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,盖了半山雪。

白雪侍满脸紧张,她,还在天山!

没想到,落下天山瀑布水潭后,她和叶君邪在地下,竟是一路南漂,而且并没有飘太远。

而在地下,她和叶君邪,也不过才飘了十里。

而且通道的尽头,竟然就设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!

“老公,我们快回仙朝吧!”白雪侍脸色不自然道。

叶君邪和白雪侍,出现在山洞口。

昨天,这里下了一场大雪。

天地一片白。

阵阵的唢呐声,将叶君邪吸引。

“好。”

叶君邪心中涓流出丝丝的痛。

痛,由何而来?

白雪侍心里一喜,故作平静道:“下山。”

叶君邪翻身而落,如谪仙般飘逸。

此刻,天山!

西子云笙的楼阁,大红绸子挂满了楼阁各处。

三十六剑中,除了缺失的两剑,其余,全部到场!

周晨阳身穿新郎装,在男剑住处,正满脸喜悦。

而在天山之巅,上面便有他的新娘。

天山姥姥,酒老,他们十二仙路,全都参加了这场婚礼!

而山下瀑布,流沙失神的坐在一旁。

逆海流沙,参与了搜救。

搜救失败!

流沙、陆晴、江伊雪全都满脸悲戚,没有一个人敢相信,王就这样死了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苏真轻叹,“我为叶兄算过卦了,十死无生,这便是天命吧!可能,小僧就是个苦脚僧的命数。罢了罢了,走吧!”

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流沙低吼道。

苏真摇头长叹。

他凌晨时,拾来一把刀,立在身旁。

刀是盘龙刀。

如今,刀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
“谁都不知道,意外和明天,到底谁会先来。王,您是我们遥不可及的梦,您……一路走好!”

陆晴心里早就没了希望。

一帮逆海流沙,全都红着眼。

“和尚,婚礼马上就要进行了,不上来坐坐?”

天山姥姥杵着枯木杖,面带讥笑,盯着那些灰头土脸的搜救人员。

“不坐了。”苏真回她。

“在大婚之日死人,这种婚礼你们也办的下去!”

陆晴冲着天山姥姥说。

天山姥姥眉开眼笑道:“他叶君邪该死!这是他的命,命就该有此劫!再说了,他是昨晚死的,跟今天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云笙山主根本不愿,你们又何必强求?!”江伊雪也问。

“天山之事,无需你们外人过问!”

周晨阳在一帮男剑的追随下,开始登上栈道,冷冰冰的怼向流沙他们。

他才是天山之主。

讲道理,他此间最大。

陆晴、江伊雪、尽管愤怒,却也不敢再有言语。

没有了王,她们便没了主心骨。

这时,西子云笙的闺房。

几位天山美女,正在为她插着朱钗,她整整一夜,全都是在发呆中度过。

一张红纸,唇瓣轻呡。

西子云笙看着身上的新娘装,她着红衣,嫁的,却不是想嫁的人。

春风十里,亿万郎君,不如你。

清泪如珠。

她想孑然一身,青灯古佛,奈何十一位仙路前辈不许,现如今,她最熟悉的家,形如一间牢笼,将她困在其中,无法挣扎,压的她喘不过气来。

“云笙小姐,时辰已到,该下楼拜堂了。”

天山的几位貌美伴娘,满脸喜色。

西子云笙如梦醒来,抹了下眼泪,“我弹一曲……再嫁。”

琴桌上。

昨日白天刚修好的琴,还照常摆放在窗前桌案。

西子云笙着新娘红衣,两束青丝搭在饱满红裳前。

她颤抖。

手在颤抖。

这一把琴,弹最后一曲,她,将再不碰琴!

西子云笙挑拨琴弦,琴音不再清脆。

琴乐之间,带着世间的万般惆怅,万般不舍,万般的痛苦。

她将真气,注入琴音。

期盼他的亡灵,在大地之下能够听到!

她将感情,注入琴音,以琴诉爱,讲给他听!

他能听到吗?

他再听不到了!

本半刻一曲,弹奏了几弦,西子云笙再弹不下去了,手指挑拨之时,不再有以前的灵动。

桌上,有清泪落下几滴。

曲终,人散。

最后一弦,琴弦,断了!

西子云笙呆住了,脸上立马露出痛苦表情,断的是那根新弦!

她的手指,出现了鲜艳的血滴。

依旧是上次的那根伤指!

上次有人为她吸允衔指,这次,没有了!

西子云笙坐趴在桌前,把头埋在手臂里,她悲痛欲绝。

她不想活了!

有了极其强烈的轻生之念。

上次有你。

这次无你。

天人永别,阴阳相隔!

“丫头!拜堂了!”天山姥姥杵着枯木杖,喜色在脸,在楼阁下,冲着楼上厉喝。

西子云笙从手臂处,侧过头,看着那根断弦,泪痕不减。

几位伴娘,将她扶了起来。

“云笙小姐,再不下楼,恐怕要错过吉时了啊!”

有伴娘忍不住催她。

西子云笙如走肉一样,一步,一步,出了房间。

一步,一步。

下楼。

西子云笙好像没了气力。

婚礼大堂,正是在下面的男剑楼阁内。

周晨阳从栈道上来,他看着今日最美的新娘,脸上乐开了花。

唢呐不停,他来迎亲!

“云笙。”

周晨阳上前,刚想用手牵住她,却被云笙躲过。

当即,周晨阳的脸色就开始阴沉下来。

一个死人,一个死鬼,值得她这样伤心?

周晨阳极为不爽!

“晨阳。”天山姥姥对他摇了摇头。

“没事。”

周晨阳走在西子云笙身旁,在一阵阵喜庆的奏乐声中,两人开始往下面的婚礼大堂走去。

酒老在几株桃花下,闷闷不乐的喝酒。

婚礼大堂中,天山的十位仙路,正坐在上堂。

天山姥姥坐在第十一个位置上。

第十二个位置,本是酒老的,但他坚持不坐,周晨阳也没惯着他,爱坐不坐!

两位新人,来到婚礼大堂。

这场婚礼,由天山中的一位老司仪主持。

唢呐停住。

老司仪开口道:“马上就开始拜堂了!请两位新人,先拜天地!来,一拜天地!”

西子云笙,几乎是被伴娘按着拜着天地。

“二拜高堂!”老司仪再道。

天山姥姥端正坐好。

她和其它十位仙路,正等着呢!

高堂已拜!

老司仪面色膛红,扬起手,看着两位新人对立而站,当即便道:“夫~~妻~~对~~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