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川上神的眉头稍皱,淡淡的说了声,“小子,别闹了,出来吧!”他挥了挥衣袖,小青鸟羽毛上的石灰全部被弄走了,但是这笼子是认主的,没有主人的允许,他也没办法。姜持将头探出门外,东喵喵西看看,见到笼子里的小鸟后,才走了出来。围着小鸟走了一圈,仔细的观察许久,青色的羽毛,玄色的冠,如穿金戴银。看上去仅有‘秀气’,绝无‘妖气’。难道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?为了验证这件事情,他只好再做一次秀妖气的事情。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。他捂着鼻子,向后退了两步。“什么鬼?这么臭!”他抬头一看竟然是那老头。他问道:“老头你干嘛站在我前面?这是什么东西?那么臭?”东川上神笑了笑,“这是给你的药你这后生不积口德,你可知这东西是多么的珍贵?对你的伤很有效果。”那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如同飞过的泥土一般,但设置与之又存在一定的差别。“这是用来治什么的病的?臭呼呼的是什么东西呀?”

东川上神摸了摸胡须,眼睛眺望着蓝天,什么也没说,大摇大摆的走开了,硬是给他塞了一个小纸条。“这小青鸟不是什么坏妖,是我的孙女,放了她吧!”姜持大吃一惊,光是‘孙女’一词就让他意想不到,后面的放了她更是完全不可想象。但是他说你的话,那老头又是什么?是乌鸦还是猫头鹰?或者说又是什么外来品种?

姜持俯下身子,将手伸进笼子里,小青鸟惊愕,翅膀不断的扇动着。“你这坏人,你要干嘛?放开我!”想干嘛!这句话问得很好,只不过这是不会告诉她的。“轻点轻点懂不懂怜香惜玉呀?”姜持大笑,顺手将小青鸟扔在了地上,砸得她嗷嗷直叫。小青鸟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满脸的委屈,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姜持道:“记住你不是香玉,即使你长得漂亮,你也只是妖,顶多能算得上一个鸟人。”

“好,你叫姜持是吧?姑奶奶我记住你了,今天这梁子我们是结上了!”姜持哗然大笑了一番,看这小幺的样子也的确好笑,他连法术都还没用上,就把它给打倒了。不过话说过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,自己来到这也有些天了,即使在昏迷当中醒来之后还认为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,但也隐隐约约记得这老头一直都是一个人,并没有什么孙女,小妖正好在这里,索性倒还不如直接问她好了。“唉,小妖,你和那老头什么关系。”

听到‘老头’和‘小妖’青鸟恨不得与他拼命,自己好歹也是昆仑仙兽,东川更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神,竟然被一个区区下界的捉妖师用‘小妖’和‘老头’来形容。怒火逐渐喷发出来,但亚于刚才摔的太猛,可能是拉伤了,肌肉基本上没有行动的能力。“哎哟喂,怎么站都站不起来了,肌肉拉伤了?”姜持哈哈大笑,“就你还姑奶奶!”她抱着自己的小腹简直笑喷了,没笑几声就立刻停了下来,因为眼前的一切让自己觉得自己有些愧疚。就在刚才的时候,他开过一次天眼,在武当顶的时候,他们的师父玉虚子曾告诉过他们人分好坏,妖也如此,若能接手本性那便是好的,在天眼的观察上,这小妖的身上不仅没有一丝乐趣,反而知道是一生的浑然正气。不但没有杀过人而且秉性纯良,就连江辞也不知道,为何她要这样。青鸟反反复复连续站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,好一点的都是走了几步就倒了,下来再爬,再起,再走不知多少个回合

心里不仅是愧疚吧可能也有一丝怜香惜玉在里面,他冲过去站到小妖的面前说了声。“我…………对……不,起。”起字还没有脱口,一个耳光就打了上来,青鸟就笑了起来。随着似乎腿也好了,这时,姜持恍然,刚才还在内疚,现在看来不用了。脸上起了一个深红的五掌印,他捂着说道:“果然腰都是狡诈的。”他怒不可及,就连眼睛也红了起来。

“你小子虽然有些法力却不知天高地厚,我是神鸟,那老头是上神。”

上神是什么东西,姜持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个概念,他握紧拳头往回院月子旁有颗千年大树,他就是往那里跑去的。用拳头一拳一拳地砸着大树。对着上天大吼,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被青鸟打了一个耳光,而是自己的使命,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,现在连出也出不去。“什么鬼的上神,什么天意,老子不服的就是你这天!”倾俄,天间,云涛汹涌,天雷暴雨与风的同驰;地面,海涛翻滚。小青胸口上的吊坠闪闪发光,神力指引的方向不知是何方,或许是这时的天地变化引起的。觉得这样下去,地面早晚会成为一片废墟。“小子别吼了,你触怒了上天了。”小青拖着受伤的身躯,匍匐前进寸步难行,一股白色的真气向她袭去,她根本来不及闪躲,但她也能在瞬间法力可能的保护自己,也算是难得了。

“完了!完了,天下要灭了,这恐怕要得易主啊!”自从上次出现过这种现象已经是六十年了,都穿上身慌了起来。

姜持发现这周围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不仅仅是他的外表与内心,乃至周围的花都一样,一道天雷降临大地雪肌骨这个地方可了不得不管是天雷,还是大罗金仙也要恐惧三分。他们不敢涉足此地,更不敢对这里进行攻击。外面的结界屏障是他们的一大保护。

与此同时武当顶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,几道天雷,向武当顶飞去。不过一会儿就完全聚集在武当顶,所走向很明确是要把这里的每一个人堵死。强烈的磁场变化,他们的道法好像完全没有作用,那几道强悍的雷电更是无懈可击。太虚子勉勉强强还能用上一些法力。

“天劫将至,天下危矣。”

街上说书的先生,台上唱曲的舞女,每一个角落算命的老先生。不必以这件事做文章,天下议论纷纷。天象,此为何意?

这一边朝廷又传来风声了,八国之乱即将开始,又要开始征兵了,壮丁们听着都咬牙切齿。尤其是刚得佳人喜得贵子那一种。

战火连天腊冬夏,九州五湖是沧桑。将士不知身何处,多少白骨藏天涯?

一年之后。

武周被灭,不知有多少人成了亡国奴,又有多少个皇帝成了亡国之君。饥寒交迫,明明苦不堪言。

一年之后的玄机谷

楚耀,光苒,白璃,阿笑,小青,姜持,还有一个奇怪的玄机老人(东川上神)。

几个人在玄机谷里躲着天下大乱,而姜持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,太虚子这一年来也没有和他联系,他也无法探知其他几个师兄弟的下落。这一年来,在玄机谷里,他不仅是为了躲避战乱,还是为了疗伤。如今乱事已过,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他也是时候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。在这里生活了一年,有的人,有的事,始终是有了感情,还是有些舍不得。他看着自己的行囊,望着外面开开心心的小青,他流了一滴眼泪。在关好门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黑,甚至身处其境,也无法完完全全的掌握里面的情况。在不注意之间,神机老人走了进去,他也没有看到,神机老人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他。姜持收拾好行囊,他缓缓开了口,“小子,真的想好了吗?”

姜持抬头在黑暗中寻找,“原来是您啊!”他冷笑了几声,声音里带着伤情与无奈,“那又能怎么样?我的使命,无论在何时何地,都要去完成。”

“好小子,老夫没有看错你,那你还和她告别吗?”

“不啦!”

神机老人接着就给他一套佛家心法,姜持欣然接下,“神机爷爷,这是什么东西?”

“佛家至高心法,无相心法。”

无相心法分为三阶;一焉生,二焉情,三焉道。死生亦大义,大道无情,苍天悯人。

姜持一向对佛家心法略有研究,现在得到了这么一套,他还有些高兴的。再三再四的问,是不是真的要送给他,神机老人也反复的点头。

小青看着他房间的门关着,便觉得很奇怪,于是就想进去,他走到门前,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谈论声,谈论声里中夹杂这哭泣的声音。她在们外站了许久,里面的谈论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。她使劲的推开门走了进去,红彤彤的眼睛像是大哭了一场。“你又要丢下我,我告诉你,你既然答应我要一起面对,你就应该带我一起去。”

他们俩名义虽然是兄妹,但他们的感情却早已超出了兄妹之情。

姜持回过头来看,正是小青,小青朝着外面跑了出去,姜持在那里愣了很久,呆呆的望着小青跑去的方向,目光注视了她很久很久。神机老人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一般鱼木。“傻小子,还看着干什么,还不去追?”姜持回过神来,丢下了手中的行囊,立即追了出去。

森林里,千年树下,小青蹲在大树脚下,哭泣。姜持紧随其后,借小青在大树下,他立即停住了脚步。在远方默默的注视着她,他知道这一次无论说什么,恐怕也不会让小青开心起来了。

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,把小青拉了起来。死死的拥在怀里,“小青,我的使命终归是需要我去完成的,你本来是一只可以无忧无虑生活在昆仑的鸟儿,不必要为了我这般。”

小青越想越气使劲的从他怀里挣开,可是无奈她瘦小的身躯还是被死死的搂住。

“哥,这一辈子你休想再把我甩开,你答应过我,带我去看你的家乡,跟我一起回昆仑的,你不能食言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的心就像在流血一样,微微绞痛,看来是他错了,他不应该这样了。这一次他也要紧紧抓住机会,不会再把她放开了。“青儿,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