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
刺耳的呼啸声,伴随着啪啪的空爆声。
被杀意锁定的铁无情,直觉浑身僵硬,四肢冰凉。
哪怕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钢铁意志,都难以抵挡。
看着呼啸而来的长剑,铁无情咬紧牙关,想要把黄步菊的头颅按下去,可是他的四肢,却如同灌了铅一般,难以移动分毫。
“啊!跪下,跪下啊!”
牙关紧咬、青筋鼓胀的铁无情,猛然爆发出拼尽一切的嘶吼。
轰……
就在长剑近身的刹那,一道气浪,陡然在铁无情身上炸开。
紧接着,一柄唐刀,卷着漫天血云,迎向了崩射而来的长剑。
当啷……
刹那间,刀剑碰撞,火星飞溅。
超合金打造的唐刀,在长剑之下,片片碎裂,而铁无情更是被当场掀飞。
“半步准王!”
看着铁无情上空的红云和长刀异象,吴家城堡里面,响起一片惊呼声。
谁也没想到,铁无情竟然在危急关头,成为半步准王,爆发出绝命一击,挡下了黄布兰的飞剑。
极尽突破。
这四个字,说起来简单,却不知道挡住了多少人,也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丧命。
可现在,铁无情竟然做到了。
饶是站在对立的位置,他们也不禁为之钦佩,也为之心颤。
不过,代价依旧惨重无比。
铁无情还没有落地,就倒喷出一片血雾。
非但如此,铁无情还被崩射的剑气,切得血肉模糊,鲜血淋漓。
“无情!”
铁手一声大吼,扑过去接住了铁无情。
然而,铁无情却只是兀自看着棺材的方向,放声大笑。
直到这一刻,众人才猛然发现,不知道何时,黄步菊的头颅已经磕在了地上,保持着跪地的姿势,额头上慢慢流出的血液,染红了地面。
跪了。
黄步菊,终究还是被铁无情按着跪在了地上。
哪怕,在跪地磕头的瞬间,黄步菊就昏死了过去。
可是,这些,却丝毫不影响众人的观感,更不影响众人心中的骇然。
极尽突破,挡下巅峰王座一剑,还把黄步菊的脑袋,按在地上。
这铁无情,到底有多妖孽?
甚至,他们好似,看到了另外一个镇南侯的诞生。
不行,决不能让他活下去。
决不能!
“死!”
飞跃而下的黄布兰,眼底寒光暴涨间,并拢的食指和中指,猛然一甩,崩碎唐刀之后被弹飞的长剑,猛然划过一个圆弧,朝着铁无情和铁手斩落。
唰!
这一剑,比刚才更快,更急。
所过之处,劲风呼啸,空气啪啪作响,就好似一条银色巨蟒,要将铁无情和铁手吞入腹中。
声势骇人到了极点。
“找死!”
就在这时,矗立一侧的琅无疆,陡然电射而至,一个掌刀,朝着长剑劈下。
“他这是找死!”
看到这一幕,所有人惊怒大吼。
区区肉体凡胎,也敢用赤手接剑,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更何况,他要接的,还是巅峰王座黄步菊的飞剑。
这完全就是以卵击石。
可是,下一秒,他们就瞪圆了眼睛。
只见,琅无疆的掌刀,非但没有被飞剑斩落,反而在半空中溅起一片火星。
紧接着那飞剑,就好似撞在篮板上的篮球一般,弹飞了出去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假的,绝对是假的,那可是飞剑啊!”
在场之人,无不失声惊呼。
巅峰王座,本就是他们难以觊觎的境界。
再加上,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手段,黄布兰在他们眼中,已经变成了半个陆地神仙。
可现在,这传说中的手段,竟然被一双手掌,给击飞了。
这画面,怎么看怎么玄幻。
看看被击飞的长剑,再看看一脸淡漠、挡在铁无情和铁手前面的琅无疆,所有豪门世家之人,毛骨悚然间,直往黄布兰和黄布仁身后缩。
好似只有如此,才能找到些许安全感。
“你就是琅无疆?”
黄布兰抬手将长剑召回,凌厉的眸子,陡然落在琅无疆身上。
“没错。”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成一条缝,上下打量着黄步菊。
之前,只从琅石燕嘴中,得知这些隐世宗门,掌控着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。
现在,这一手飞剑,让他越发觉得这个世界非比寻常,也越发坚信了大世降临的说法。
“就是你,杀了司马无惧?”
黄布兰再问。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,多了些许冷意。
司马家通过琅石燕,谋夺琅家,陷害他琅无疆。
甚至,就连爷爷冷远山的死,冷半缘中毒之事,也有司马家的影子。
而司马无惧,更是想要他的命,害他的亲友,这种人莫说之事王族族长,就算是皇族,他也要杀。
“是,你就偿命。不是,你就陪葬。”
黄布兰目光凌厉,语气霸道。
好似,站在他面前的,不是为帝国开疆拓土、镇守南疆的镇南侯,而是一只猪羊。
“真不愧是司马无惧的老婆,这霸道的行径,还真是如出一辙。”琅无疆脸色迅速转冷,“他司马无惧,某我琅家,害我亲友,你这又怎么说?”
“区区一个望族,能被我老公看上,那是你们的荣幸。你非但不知好歹,没把琅家双手奉上,还杀我老公,那就是不知死活。今天,莫说你只是一个镇南侯,就算你是王族族长,也难逃一死。”黄布兰下巴高抬,不可一世。
“好,很好。”琅无疆怒极反笑间,缓缓拔出单刃陌刀,“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让我难逃一死!”
“好胆。今天,我就先斩你,然后在北上帝都,让你琅家上下老小,为我老公陪葬!”
黄布兰娇叱间,那银色巨蟒异象,陡然从高空俯冲而下,伴随着黄布兰的长剑,朝着琅无疆刺了过去。
吼……
刹那间,石板碎裂,轰鸣震耳。
刺向琅无疆的长剑,就好似一条钢铁巨蟒,横冲直撞,要将琅无疆碾压成泥。
在场之人,何曾见过这等手段?
豪门世家之人,仓皇后退间,一脸狂喜。
被琅无疆护在身后的铁无情和铁手,更是脸色骤变,铁手戴上了超合金手套,铁无情更是握住了腰侧的军刺。
但凡自家将首出半点颓势,他们就会舍命上前,用自己的命,给琅无疆争取生机。
“死!”
剑锋呼啸,银蟒咆哮。
转眼间,银色巨蟒就到了琅无疆近前,朝着琅无疆碾了过去。
“就凭你,还不配?”
就在黄布兰的长剑,刺中琅无疆的瞬间,一道血色狼烟,陡然冲天而起,紧接着一片朦胧的血光笼罩了吴家城堡。
尸山血海慢慢浮现间,琅无疆手中的单刃陌刀,陡然卷起一片血光,朝着黄布兰撩了过去。
没错,就是撩。
自下而上的撩。
没有半点花哨,更没有半点让人炫目的特效。
这就是这一刀,却化腐朽为神奇,后发先至,直接斩断了黄布兰的右臂。
唰!
右臂抛飞,长剑脱手。
片片血雨洒落间,那渗人的钢铁巨蟒陡然消散,只留下断臂的黄布兰,仓皇后退。
“这不可能!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失声惊呼间,吴家城堡静得得落针可闻。
无论是黄布仁,还是豪门世家之人,尽皆呆愣当场。
起初,他们还在笑,还在幸灾乐祸,言语间对琅无疆等人充满了不屑和嘲讽,认为琅无疆等人,将会被他们碾压,而今天也将会变成他们东南豪门世家的盛宴,让他们名震九州。
可是,伴随着战斗开始,他们就被碾压,碾压,再碾压。
铁无情,半招废吴金鑫,一招废黄步菊,后面更是极限突破,以半步准王之身,挡下黄布兰一剑不死。
原本,他们以为黄布兰现身,就可以翻盘,就能鼎定乾坤。
谁想,黄布兰竟然当场惨败,被琅无疆一道斩落手臂。
这残酷的画面,就如同一盆冰水,当头浇下。
浇得他们身心冰凉,两股战战。
“那……那可是黄布兰啊!武夷山的长老,真正的巅峰王座,掌控了飞剑秘术和完整传承的黄布兰,他怎么会败?”
直到现在,还有人难以接受,不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一切。
黄布兰,那可是威盖黄玉郎,名传四方的东南神话。
以女子之身,入驻武夷山,成为武夷山九大长老之一。
这不仅仅是身份,更是实力。
可现在,这个神话,竟然被打碎了。
“他怎么可能这么强?他才多大?”
董广阔脸色苍白,喃喃自语之声,就如同一道寒风,钻进众人的衣领,让众人四肢冰凉,毛骨悚然。
琅无疆,现在满打满算,也不超过25岁。
25岁的巅峰王座。
这是何等天资,这又是何等妖孽?
这若是过上几年,他们还有活路吗?
不行。
他必须死,他必须得死。
“小畜生,你该死!”
好似感受到了众人的想法,好似也是这么想的黄步菊,仓皇后退间,凌厉的眸子,变得可怕无比,就好似红衣厉鬼,阴冷,怨毒。
她满腔愤怒,杀意无边。
她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,更加不愿意相信,自己会在一个小畜生手上,折戟沉沙。
尤其是琅无疆眼中的淡漠,更是让她有种被无视的羞恼。
“就这点能耐,还想杀我?”
“就这点能耐,还想杀我部下?”
“就这点能耐,还想背上,灭我家族?”
“就凭你,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