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个层面的生意人,不一定要看到钱,才是利益。

见江行一脸无所谓,彭昌心里暗骂了一声蠢猪,脸上却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:“江总,你是聪明人,就不要戏弄我老彭了,生意场上,一位合作盟友难求,江总应该看得清楚。”

江行不耐烦道:“你就直说吧,喊我来有什么目的?”

彭昌嘴角抽搐。

老子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,好话都说尽了,你还不明白?

旁边苏柔嘴角噙着笑意,江行演起戏来,也不赖嘛。

话已至此,彭昌也没法继续演下去了,只好彻底打开天窗说亮话,直言不讳道:“我的提议是,江总不如以苏小姐为筹码,借此结交下高家这个朋友。”

这番话,当着苏柔的面说出来,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。

一个戏子而已,送给谁玩不是玩?

你江行能睡,用来换取一个强大的盟友,稳赚不赔的买卖,有何不能拱手让人睡的?

当然,彭昌并不知道江行跟苏柔的关系,要是他知道,恐怕就不会有这种提议了。

闻言,江行脸上露出了笑意。

苏柔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,像是没听见似的,可谓是演技炉火纯青。

见江行露出笑意,彭昌也跟着笑道:“江总,这是共赢的事情,何乐不为呢是吧?”

江行忽然笑眯起眼,“这么好的事情,你怎么不让你妈去?”

“噗嗤。”

苏柔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彭昌楞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
当看到江行满脸冷意时,他才猛然醒悟,脸色一沉,“江总,我好心帮你从中周旋,你真觉得,你能在澳城斗得过高家?”

江行语气淡漠,“五年前我能从他们手中逃走,今天,我就能让他们低头!”

彭昌脸色大变。

他根本不知道五年前的事情。

还以为江行这话,是五年前跟高家爆发了什么冲突。

然而想到高总昨晚上的话,他的表情也凶狠起来。

“江总,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,高家就是澳城的土皇帝,你跟他们斗,就是在自寻死路!”

彭昌忽然冷笑一声,一挥手,刚才那两个离开的保镖,立刻跑了进来,在他们身后,还涌进来一批人,把江行团团围住。

“退一万步说,你以为,今天你能走出这里?”

彭昌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,“我彭昌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左右逢源,而对于你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人,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
他又遗憾的摇了摇头,“你还是太年轻,即便拿到了百亿投资又如何?那毕竟是对你未来成长的投资,而不是你现在就有这个实力。”

“在审时度势这一块,你要学的,还有很多。”

彭昌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,仿佛在怪江行太莽撞。

他好话已经说得够多了,奈何江行一直不买账,这就怪不得他了。

二十来人。

每一个,都是凶神恶煞,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。

看样子平时没少干这种事,都是见过血的。

江行也笑了起来,“好一个先礼后兵,不过,就凭他们?”

“就凭他们!”

彭昌一脸笃定,似乎已经料定江行必然会遭殃。

只是,江行却哑然失笑,随即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,冷声道:“那我只能说你也是个废柴,凭这些废物,能奈我何?”

彭昌脸色一变,猛然下令,“动手!”

然而就在这时,后院入口,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,“彭总,一阵子不见,你威风见长啊!”

一行人快步走入。

领头之人,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,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满脸笑容。

在他身旁,还有三人。

有一人跟他算是并肩而行,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,面容粗犷,寸头,体型魁梧,走路虎虎生风。

另外两人则要落后一步,看面容年纪都在三四十左右,表情冷厉,身上有股舍我其谁的气势,给人的第一感觉,就是这两人都是个狠角色。

突然闯进来的人,让彭昌这些手下都没有立即动手,而是纷纷看向彭昌,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。

彭昌也看向了来人,脸色当即大变,“张明志,郑狂?!”

江行眼神一动。

张明志?

这就是给自己投资二十个亿的明志投资的创始人么?

看着确实年轻。

之前在华城,谈这二十个亿投资的人并不是张明志,而是他的亲信下属。

所以江行只知道张明志这号人,却并没有见过,这还是第一次见面。

至于旁边那位郑狂,他就更不认识了。

张明志没搭理彭昌,而是看向江行,点头称赞道:“不愧是江家真龙,这份魄力,就已经值我那二十亿了。”

江行抱拳感激道:“多谢张总。”

张明志摆了摆手,“不嫌弃的话,喊我一声志哥就行,当年要不是你爷爷,也不会有今天的我。”

江行是不知道当年的具体之事,不过他只用知道张明志是自己人就行了。

随即他又有些疑惑,问道:“志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张明志笑道:“你爷爷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
江行恍然大悟。

他那天晚上跟爷爷聊天,是有说过自己的大致计划,也说过要找苏柔代言,想来以张明志在澳城的影响力,要调查起来并不难。

难怪他来之前包括来之后,都没跟张明志通过电话,为什么张明志会在这时候赶过来。

不过既然张明志来了,暂时是动不成手了。

因为彭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底气,此时脸色有些难看,“你就这么看好他?”

“不好看他,难道看好你?”

张明志反问一句,把彭昌问得哑口无言。

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彭昌也只能硬着头皮争锋相对,“这是高总的意思,你虽然在澳城声名鹊起,但高家毕竟底蕴深厚,你最好想清楚了。”

张明志一脸不屑道:“告诉高新强,别人怕他高家,我可不怕,别忘了,当年我张家鼎盛时,他高家还只配仰仗我张家的鼻息生存!”

此言一出,彭昌瞳孔剧烈收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“你、你是......”

他声音突然颤抖起来。

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