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刚问出来,秦岩山脸色就变了。
此时这偌大的会场,也来了不少人,门口那边,方志国刚好过来,也听到了这句话,一时间,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内,变得有些微妙的寂静。
周老是谁?
他全名周青木,可以说在场的这些个中医,有一大半,都曾请教过周青木问题,有一些说是他的学生也不为过。
在中医协会,周青木就是标杆。
别说那些中医了,就连秦岩山,听到江行这句话,脸色都是微变,急忙给江行使眼色,转头对周青木告罪一声道:“周老,蒋先生不是我们安市人,还望海涵。”
接着他又对江行说道:“蒋先生,周老是中医协会会长,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,在安市中医,都无人能出其左右,你快给周老赔声不是。”
方志国也小跑了过来,急声道:“蒋先生,快给周老道个歉,不要伤了和气。”
他虽然觉得江行的实力也不弱,但跟周青木比起来,应该还是差了一些的。
其他人也纷纷开口,“这人是谁啊?看着年纪不大,口气怎么这么大?他难道不知道,周老可是我们中医协会的泰山北斗吗?岂是他能够轻视的?”
正好入口那边,在秦岩山之后赶来的胡心远,也来到了此地。
看到这一幕后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来投。
得罪了周老,别说参加医术交流会,恐怕还没等开始,就要被轰出去了。
他想了想,还是走上前,先是对着周青木行了一礼,然后歉然道:“周老息怒,蒋先生是老师特意请来对抗西医的,有了他,这一次医术交流会,我们中医的胜算将会大很多,还望周老不要见怪。”
这番话,让秦岩山皱眉看了他一眼,轻斥道:“心远,不要胡说!”
胡心远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,急忙补救,“瞧我这嘴,周老不要误会,我没有说周老不如蒋先生的意思。”
越描越黑。
秦岩山跟方志国,都皱起了眉头。
江行倒是挑眉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,明眼人都知道,这话看似是在为他解围,但实际上,是在给他挖坑。
连秦岩山跟方志国都要礼让三分的人,胡心远却故意拿周老跟自己比,还说没有周老不如自己的意思,这显然是在捧杀。
果然,周青木听到这话,当即冷笑一声,盯着秦岩山问道:“秦家主,你是觉得,我周青木人老了,已经没用了是么?随便找一个毛头小子来恶心我,你诚心想把我赶出中医协会?”
“你要是有这个想法,只需要说一声,老夫立刻就离开,绝不多说一句废话。”
这话可就说得很严重了。
场中那些围观的人,脸色都是纷纷一变,立即有人开口指责秦岩山,“秦会长,你快给周老解释解释,没了周老,我们这一次必输无疑,你怎么能这么做?”
“是啊!秦会长,周老可是我们中医协会唯一存在的老一辈中医大拿了,他要是走了,这中医协会,岂不是名存实亡?那我们待着,还有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这人,口气这么大,不知道本事有多少,我看,该走的不是周老,而是这个蒋先生,秦会长,我建议,直接把他赶出去,免得等西医协会的人来了,让他丢了我们中医协会的脸!”
“不错,赶走他,免得丢人现眼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就把江行推到了风口浪尖,仿佛他不走,天理难容似的。
胡心远在旁边故意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实际上心里已经笑开了花。
原以为江行不好对付,没想到也是个没脑子的狂妄家伙,正好周青木一向眼高于顶,无比自傲,哪里受得了这种挑拨?
秦岩山额头渐渐渗透出冷汗。
方志国也是一脸焦急,人是他给秦岩山推荐的,要是就这么被赶走了,他心里也很难受。
但秦岩山比他更着急。
因为秦岩山已经认定,江行就是当年那云游神医说的人,是他女儿秦笑笑的救星,怎么能这么让江行被赶走?
正当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时,仿佛一直置身事外的当事人江行,才不紧不慢的开口,“原来这就是中医协会。”
他看向周青木,此时这人正一脸怒容,似乎在等着秦岩山给他一个回答。
究竟是选择自己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毛头小子,还是赶走他这位安市中医协会的定海神针。
“中医本就势弱,你们还盯着内部勾心斗角不放,有了点本事就以当之无愧的人自居,你们这几十年,都活到狗身上去了?”
哗!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!
“放肆!能站在这里的,都是中医协会的会员,每个人都在一定领域有建树,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指责我们?”
“秦会长,你要是不赶走这个狂妄小子,我立刻就离开!”
越来越多的人,直接炸锅了,纷纷提出,要么赶走江行,要么他们离开。
胡心远看得快笑出声了。
这家伙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,一句话彻底得罪在场的这些人,要是他还能留下来,那才有鬼了。
周青木这下反而没那么生气了,饶有兴致的看着江行,讥笑道:“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狂妄的后辈,你倒是说说,你师承何人,又有何建树?”
江行摇头道:“我师承无名,建树谈不上,但至少比起你们,更知道自谦两个字怎么写,谦虚使人进步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,你们抛之脑后,骄傲自满倒是一个个拿捏得挺好。”
“医术交流会举办了五次,十五年来你们没有赢过一次,我真不知道,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傲气?”
“你们的本事要是能跟你们的傲气相匹配,至于被西医压了这么多年?我之前问你,你这么有本事,可曾赢过一次?要是没有赢过,当了十五年的败者,还在这里指点江山,那你的脸皮,还真不是一般的厚。”
江行单手负后,一脸鄙夷的看着周青木,压根没有半点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