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姜持醒来,那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。如仙境一般,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前一片朦胧,一股清晰之气,从背后传来。他坐起没有那么艰难了。兴许是死了吧!他深吸一口气,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心旷神怡。屋子外面是一片世外桃源,安静恬雅。他穿上床旁边已经放好了的衣服,高兴的不得了,肚子还在咕咕的叫着。那不争气的肚子饿了。一位老者走了进来有白发和约莫两寸长的胡须,白色的袍子,眉毛稍微上提。马里的慈祥,手上端着一碗药,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笑容。见姜持站了起来,她顺手把药放在桌子上,连忙跑过去扶姜持。“小伙子恢复的不错啊!”

姜持也呵着,“死了还是比活着好,想以前活着的日子,不知经历了多少辛酸,却不见得结果如何。”

老者将手往他臂膀上一放,摇了摇头,叹了一口气,便去端药了。姜持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,还是太饿了。顺便问了一下老子这里有没有清香和蜡烛之类的东西。

老者对他的问题感到很惊讶,年轻人的想法总是穷出不齐。“年轻人,你要那东西作甚?”

“这不是饿了吗?给自己上上一箱,到时候再托个梦什么的给我师傅,让他整些好吃的给我,顺便烧点纸钱。”

“那与蜡烛又有何关系”老者笑问着他。

“听说,在阴间鬼可以吃蜡烛,只是不太好吃而已!老伯你是怎么死的,你放心,到时我师父烧纸,做饭我会叫他连您的捎上一份的。”

老者将带有汤药的碗直接甩在了桌子上,随后破门而出。

传说中,上有屠龙,下有地相,阴府十八门守将以牛面和马脸先生为主,并且有十八名守门将,把守着各个要领,以防止鬼魂逃出阴间。姜持走了,出来阳光明媚,日出东山。沿于林下,透过树叶,一片生机勃然。丝毫没有阴曹地府的那一般寒冷。站在门口伸了一个懒腰。在门前一盆冷水泼了下来,凉意从背心袭来。自到超乎了他的预想。在他的心里暗道:“怎么鬼也有感觉?”随后,老者趁其不备,绕到了他的背后。顺手接起了门杠,一干子镇打的他的脑门上当场晕倒,老者摸了摸胡须,把棍子扔在地上,眉头上举。暗道:“小伙子年纪轻了,太疯!”随后他又把姜持脱下了阶梯。他摇摇头说道:“年轻人身子骨硬,扛这么一顿,这不算什么,睡一觉兴许就正常了。”

晌午时分,老者带着人出去补药了,莫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姜持在屋里面,安静的躺这杰森也放不了,四目是开着的但无法开口说话,心里不停的暗骂着这个杀千刀的老人。“肯定是那怪老头干的,有机会报复一下,这里不比阳间。”说起羊街一词,他有些想念其他师兄弟了,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,又或许他们到了哪里,有没有找到师傅口中的历练。在不经意之间就有了自己的小命,回想以前,自己在武当的快乐生活,胸口便觉得有些疼痛。那在那一刻他才理解到人生,为什么恐惧死亡,他无论怎么也动不了自己的身体,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锁住的心脉四肢无法动弹。也许自己现在还是在临死前的状态。这时他又在想,难道自己还活着?联系刚才的种种事实,皆指向这个推论,老人一阵疼痛看来没错了,刚才那一位老者为什么打赢自己?别解释得通了。

门里窗外到处都贴着老者的真迹,画梅兰竹菊,刻入墙壁的医嘱。这里本名玄机谷,学籍股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存在,据《太上古籍》记载,西南之地,地处穷奇以上,以上无天,举下无境,无始无终,西南一密,与天同寝,与地同寿。它的由来更是神奇,早在女娲补天,盘古开天地时就存在了。穴位有所松动,自己的身体也可以稍微动弹一些。见床头有几本书,他就随便翻了一番,顺手一拿,竟然是《点穴手》,其中一句让他印象最为深刻,人有八脉,脉脉精通者,可再造五行,替换阴阳。看了之后他产生无限的联想,如果说八麦精通那么厉害的话,自己占了几几脉,五脉,六脉……不过显然不太重要,目前身处无境之地,不知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。到了傍晚时分,禁锢已经是完全解除了,他浑身不自在。就用一个字痒来形容。他是自己的法术还能不能用,四周虚幻梦影,似以真实且,却又甚内心世界。

连法术都使不出,环顾四周,壁画与真迹里都有法术禁制,他敲了敲全身,全身酸疼的要死。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,他竟是如此的惊愕。道:“什么东西?”他连忙跑出叶子,一股亦正亦邪的力量若隐若现。这时他才知道这里并不简单。“那老者是什么人?先是对周围设下了法术制,后是可以操纵这种力量。”这种种的疑问环绕着他,思考许久,却未见有结果。如果这个力量不除掉的话,恐怕日后会酿成大错,一阵强烈过后便没有了那种感觉,现在他也只是偶尔心伏起宕,不过那应该并没有什么大事,大概是残留的气息吧!

眼看太阳落山,却不见天有一丝黑意,老者带着狼继续往山上爬行。走了几步,狼站在那里徘徊不前,随后朝天咆哮了几声,老者看了个卦象,眉头紧缩,絮叨,“大事不妙。”一个瞬移,也没过多久的功夫便回到了小屋子里。一团绿气从他眼前飘过,若是一般的捉妖师,恐怕还看不出来。老者大喝:“来者何妖?竞破得了我的禁制。”绿色的雾气化成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,显形之后他立刻跪到了老者的面前,支支吾吾的解释,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。似乎是害怕老者盛气凌人的气息了。老者咳嗽两声,清了清,嗓子说道:“我还没走呢,你起来吧,别跪我……”

那小妖露出了一丝笑容,欢快的站了起来,跑到了老者的面前,拔了拔他的胡须,并且乐呵呵的。老者呵道:“你这小妖为何与我走得这么近?”说罢,他家那小妖推开了。小妖眼角的泪水立刻就滚了出来,边哭边说着,“东川爷爷,您不记得我了吗?”他这一身东川,爷爷让人骨头都酥了,让人听见的话,敢情还是老头欺负人家小姑娘。“别哭啊,这多大的小姑娘啊,我一个老人家又没欺负你!”

那时他哭得更厉害了,双手捂着双眼,边哭边说道,东川上神不认识她了。老头这回给急眼了,一直拿他也没办法。“哎,你这小姑娘,想我堂堂东川上神,竟拿你也没办法。”

不过说到底,东川上神是真的不记得了。“想老夫我纵横一世,交好的妖无数,但像你这大的没印象。”

那小妖自我介绍,他是一只生活在昆仑的鸟,机缘巧合之下成了妖。

“你这小妖,那昆仑是何等的圣地,多少妖都求之不得,可你倒好。难怪我的紧制对你没用。”

小青鸟在前面有间屋子,这里正好有些饿了,便与东川上神说了说。东川上神摸了摸胡须,笑着说,“你这小妖精倒还不怕,我这老神仙,难得啊!”小青鸟不解其然,摸了摸头,站在东川上神的眼前问,“东川爷爷,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东川上神笑而不答,只是用手指指向了屋子里轻声说道:“你可知里面住了什么东西?”小青鸟摇了摇头,什么也都不知道,“难道是哪路神仙?”

老者摇摇头,“既然我们这些老神仙你都不怕,那你怕的是什么东西?”

“想我在天空自由的飞翔,何等场面我没见过,天下哪有我害怕的东西?”

“你怕鬼吗?”说到鬼,小青鸟立即跑到东川上,神的背后蜷缩着。喃喃说道:“这世界上哪来的鬼,东川爷爷,你可别吓我。”东川上神右手指着屋子里,“谁说世界上没有鬼,你看那屋里不就有一只吗?看你这么害怕这东西,你还敢不敢进去?”

扒开老爷子的身体,像个没心没肺的家伙,总是爱乐呵呵的笑着,她倒是很好奇老爷子养的‘鬼’,还是一个找死的‘鬼’。她放慢脚步靠近屋子,似乎怕打草惊蛇,东川上神也不知道这丫头片子此举到底有何意义?不过看样子她只是在人鬼神上不太了解,其他无论是智慧还是颜值与身材,都是可打满分的。东川圣神觉得跟上去有些不妥,于是就拉着狼站在院子里看着,顺便看了个手相,冷笑道:“难怪,难怪这么久也没见你跑出来,小鸟恐怕要成为落汤鸡了。”走到门前她听了四周的声音之后,确认没有杂音干扰,她将耳朵趴在门上倾听着屋里的动静,换了七八个姿势,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,她又是一个急性子,推开门打算冲进去,就在推门的一瞬间,门顶上落下了一盆纯白的石灰,顺便上面跟着来了一个笼子。笼子罩住了她的身躯,石灰染白了她的羽毛,满满的吸了几口石灰,她呛得不得了,心里大怒,试图用法力将这凡人的笼子推开。可她终究是涉世未深,哪里知道天外陨星制成的笼子,用来关妖是什么概念。她尝试了几次之后,法力总是会被转移,停了手,干脆向东川上神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