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跪……跪……”

砰!

伴随着沉闷的声响,和四溅的沙尘,吴昌盛沉沉地跪在了地上。

那份悲凉,那份无助,没有博得任何同情和怜悯。

甚至,不少豪门世家之人,还朝着吴昌盛的方向,吐唾沫。

俗话说,虎毒不食子。

这吴昌盛,为了讨好黄家,硬生生把一个武道妖孽,逼到了对立面。

这不是活该,是什么?

看着跪在地上哆嗦个不停吴昌盛,铁无情放声大笑,笑得无比痛快,笑得无比解气。

可他笑着笑着,泪水就打湿了脸庞。

五年了。

足足五年了。

他无时无刻,不期盼着这一幕的到来。

他无时无刻,不想着质问吴昌盛。

质问吴昌盛,为什么那么狠心,把他们逐出吴家;又为什么那么狠心,让他姐姐活活病死。

可是现在,他不想问了,也不用问了。

因为刚才,吴昌盛已经告诉了他一切。

只因为他母亲是平民,只因为他们母子三人,有辱他吴昌盛的身份。

呵呵……

这,就是所谓的豪门。

这,就是所谓的世家。

“姐,你看到了吗?他跪下了,他跪下了!”

“姐,你看到了吗?”

轰!

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嘶吼,一道无形的气浪,陡然以铁无情为中心,向着四周荡开。

沙尘翻滚间,一片血色阴云从高空压下,紧接着一柄足足三四层楼高的长刀,卷着血云冲天而起。

准王!

在这一刻,铁无情打开心结,踏入准王之境。

那凌厉的气势,莫说寻常准王,就连黄布仁,都不禁有些心悸。
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
只见,铁无情头顶上空的血云越来越厚,越来来过高,最后竟然化作一座血云山峰。

而那柄长刀,更是从天而降,插入云峰。

“这……这是准王巅峰?”

“这怎么可能?”

“一日两突破,直入准王巅峰,这铁无情的天资,到底有多强?”

黄布仁等人失声惊呼间,脸上爬满了惶恐之色。

如果说,之前他们还只是有些心悸的话,那现在,他们竟然有种直面同阶高手的错觉。

甚至,他们有种感觉。

那长刀崩碎山峰之日,就是铁无情踏足王座之时。

二十多岁的准王巅峰。

谁敢说,铁无情不会再三十岁之前,踏足王座?

这……

又是一尊堪比隐世宗门真传弟子的存在。

前有铁手,后有铁无情。

这琅无疆手下,哪来这么多妖孽?

更不要说琅无疆自己。

在场之人,无不色变,无不惶恐。

就连吴昌盛,都呆愣愣地看着铁无情头上空的武道异象,哆嗦个不停。

如果,他没有把铁无情逐出吴家。

如果,他对铁无情好点。

也许,这样的妖孽,就属于他吴家。

对了,还有铁无情的姐姐。

弟弟,都如此妖孽,那比铁无情还要强出一线的姐姐,又该有多强?

后悔了。

知道此刻,吴昌盛,才真的后悔了。

可是,已经晚了。

彻底晚了。

一时间,在场之人,看向吴昌盛的目光,全都充满了嘲讽。

尤其是吴家人,更是对这个家主,对黄步菊父子,恨得牙根痒痒。

这样的妖孽,原本是属于吴家的啊!

而且,还是两个。

若是没有被逐出吴家,若是被送入了武夷山,他们吴家岂不是有机会成为一方名门?

可现在,迟了,彻底迟了。

“如何?”

看着气息慢慢平稳的铁无情,琅无疆扭头看向嗔目结舌的铁手。

“我……”

人艰不拆,好不?

铁手窘迫地看着琅无疆。。

原本他借助补天丹踏足准王,又凭借钢铁之躯,拥有了跟王座对决的本钱之后,觉得自己终于翻身做主,成了将首麾下第一人。

谁想,山魈、水鬼等人接连突破,现在就连铁无情也直追而上。

而且,看铁无情的架势,还超过了他。

这让他,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。

“你什么?”

琅无疆并没有给铁手留情面。

这混蛋,就是欠敲打。

论天资,这铁手不必任何人差,就是性子太燥,还喜欢翘尾巴。

否则,以他在横练功夫上的天分,绝对不止于此。

“我……”

铁手看着琅无疆越发眼里的脸庞,不禁有些发毛,“将首,我已经很努力了啊!您看,现在三支小队轮番敲打,还要跟您对练。现在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了。”

“那你现在,在干什么?”

琅无疆老脸一黑。

要不是场合不合适,他真恨不得踹死这混蛋玩意。

如果说是三天之前,这些训练量,确实是铁手的极限。

可是这三天下来,他却发现,这混蛋玩意,就是属海绵的。

第一天,勉强恢复过来,早上起来,也就能跑个步,训练力度稍微大一点就拉胯。

可第二天,这混蛋玩意,就适应了。

而第三天,这混蛋玩意,早上起来,就能打架了。

要不是他生之意志又有突破,打算用生之意志帮他恢复一下,还发现不了。

现在,这混蛋玩意,还有脸喊苦还累。

这不是欠收拾,是什么?

“将首……”

铁手可怜兮兮地看着琅无疆。

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增加训练量,也可以。”

听到这话,铁手还以为将首铁树开花了,可是琅无疆下一句话,就让他的脸垮了下来。

“以后黑衣铁卫的队长,交给铁无情,你给我滚回战区。”

“队长……”

铁手立马就急了。

看着琅无疆不容置疑的模样,再看看前面的铁无情,铁手一咬牙,“我回去就练,练不死,就往死里练。”

“你还算有救。”

说完,琅无疆目光转冷,杀意如同三九寒风一般,扫过黄布仁等人,“铁无情的事情,处理完了。现在,你们考虑得如何了?”
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
唰!

黄布仁顿时脸色微变。

董广阔等人,更是猛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
考虑什么?

那个有什么考虑的?

他们打死都不敢说啊!

可是,这话,他们同样不敢说,只能看向最前面的黄布仁。

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黄布仁的脸色,立马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说不说?”

琅无疆的声音再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