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昌的反应,让江行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张明志。
仅靠明志投资创始人的身份,或许能让彭昌忌惮,但绝不至于露出这样一幅见了鬼的恐惧表情。
毕竟张明志刚进来的时候,彭昌虽然震惊了一下,却还是敢搬出高家的名头,撂下几句狠话。
可是现在,他却满脸惊恐,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。
这绝不是对明志投资创始人身份的反应。
显然,张明志口中的这个张家,应该还有另一层含义。
他皱眉沉思,在旁边静静地看着。
张明志一脸淡然,似笑非笑道:“如果高新强不满,你大可以让他来找我要人。”
丢下这句话,张明志又转头对江行笑道:“去我那?”
江行点点头,没拒绝。
一行人明目张胆的离开,一直等他们上车扬长而去,彭昌都没让人阻拦。
一个是阻拦不住,另一个是不敢阻拦。
直到张明志离开良久,彭昌才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,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这时一位手下从门外快步跑进来,“彭总,他们走了。”
接着,郭导跟苏柔那个助理,在手下的带领下,也走了进来。
郭导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老彭,怎么样了?人留下了么?”
彭昌苦笑一声,“事情闹大了,这件事,我们插不上手了。”
这个回答,出乎了郭导的意料之外,他诧异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彭昌摇摇头,显然不想多说。
郭导的公司,位于东海,自然不知道澳城的昔日风云。
这些事,彭昌连高总都不敢多说,更何况只是一个导演。
“那高总要求的今晚......”郭导皱眉沉吟道。
彭昌说道:“我会亲自向高总解释,对了,看在多年老相识的份上,我劝你一句,如果苏柔这次要跟你们解约,你们最好不要过多阻拦。”
郭导还想再问,彭昌却已经下了逐客令,“言尽于此,怎么做,看你自己,我还要去跟高总解释,就不多陪了。”
看着两人离开,彭昌站在原地陷入沉思。
张家。
在二十年前,还是一个在澳城跺跺脚,就能震三震的庞大家族。
“难怪,郑狂那等人物,也甘愿站在他身边当陪衬。”
彭昌摇头苦笑,想通了这点,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插手了,至于高新强要怎么做,也不是他操心的事儿。
另一边,江行和苏柔跟着张明志来到了他的住处。
一栋面积不算离谱的复式别墅,还是联排的。
对于一般人来说,能住上这样的别墅,已经是富贵之家,但对张明志这种身价的人来说,就显得格外低调了。
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这个念头。
因为张明志下车时介绍道:“这附近数十栋别墅,我都买下来了,一个是用来做安保,另一个是奖励给有功之人。”
江行就知道,自己是误会了。
难怪张明志会选择住在这里,这哪里是什么联排别墅,这简直就是一处联排庄园!
屋内装修极具格调,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主人家很有品味,而不是像那种恨不得别人看出来有钱的家庭一样,装修气派是气派,但总差了点感觉。
硬要说的话,或许就是暴发户跟贵族之间的差别。
当然,江行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暴发户,突然变有钱,也没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品味。
毕竟品味这东西,见仁见智,自己喜欢才行,附庸风雅,本身没有那个气质,只会让人啼笑皆非。
“老爷子身体还好么?”
落座后,张明志让佣人沏茶,然后问道。
江行跟苏柔坐在沙发上,闻言点头笑道:“现在注重养身,身子骨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张明志点了点头,说起了自己的过往,“当年我刚满二十岁,因为一些事情,从澳城一路逃到广省,最后饿昏倒在路边,那时恰好遇到老爷子的车路过,一路上那么多辆车经过,只有老爷子的车停下来了。”
“后来在老爷子的帮助下,我隐姓埋名恢复学业,又是老爷子让我回澳城,帮我创立了明志投资,当初我说要让老爷子占百分之九十的股份,但老爷子没答应,说公司是我的,他经营不来。”
“这当然是托词。”张明志自顾自的笑了起来,“一个江家家主,说不会经营公司?谁信呐。”
江行也笑了笑,“或许他当时也没想到,明志投资会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,不知道现在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“哈哈哈,老爷子知道,不得削你?”
张明志开怀大笑,他跟江齐贤的关系,不是亲人,胜似亲人。
自然也知道江齐贤的性格,只是跟江行不认识,这样两三句聊下来,都是对江行的性格有些直观的感受,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江行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还没介绍这位呢。”
苏柔就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,像个乖巧的小女生。
张明志看了一眼郑狂,后者也怔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江行会突然问自己。
“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张明志深深地看了江行一眼。
江行也没隐瞒,摸了摸鼻子说道:“有些好奇。”
问郑狂的身份是假,想知道张明志的身份是真。
而且,对于郑狂的身份,他大致也能猜出来一些。
看之前彭昌的反应就知道了。
张明志沉吟片刻,随即才介绍道:“郑狂当年是我父亲收养的一个孤儿,算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发小,关系极好。”
“我之前听彭昌提起,澳城的半个地下世界,都是高家说了算,那这另外半个地下世界,应该是郑大哥说了算吧?”
江行问道。
郑狂摆了摆手,“是志哥说了算。”
江行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。
果然,张明志笑骂道:“猜都给你猜出来了,还在这里套我们话呢?”
江行笑着告罪,“我的我的。”
郑狂一脸茫然。
张明志无奈解释,“你这一句话,把他想知道的都给抖出来了。”
郑狂皱眉沉思,片刻后才恍然大悟,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