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直把周青木说得脸色铁青,江行又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,嗤笑道:“一个个叫的挺欢,你们都是属狗的么?”
“那么可否告诉我,一会儿西医协会的人来了,你们打算怎么输?还是像往年一样,做做样子然后输了,再意难平的喊几句狠话?结果走了后,该继续沽名钓誉的还是继续沽名钓誉,该自视甚高的还是自诩自视甚高?”
“你们把医术交流会当什么了?把中医当什么了?”
江行越说越气,陡然怒喝道:“你们还有一点作为中医的基本道德吗?!”
众人惊呆。
一个个都被江行这一声怒吼给震住了,尤其是那句打算怎么输,简直说中了他们的软肋。
秦岩山跟方志国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一抹震撼,以及兴奋和激动。
已经有很久,没有人敢这么说话了。
说谎者千万,讲实话者无一。
不得不说,江行说的都是大实话。
就连周青木,脸色都变得一阵青一阵白,他死死的盯着江行,脸上明明怒火冲天,嘴唇哆嗦,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原本嘈杂的场内,第二次寂静下来。
这时,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,“能说出这番话,看来蒋先生已经对这次医术交流会胜券在握了?那真是太好了!”
众人纷纷循声看去,说话的人,不是胡心远又是谁?
秦岩山这回真的动怒了,猛然斥道:“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,就滚出去!”
胡心远脸色微变,急忙低头认错道歉。
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,就算离开,也无所谓。
反正秦家,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,秦笑笑也跑不掉。
“是啊!你话说得漂亮,难道是已经有把握取胜了?要是没有,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?”
“说得对!没这个本事,你哪来的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?”
他们可以接受一个强者对他们的训斥,但绝不能接受一个弱者对他们的质问。
哪怕这个弱者说得很有道理。
毕竟,道理只在很少的地方和时候有用,大部分时候,实力才是道理。
周青木也是怒哼一声,“小子,西医协会的人马上就过来了,你要是没法对付他们,我劝你还是趁早滚出去,不然,等到时候输了,就算是秦岩山也保不住你!”
到时候他们就有地方发泄怒火了。
然而,这话让江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这老头,看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嘛。
这话乍一听像是在跟着那些人排挤江行,但实际上,是在提醒他,要是没实力,最好现在离开,免得到时候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周老说得不错,秦会长,你还在犹豫什么?还不快让他滚出去?”
“滚出去!”
众人义愤填膺,纷纷大喊。
江行罔若未闻,而是看着周青木点了点头,“要是没把握,我此时就不会站在这里了,更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,恨铁不成钢的前提是,他们这些人得是铁,如果只是块废材,那说什么也没用。”
这回轮到周青木诧异了,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江行这话有没有夸大的成分,而是诧异江行居然能听出自己的潜在意思。
一时间,刚才的怒气,也消散了许多。
毕竟能成为中医协会的会长,当初还跟秦家那位老爷子齐名,其本质上,还是想将中医发扬光大的。
至于中医现今的处境,他不是不清楚,而是即便知道,也毫无办法。
除了表现得强势一点,在面子上好看一些,也别无他法。
但江行的出现,让他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一念及此,周青木一挥袖,怒道:“哼,老夫就给你一次机会,要是你能赢下这次医术交流会,老夫自会为之前的失态向你道歉。”
“但倘若你赢不了,你必须为你说的这些话,给我们所有人道歉!”
此言一出,让场中那些叫得欢的人,都怔了一下,虽然这话乍一听没感觉哪里不对,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胡心远也有些意外,这一点都不像是周青木的行事作风啊。
“可以。”
江行点头答应。
秦岩山跟方志国想阻止都来不及,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,本身请江行过来,就是想尝试一下,被西医压了十五年的他们,能不能在这一次扳回一局。
胡心远低着头,脸色阴晴不定,这跟他的设想有些初入,原本还以为周青木会直接逼迫秦岩山把江行轰出去的。
不过这样也行吧,反正最后的结局都一样。
赢?
胡心远哪怕跟着秦岩山学中医,也根本不认为,中医协会能赢。
除非李丹然前来。
否则谁来都没用。
“既然周老都发话了,那就依周老所言。”众人很快答应,一个个都等着看江行的笑话,再给他们一一道歉。
还有人盯着江行讥笑道:“小子,希望待会儿你的本事跟你的口气一样大。”
江行淡然道:“放心,肯定比你强。”
“你!”
那人面色一怒,正欲发作,恰好这时入口传来一阵动静。
‘砰!’入口处的一个保安,被一脚踹得踉跄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门外,一行人傲然走进来。
“还问我们要请柬?我们来你们中医协会,是给你们面子,一个小小的保安,也敢拦着我们要请柬,真是可笑。”
其中一个青年,一脸高傲的嗤笑道。
这行人并不多,一共九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,看面容在五十岁左右。
除了他之外,还有三个三四十的人,其他的都是年轻人。
让江行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是,孔屠跟沈瑶两人也赫然在其列。
这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,哪都有他们。
不过江行现在是个三十来岁的模样,这两人也认不出他。
倒是中医协会这边的人,看到那个领头的西装男子后,脸色都是纷纷一变。
“是他?”
秦岩山也皱起了眉头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江行问道:“他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