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人员把赵雪菲带走之后，赵强过来拽住了马男的衣领。
“你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连连几声‘你’，赵强都没有‘你’出个所以然来。
马男没有反抗，但也没搭理他，这老头眼里的绝望他能看得出来，赵雪菲毕竟是其亲闺女。
不过有一点马男没搞懂，刚才赵强急匆匆奔过去，看到赵雪菲半张脸都毁容了，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，差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，但嘴里喊得确实这张脸不能毁啊，不能毁坏啊。
嗯……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对？
父亲关心女儿很正常，可这话，马男怎么想都不对，你不该关心关心自己女儿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？这灼伤的痕迹那么明显是看不出来还是咋滴，结果却反反复复地说什么这张脸不能毁。
是，这张脸不能毁，那也是你女儿的事，管你这个老家伙什么事？
马男实在想不通赵强当时的心理，直到赵强被外勤小队成员拉开，救护车也把赵雪菲送走之后，马男才回过神来。
赵强也跟着外勤小队离开了，他们已经搜查完公寓，装在保温瓶里的A96s粒子也被带走，马男对此倒不是很在意，A96s的特殊性他会在事后调查清楚的。
不过等众人都走之后，柳婷却神秘兮兮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管小试剂瓶交给了马男，那瓶子里装着的正是湛蓝色的液体，瓶身上也印刷着A96s的字样。
马男有些意外，他接过来打量一番，颇为惊喜道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精了？这个对我的确很有用。”
说这话的同时，马男也和柳婷走进了公寓，他准备勘察一下现场。
谁知这时候柳婷说：“其实这是雪菲让我私下藏的，她让我拿给你两瓶，说你应该用得上。”
柳婷说到这的时候，马男整个人都愣了一下，他僵住了。
这竟然是赵雪菲的注意，按赵雪菲之前那副死板的行事作风，别说两支试剂瓶了，就是一滴都不行，是公家的就是公家的，除非研究所内部同意，否则马男就别想拿到，结果这次……
马男不知道这算是一反常态还是赵雪菲想明白了什么，又或是……马男又联想到赵强当时僵住的时候，嘴里不停念叨的‘这张脸不能毁啊，不能毁啊’。
奇怪。
不过马男也没往细处想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华玲玲又逃走了，后续的追捕工作，马男这边暂时无能为力，他没有雷达卫星，蜂群和飞蚁群的飞行高度都是有限的，进行空中追击以及巡逻效率明显不如雷达卫星，再配合上研究所拥有的直升机群，这里面基本上没有马男什么事。
将公寓彻彻底底搜查一番过后，马男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疑点了，就是一间三层小公寓，除了休息的房间之外，其他房间基本上都是杂物房，里面堆积着各种实验器材，还有一些老旧已经没用的仪器，看起来像是收藏。
地下室有两间实验室，不过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研究所的人带走了，几乎什么都没剩下，几台电脑全被拆了，他们很鸡贼，只带走了硬盘。
留给马男的，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东西，这就让马男更好奇当时赵雪菲把两支A96s试剂瓶交给柳婷，让她转交给自己的动机以及想法。
以前马男还能找华玲玲问一下，现在华玲玲成了在逃犯，赵雪菲被送入研究所的医疗中心，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，多到变故不断，马男险些吃不消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没找到什么线索之后，马男便准备离开。
柳婷跟了上去，在上车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：“我们……不去看看雪菲吗？”
“那老头现在把他女儿当成宝贝呢，等两天吧，让她静一静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其实医疗中心虽在研究所地下基地，马男前去探望，赵强也拦不住他，这么说不过是马男还没想好见到赵雪菲之后该说些什么，毁容这事，他也有责任，且难辞其咎。
柳婷就像能看出马男的心思一样，在马男看到楼梯间的爆炸痕迹触景生情时，她抓住了马男的手。
“这不怪你的。”
“但你也知道，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，意味着什么。”马男叹了口气，心里始终有些郁郁。
坐上车，两人准备返回的时候，柳婷忽然问：“雪菲和华玲玲的关系很好吗？”
马男征了一下，在发动车子的瞬间，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回了一句：“亲密无间。”
听到这，柳婷也沉默了，她说不出话来，像石头堵住了嗓子眼，只觉得难受。
路过天鹅湖大厦的时候，马男准备把黑天鹅也接回去，披毛犀也在这，还要问六小队借一辆货车，不然这大家伙虽说已经变小了不少，但装甲越野可装不下它。
赶到天鹅湖大厦的时候，这边已经在进行收尾工作了，六小队队长当面对马男表示了感谢，说要不是黑天鹅帮他们解决了大厦里面的狙击手，披毛犀又以一人，啊不，一牛之力解决掉了广场上所有掩护里的机枪手，他们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这吧，马男只能笑呵呵应付过去，毕竟你说你一支精英小队说出这种话丢不丢人，就算人家狙击手占了高地优势，你们的空中支援呢？
不过这话轮不到马男来说，他相信林兴国后期应该会对这些外勤小队进行一次集训，毕竟这接连几次遭遇战暴露出了他们很多破绽，以及不足。
客气几句之后，马男便让六小队队长给他找来一辆货车，他要带披毛犀走，顺便被扣押的华依依他也要单独关押。
六小队队长在这方面是比较支持马男的，所以在华依依这件事上，什么话都没说，更没有要上报的意思。
等货车到了之后，小队长带着马男来到暂时扣押华依依的帐篷，现在马男就可以把华依依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，他已经交代过队里成员，回去之后不要乱说。
但等众人赶到时，傻眼了。
帐篷里哪还有华依依的影子，不仅如此，地上还多了两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