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马男正驾车行驶在绕城公路上，离公寓定位坐标点还有不到十公里。
一路上马男几乎都是油门踩到底，研究所的装甲suv拥有将近240码的功率，但这仍然解不了马男的心急如焚。
他甚至后悔答应让柳婷跟着赵雪菲一起去探查华玲玲旧居了，但即使是只有赵雪菲，马男仍然不放心，只能说让柳婷跟着去，不遇到危险还好，一旦遇到危险，就会拖住赵雪菲后腿。
驶出绕城路，拐入省道，接下来只要油门踩到底，一条直线就能到华玲玲旧居公寓。
就在此时，马男注意到天上有一个小黑点。
那是……马男赶紧探出头，那是一架直升飞机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这架直升飞机，马男心里就感觉不妙，就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，毫无疑问，这架直升机极有可能是华玲玲开走的那架，至少制式是一样的。
“各单位注意。”马男拿起车内配备的对讲机，打开了通话按钮：“317省道拐入绕城公路发现一辆相同制式直升机，各单位协同搜查，准备拦截。”
“天鹅湖大厦驻地小队收到，大厦内反抗力量已尽数消灭，我们会尽量侦查拦截。”
通报完毕之后，马男关掉了对讲机，没管那架飞远的直升机，加快速度朝着华玲玲旧居驶去。
这个高度，像是故意在防着他一样，要是再低一些，哪怕里面坐的不是华玲玲，马男也会弹跳上去拦截，但现在，他只能猛踩油门。
十多公里不算远，尤其是一条笔直的省道还能把油门踩到底的情况。
感到华玲玲旧居公寓，车刚停稳，马男便冲了进去。
撞开公寓的铁栏杆们，马男刚要喊出声，便看到了柳婷和赵雪菲坐在公寓大门前的台阶上。
还好……
马男松了口气，不过好像哪不对劲？
柳婷是被马男撞开栏杆门的动静吓了一跳，但看到是马男的时候，眼眶瞬间就湿润了，但她并没有起身。
奇怪的到不是这，而是她发现赵雪菲躺在柳婷的怀里，一动不动。
柳婷没有说话，只是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马男，她除了额头上有一点擦伤之外，也没有受伤，倒是赵雪菲衣服上有被灼伤的痕迹。
马男根本不敢乱想，也不知道应该往哪方面想，他只想查看一下赵雪菲的情况，但手刚碰到赵雪菲的胳膊，她便‘啊’的尖叫一声躲开了，尤其是在抬头看到是马男的时候，又是一声尖叫，旋即又埋到了柳婷怀里不在说话，但身子却是禁不住的颤抖。
马男愣住了，倒不是因为赵雪菲的尖叫声，而是……而是她的脸……
只见赵雪菲左半边脸……马男甚至不忍心回想，他刚才看到赵雪菲左半边脸全是被灼烧的痕迹，说难听点，血肉模糊。
本来一开始马男还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躲的，但旋即便想到脸蛋就是女人的命，赵雪菲甚至不会化妆，但谁让天生丽质，就算是不化妆，只是稍微保养一下，赵雪菲的脸蛋在她这个年龄都算得上是精致的。
但现在，那么精致的脸蛋却……别说是赵雪菲了，就算是马男，那也受不了啊，这不是受伤，这是毁容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马男站在那里，愣的回过神来。
赵雪菲依旧埋在柳婷怀里颤抖，柳婷便开口说了当时发生的事。
“我…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当时我们找到了一些装在试剂瓶里的东西，正准备带走，就碰上华玲玲坐着直升机回来，她还带了两名拿枪的人，我们不好躲，就把试剂瓶里的东西转移走了，制造出打斗的痕迹，我去负责引来那两个人，雪菲她则躲在房间里准备拿下华玲玲，我跑了很久，直到听见爆炸和直升机离开的声音才离开，等我跑回来的时候，就看到雪菲从里面跑出来，就…就这样了……”
柳婷也有些害怕，说起来声音都还有点抖，不过听柳婷所说，马男也大概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，他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保温瓶，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柳婷一只手抱着赵雪菲，另一只手打开保温瓶的盖子，里面露出了湛蓝色的光芒。
“这就是我们发现那些装在试剂瓶里的东西。”柳婷说：“好像叫A96s。”
A96s？马男皱紧了眉，他当初就好奇把灵气卖给华玲玲的时候，华玲玲怎么跳过了A95粒子直接命名为A97粒子，现在这个A96粒子终于出现了，甚至还是升级版的S？
但就为了保护这个？
马男蹲了下来，他轻轻抚摸着赵雪菲的头发，现在已经称不上是什么秀发了，原本的黑长直亮变成了现在的毛毛糙糙，像是被烧了不少。
脸蛋，头发，女人的脸面，现在却……
马男心中有些发闷，甚至有些喘不过气，他在抚摸赵雪菲头发的时候，赵雪菲还在不停颤抖，现在马男甚至还能听到她微弱的抽泣声。
现在，马男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哪怕是一个字，他感觉自己嗓子眼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难受。
最后马男只能站起身，给赵强打了个电话。
这个电话，他原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打的，但现在……
“华玲玲旧居，你们派点人过来，还有一辆救护车。”
马男言语冷漠，不想多说，电话那头的赵强也很冷漠，尤其是马男带走了华依依又带走了披毛犀之后，他对马男更没有好脸了，直接提高了声音：“我不是你的管家，找……”
“是你女儿，你确定要我去找别人？”
“什么？”赵强愣了一下，声音也僵住了。
马男还是那句话：“派点人过来搜查现场，还有一辆救护车。”
说完，马男就挂断了电话。
四十分钟过后，赵强亲自带队赶到。
接下来就是各走各的过场了，只是一切在马男的眼里都变成了慢动作，声音也慢慢变小。
赵强急匆匆赶下车的惊恐，看到赵雪菲时的绝望，救护人员及时开展工作的身影。
一切都变慢了，马男心里有那么一瞬间万念俱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