冷锋往旁边退了一步,面无表情。

陈默笑了:"行。""冷锋,回头给宝宝找两个靠谱的女师父,好好带她练。"冷锋点了下头:"明白。"冯宝宝高兴得差点蹦到天花板上去:"真的假的?太牛了叔叔!你是这条gai上最靓的崽!"冯雅无奈地扶住额头。

当天下午。

陈默的私人飞机从渝城起飞,落地帝都。

冯雅坐在机舱里,看着窗外的云,一句话都没说。

冯宝宝倒是兴奋得不行,趴在舷窗上看了一路,嘴巴就没停过。

"妈你看!云!好大一坨云!""哎呀妈呀,这飞机也太豪华了吧!坐个椅子跟躺席梦思一样!""冷哥冷哥,这飞机多少钱啊?几个亿?"冷锋闭目养神,懒得搭理她。

到了帝都。
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把她们拉到了城区核心地段的一个小区。

电梯直达28楼。

门一打开。

冯宝宝整个人就傻了。

180平的大平层,精装修。客厅铺着进口实木地板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帝都的天际线。

厨房是开放式的,家电一应俱全,冰箱里塞满了食材。

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浴缸,次卧也有独立卫浴。

全部拎包入住!!

"我滴个乖乖!"冯宝宝踢掉鞋,光着脚在实木地板上一路滑过去,从客厅滑到阳台,又从阳台跑到次卧,再从次卧冲进主卧。

"妈!这卫生间比咱之前住的卧室都大!""妈!这衣柜能住人!""妈!这浴缸两个人都能泡!"冯雅没跟着跑。

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。

帝都的夜景刚刚亮起来。

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地铺满了整个城市。

从渝城那个连热水都断断续续的老破小,到帝都核心地段的精装大平层。

从天天被追着跑、睡觉都不敢闭眼,到有人24小时贴身保护。

这一切来得太快了。

快到她觉得不真实。

像做梦一样。

"如果是梦的话……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吧。"冯雅轻声自语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
另一边。

帝都,陈默家中。

"嗯……左边再用点力……对对对,这里,按下去……"陈默趴在按摩床上,闭着眼享受着宫紫苑的手法。

宫紫苑一边帮他推背,一边随口问道。

"事情办完了?""嗯,办完了。""顺利吗?""还行。"宫紫苑笑了一声,手上力道没停:"你今天拿那个假的炸弹按钮,是不是去忽悠冯雅了?"陈默睁开一只眼:"什么叫忽悠?那叫心理疏导。"宫紫苑嗤笑了一声。

陈默翻了个身,枕着胳膊,抬头看着宫紫苑:"知我者,老婆也。"他摊了摊手,"没办法,冯雅这个妞儿实在太鸡贼了。我把退路给她铺好、投资创业的方案报出来、人身安全保证到位,她照样不肯回来。""不来点有冲击力的东西,根本撬不开她那个死心眼。"宫紫苑一边给他按肩膀,一边摇头:"你可真够残忍的。人家大半辈子都活在那个炸弹的阴影里,心理创伤那么重,你还拿个假按钮去刺激人家。换我我得当场吓晕过去。"陈默耸了耸肩:"谁让她背叛过我一次呢?""老婆,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原谅,唯独背叛,不行。""冯雅的能力确实强,我也承认她当年有她的苦衷。但是——"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
"我绝对不会百分百相信一个背叛过我的女人。""没拿那个按钮直接去威胁她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"宫紫苑想了想,笑着点了点头:"那要是她以后知道那个按钮是假的呢?""那就看她自己了。"陈默坐起身,伸了个懒腰:"只要她安安分分在默苑帮我干活,不在背后捅刀子,那个按钮就是真的被毁了。她的命运取决于她自己的忠诚程度。跟我没关系。"宫紫苑戳了戳他的脸:"你啊,那点花花肠子,全用在对付女人上面了。"陈默一把抓住她的手:"老婆你那点花花肠子,也全用在对付我上面了。"他坏笑着把宫紫苑往自己这边拽。

"来,让我亲亲。"宫紫苑伸手挡住他的脸。

"讨厌!你还没洗澡呢!""洗什么洗?"陈默一翻身把她按在按摩床上。

"反正一会儿还会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