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
首当其冲的黄布仁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,董广阔等人,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。

“你们这是打算违约了?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起间,冰冷的目光,如同刀子扫过全场,所有人顿时如坠冰窟。

尤其是,当琅无疆的目光,落在董广阔等人身上的时候。

董广阔再也承受不住,直接“砰”的一声跪倒在地,“琅……琅先生,不是我们不说,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!”

“是啊!琅先生,我们虽然背靠武夷山,每年都要先武夷山进贡。可是我们每次都是把东西送到武夷山山口,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,我们真不知道宗门所在。”

“真的,琅先生,如果我们有半句假话,就天打雷劈、断子绝孙!”

有了董广阔打头,其他人也纷纷开口。

“是吗?别说这么多年,你们没有探查过武夷山宗门的踪迹!”

琅无疆的话,让董广阔等人,猛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
这事,所有人都干过。

但是,却没有一个人敢承认。

否则,那代价,比激怒武夷山,好不了多少。

“你呢?不要告诉我,你也不知道!”

琅无疆冷漠的目光,陡然落在黄布仁身上。

“我……”

黄布仁想摇头,却又不敢。

“呵呵,既然你们都不说,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
冷笑间,琅无疆沉声怒喝:“铁手,传本侯令,在场豪门世家所属,有罪者……”

“不要,不要啊!”

董广阔大声疾呼间,指着黄布仁说道:“琅先生,不是我们不想说,而是我们不知道。可是他们黄家,绝对知道。他们黄家王座不断,靠的不仅仅是传承,更因为他们黄家是武夷山在世俗的代言人。”

“没错,他儿子就在武夷山呢!还有那黄布兰他们母子,也在武夷山,那黄布兰更是武夷山的长老。”

“对,对,他们绝对知道。”

一时间,所有的豪门世家都急了。

直接调转矛头,对准了黄布仁,对准了黄家。

“你们这是找死!”

黄布仁一脸惊怒。

“姓黄的,你吓唬谁呢!现在你们黄家王座,死的死,废的废,就你黄家那点老弱残兵,吓得住谁?”

“没错,就你黄家现在这个德行,你以为武夷山,还会护着你们吗?他们要的,是能咬人的狗,能打猎的猎犬。一个没了爪子和獠牙的老狗,他们只会杀了吃肉。”

“你黄家都成这样了,还摆架子。你摆给谁看呢?要不是你们黄家,我们会落到这份上?”

“就是,要不是,我们会跟琅先生为敌?要不是你,我们会有这样的磨难?你要付全责。”

“没错。琅先生,都是他,他仗着在武夷山有人,仗着家里有王座,平日里就没少把我们当奴才使唤。这一次,他更是以王座之名下令,逼迫我们前来。琅先生,您可要明察啊!”

“是啊!琅先生,他才是罪魁祸首。我们犯的错,我们认,但是他,更应该为此付出代价!”

董广阔等人,一个个指着黄布仁咆哮不断,恨不得把黄布仁给生吞活剥了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
向来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的黄布仁,哪里受过这等辱骂?

当场就承受不住,喷出一口逆血。

“你什么你?说,武夷山隐世宗门,到底在哪?”

“说不说?”

“姓黄的,难道你真要害死我们吗?”

董广阔等人,看着琅无疆越来越冷的脸,一下子急了,扑过去,就对着黄布仁拳打脚踢。

现在黄布仁双臂只剩白骨,肋骨都断了好几根,一身战力百不存一。

莫说董广阔他们,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来了,都能吊打他。

“你们这是找死……”

黄布仁一边咳血,一边怒吼。

“找死的是你,说不说?”

“说不说?”

董广阔等人,一边吼,一边打。

眼瞅着黄布仁都要被打死了,黄布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,琅无疆的脸,一下子冷到了极点,“够了。”

“琅先生,我们……”

董广阔等人,连忙停手,颤颤巍巍地看着琅无疆。

然而,琅无疆看都没看他们,只是径自走到黄布仁面前,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说,还是不说?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黄布仁躺坐在地上,讥诮冷笑,“我为什么要说?说了,我黄家鸡犬不留。不说,也就是被你筑成京观而已。最关键的是,无罪之人,你敢杀吗?你敢吗?”

“你是镇南侯,你是帝国军人,就算是你权势再大,国主再器重你。你也不敢乱杀无辜。否则,莫说国主容不得你,这帝国之人,也容不得你!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黄布仁一边咳血,一边大笑。

他算是豁出去了,反正都这样了,双臂烂得不成样子,就算有补天丹,也是一个废人。

既然如此,那还不如死了。

“是吗?你以为,没有了你黄布仁,我就找不到武夷山隐世宗门?”琅无疆猛然扭头,看向出气多进气少的黄布兰。

“哈哈哈,你想问她?你可以去试试,你看看她说不说,哈哈哈……”

黄布仁有持无恐的笑着,好似琅无疆的想法,就是天大的笑话一般。

“琅先生,琅先生,这条路行不通。她儿子,在武夷山……”

董广阔连忙提醒琅无疆,谁想他的话还没说完,仅存一口气的黄布兰,就猛然咬舌自尽。

致死,黄布兰脸上,都满是狠戾之色。

“铁手!”

琅无疆当场恼怒,天空血云翻滚间,一声怒吼如同炸雷一般,在众人头顶上空炸响。

“属下在!”

铁手一步上前,目光之凶戾,好似择人而噬的野兽。

“传本侯令,围剿黄家,有罪之人,当场处死,尸身筑京观,铁碑书其罪。无罪之人,废其武道,夺其武道经典,剥夺所有财产,充公。”

“是!”

“你怎么敢?你怎么敢?”

黄布仁打死都没想到,琅无疆这么狠。

筑京观,这个早有所料,但是他万万没想到,琅无疆竟然还要废除武道,夺武道经典,这是要断了他黄家的传承,绝他黄家的根啊!

“我为什么不敢?要怪,就怪你违约;要怪,就怪你黄家,多行不义。”

说着,琅无疆又是一声怒吼,“铁无情。”

“属下在!”

铁无情一步上前。

“传本侯令,其余家族,有罪者废其武道,披麻戴孝,为姐姐迁坟刑。”
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