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!”

“死!”

“死!”

伴随着震耳发聩的回音,在吴家城堡来回激荡,黄布仁等人,陡然拔地而起,轰响琅无疆背心。

黄布仁背后乌云翻滚,獠牙黑蟒自高空探下,黑芒闪耀的十指,如同獠牙一般,抓向琅无疆的背心。

黄布兰怒声娇叱,整个人伴随着高空翻滚的银蟒,双腿如同蛇尾一般,甩向琅无疆的双腿。

董广阔等人,更是各出奇招,刀枪剑戟、斧钺钩叉,无所不用,甚至还有豪门世家的随从,更是掏出了手枪,对着琅无疆的背影扣动了扳机。

两尊王座,外加十多位准王联手之下,好似一枚重磅炸弹,在吴家城堡炸响。

刹那间,石板碎裂,砂石翻滚。

其声势之猛烈,好似一座山丘,都能被当场轰平。

“找死!”

突如其来变故,惊得铁无情和铁手,怒发冲冠,两眼通红。

两人发了疯的朝着黄布仁等人冲去,可是他们离得太远了,就算他们速度再快,也赶不上黄布仁等人暴起出手。

眼瞅着,琅无疆就被这狂暴的攻击淹没其中。

“找死!”

“你们这是找死!”

铁无情和铁手,暴怒出手,毫无保留。

坐在后面的豪门世家之人,当场就被两人撕裂。

可是这些,却无法改变结局。

就在两人懊悔暴怒的时候,烟尘中,陡然爆发出更胜刚才的轰鸣。

紧接着,只见原本杀气冲霄的黄布仁等人,竟然如同千女散花一般,倒飞而回。

非但如此,首当其冲的黄布仁,更是双臂炸裂,露出森森白骨。

黄布兰的双腿,从膝盖处诡异弯曲,骨血翻飞。

董广阔等人稍好,却也好不到哪去。

人还没有落地,就倒喷出一片血雾。

甚至有人还在半空中,就没了声息。

看着炸飞的人群,整个吴家城堡,顿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,看着黄布仁等人抛飞的身影,谁也不敢相信,黄布仁等人骤然偷袭之下,最后被轰飞的,反而是他们自己。

两尊王座,十多名准王。

这么多人联手偷袭,恐怕就是半步传说,都要吃闷亏。

可现在,这画面,却让他们怀疑人生。

一时间,这个吴家城堡的时空,好似都凝固了一般,惊得只剩下黄布仁等人划破长空耳朵呼呼声。

砰!

砰砰!

砰砰砰……

直到所有人砸落地面,震得地面阵阵发颤,沙尘四溅,所有人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如梦初醒地看看出气多、进气少的黄布仁等人,再看看烟尘中慢慢浮现出身形的琅无疆,所有人直觉彻骨冰寒,如坠地狱。

“他……他怎么可能这么强?”

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”

所有人噤若寒蝉,黄布仁等人,更是如丧考妣。

偷袭都失败了,他们还怎么抵挡琅无疆。

完了。

彻底完了。

伴随着绝望,慢慢涌上心头,一个个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,连起身的欲望,都没有了。

“你们还有别的招数吗?如果没有,你们就该践行赌约了。”

伴随着琅无疆冷漠的声音,传遍全场,黄布仁等人的脸,瞬间褪去了血色。

他们想要摇头,却不敢。

因为公墓门口的京观,还没有凉透。

他们想要说,也不敢。

出生在武夷山脚下的他们,比任何人都清楚武夷山的强大。

若是未经武夷山的允许,就敢透露武夷山所在。

他们同样会家破人亡。

唯一的区别,就是一个被筑成了京观,一个没有而已。

最重要的是,除了黄家,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隐世宗门隐世宗门,到底在哪啊!

每年的供奉,也只是送到指定地点,隐世宗门的长老,过来取而已。

这让他们怎么说?

“怎么,不说?你们真以为,我会心慈手软?”

琅无疆的声音,陡然冷到了极点,“铁手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铁手一步上前,咬牙切实地看着黄布仁等人。

“传本侯令,令黑衣铁卫封锁所有豪门世家,严查彻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铁无情。”琅无疆再吼。

“属下在。”

铁无情一步上前,目光冷厉如刀。

“通知地方军区、武道司、警务司,封锁黄家,追捕黄家所有嫡系、旁系子弟,不放过一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现在计时,十五分钟之内,如果没有人开口,所有人等,有罪者筑京观,铁碑书其罪,无罪者剥夺所有财产,填充国库,披麻戴孝,为姐姐哭丧迁坟。”

“是!”

“是!”

“是!”

伴随着,一道道苍劲的吼声,在场之人,无不如同冰水淋头,透心冰凉。
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
就在吴家人惴惴不安的时候,琅无疆猛然扭头看向铁无情,“铁无情,我说过,吴、黄两家之人,皆可杀。你现在,想做什么,就去做什么,一切有我给你兜着。”

“是!”

啪!

铁无情猛然一个立正,凌厉仇恨的目光,扫过吴昌盛和吴家众人,然后在一片惊骇的目光中,朝着吴金鑫走去。

“你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,我可是吴家少族长,我还是半个黄家人,我……”

失去了所有依仗的吴金鑫,连个孩子都不如,慌乱地看着铁无情直往后缩,声音里面,还带着哭腔。

“干什么?”

铁无情的声音,如同炸雷一般,在吴金鑫头顶炸响,“当年,你仗着你母亲,对我姐弟横加羞辱、拳打脚踢,甚至以羞辱我们姐弟为乐,你说,我想干什么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能这样,我……我可是你弟弟!”

吴金鑫被吓得,两股战战,屎尿横流。

“弟弟?哈哈哈,弟弟……”

铁无情怒极反笑,“现在想起是我弟弟来了?以前,你怎么不知道?你羞辱我姐姐的时候,怎么不知道?你强娶郭羽墨的时候,怎么不知道?你想要弄死我的时候,怎么不知道?现在,想起来了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
说着,铁无情抓着吴金鑫的头发,把吴金鑫拖到了存放姐姐骨灰盒的棺材面前,“跪下!像我姐姐请罪,否则,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

“不要,不要,我跪,我这就跪。”

不用铁无情按,吴金鑫就自个跪在棺材前面磕头不断,“姐,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,你饶了我吧,我真知道错了。”

“你不配叫她姐姐。”

“我……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。”
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眼中的好儿子,这就是你眼里的高贵种!”

铁无情,猛然扭头,通红的眸子,死死盯着吴昌盛,“在你眼里,高贵的儿子,在我面前,连条狗都不如。你现在怎么说?啊!”

“我……”

吴昌盛猛地打了一个啰嗦。

可紧接着,他脸上就爬起一抹羞恼之色,“放肆,我可是你爹,你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,你想要欺师灭祖吗?”

“爹?”

铁无情失声冷笑,“你现在知道,你是我爹了?可我们被他们母子羞辱欺负的时候,你怎么不知道?我们被扔出家门的时候,你怎么不知道?我姐姐被害死的时候,你怎么也不知道?”

“还有刚才,你不是说,若非我爷爷,你不会让我们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吗?你现在,又有什么资格,在我面前,说这话?”

“跪下!”

砰!

铁无情一脚把吴昌盛,踹到棺材面前,指着棺材吼道:“跪下!否则,我就亲手,毁掉你在乎的一切。”

“你敢!”

吴昌盛怒声疾呼。

“你看我敢不敢?”

铁无情猛然掀开棺材板,从里面掏出一个火箭筒,对着吴家城堡大门的方向,扣动了扳机。

轰隆隆……

伴随着震耳发聩的轰鸣声,和刺目的火团,城堡大门轰然崩塌,吴家的门匾,也被砸了个稀碎。

“你怎么敢?”

“你怎么敢?”

吴昌盛,指着铁无情哆嗦个不停。

“我为什么不敢?现在是吴家门匾,下一次是吴家大堂,第三次,就是吴家祠堂!”

“你敢!”

轰!

铁无情再次扣动扳机,吴家大堂,当场被炸没了模样。

豪门世家,最重脸面。

而代表他们脸面的,除了自身之外,就是门匾、大堂和祠堂,这三样。

现在,门匾和大堂被炸,只剩祠堂。

吴昌盛,被气得两眼发黑,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铁无情,想要说什么,却又不敢。

生怕,铁无情一火箭弹下去,把祠堂也给炸了。

“我问你,最后一遍,跪,还是不跪。”

说着,铁无情重新拿了一枚火箭弹,装填在了火箭筒里面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吴昌盛浑身哆嗦个不停。

“跪,还是不跪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跪,还是不跪?”

铁无情抬起了火箭筒。

“你,我……你妈的灵位,你爷爷的灵位,可都在祠堂呢?”

福至心灵的吴昌盛,连声大吼,想要藉此威胁铁无情。

“是吗?铁手,劳请你把我妈和我爷爷的灵位,请出祠堂。”

“你敢!”

“你敢我敢不敢?”

“哇……”

看着冲进祠堂,取出灵位的铁手,吴昌盛再也绷不住,倒喷出一口逆血。

到了现在,他哪还看不出铁无情的决心?

完了,彻底完了。

悲凉绝望间,吴昌盛心底升起一丝悔恨,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。

看着吴昌盛眼底的狠辣,铁无情心中最后的亲情,也彻底断了。

“跪,还是不跪?”

铁无情用火箭筒,瞄准了祠堂的方向。
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