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心远脸色微变,做主秦家,他可没这个胆子。

但这不妨碍他对江行的敌意,当即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,“王队长,别墅里面有个不速之客,在后院湖畔边上,你带几个人过来把他轰走吧。”

秦笑笑皱眉道:“不用吧?”

胡心远一脸正气,“笑笑,你别心软,我敢肯定,这家伙百分百没安好心,不是贪图你的美色,就是想从咱们秦家得到一些好处,之前还说你患有隐疾,真是可笑。”

江行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,没头没脑的问道:“医术交流会,你应该从来没参加过吧?是没资格,还是本事不够?哦抱歉,这是一个意思。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

胡心远仿佛被戳到了痛处,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。

省艺术交流会,都是业内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够参加,他一没资历,二没本事,的确没资格参加。

这对于身为秦岩山学生的他来说,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。

好在这一次秦岩山答应了让他参加医术交流会,不然的话,江行这一句话,就能让他破防。

“我说错了?”

江行故作惊讶,“就你这点本事,去参加医术交流会,除了看那些大佬们谈笑风生,还能做什么?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
如果胡心远参加过医术交流会,那应该知道秦岩山会让秦笑笑充当最后一关,就算不认为秦笑笑真的患有隐疾,也应该听过此事。

胡心远怒极反笑,“很好,你成功的激怒了我,作为回报,待会儿我会亲自打断你的骨头,再帮你接上!”

不多时,一队别墅的保安赶到。

胡心远见状,伸手一指江行,说道:“王队长,就是这个人,潜入秦家,想要图谋不轨,把他拿下吧。”

领头的队长看了一眼江行,顿时面露难色,“胡少爷,这恐怕不行,他是家主请来的贵客,要是怠慢了,我们就要遭殃了。”

胡心远脸色一怒,“出了什么事情,义父那边,我自然会担着!动手!”

一声义父,让江行恍然大悟。

难怪,这胡心远只是秦岩山一个学生,却能够在秦家拥有这么高的地位,原来是秦岩山认的学生兼义子。

那队长还是有些犹豫,“这、不好吧?”

“那你们走吧,这里不用你们管。”

秦笑笑适时帮他解围说道。

队长感激的看了一眼秦笑笑,“好的,大小姐。”

然后立即带着人走了。

胡心远脸色阴沉到了极点,不满道:“笑笑,你还维护他?”

秦笑笑面无表情,“我不是维护他,但王队长说得不错,他是我爸请来的,你让王队长赶走他,我爸那里怎么交代?还有,我爸做什么事,就算你看不惯,也不是你能越俎代庖指手画脚的。”

丢下这句话,她狠狠瞪了江行一眼,直接走了。

秦年看她一走,又怕又怒的盯了江行一眼,也跟着走了。

半夜撞鬼,他以前是不信的,顶多就是怕黑,但上次确实撞见了‘鬼爷’,他心里是真怕再撞一次。

最后只留下一个胡心远,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股乌云中,脸上阴云密布。

江行饶有兴致的戏谑道:“有时候越想掩饰什么,就越会暴露什么。”

迈步前行,跟胡心远擦肩而过。

后者愣在原地,半响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,如芒在背。

他豁然转身,看着江行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中弥漫着杀意。

难道被发现了什么?

不应该。

但小心驶得万年船,胡心远咬咬牙,心里顿时有了计划。

偌大一个秦家,却没有一个能够继承秦岩山位置的男丁,秦笑笑毕竟是个女孩,终究是要嫁人的,最后秦家谁说了算,这里面能动手脚的地方就多了。

在秦家休息一晚,翌日一早,秦岩山亲自带着江行坐上同一辆车,前往省医术交流会的举办地,安市中医协会总部大楼七层。

这里已经被提前布置好了,该有的器械应有尽有。

因为是秦岩山带进来的,江行一路畅通无阻,路上,秦岩山也向他介绍道:“省艺术交流会,从十五年前开始,就是中西医轮流举办,这一次轮到我们中医协会,其实这些年,也有中西医结合的声音,但想要真正完全结合,是不可能的。”

江行点头赞同道:“老祖宗几千年的东西,就算我们学不完全,也不能彻底埋没了,以西医的发展趋势,现在巅峰领域早就被占据完了,这是大势所趋,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
“唉,是啊!”秦岩山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毕竟中医能够占据一席之地的领域很有限,不管是什么,都需要发展,现在很多人认为,中医就只是在调理上比西医强了,治病救人,已经不占任何优势。”

说白了,就是大势所趋。

“看开点吧,尽人事听天命,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。”

江行宽慰了一句。

“哼,还没开始比拼,就开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?”

这时,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,一开口就是中气十足的训斥口吻。

秦岩山看到来人,脸上多了一丝客气,苦笑道:“周老教训的是。”

那老者略过他,看向江行,当即皱起眉头,“他是谁?”

秦岩山介绍道:“他叫蒋兴,是方志国推荐给我的人,他的医术也确实很高超,或许会成为这一次的胜负手。”

“胡闹!”

周老呵斥一声,不屑道:“一个对自己学的东西都没信心的人,能有多高超的医术?学医者,每一次施针,都需要拿捏得精确无误,要是自己都不自信,还怎么给人治病?”

秦岩山脸色略有些尴尬,他是中医协会的主席,兼任名誉会长,但眼前这人,却是中医协会的会长,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,跟这人还能够平起平坐。

不过自从他父亲过世,安市的中医圈子,资历声望就没人比得上周老了,可谓是一人占据高位。

不等秦岩山说话,江行已经率先开口反问道:“敢问这位老先生,你这么自信,之前几次医术交流会,可曾参加?要是参加了,可曾赢过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