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的是你!”

“区区一个大宗师,也敢冲我呲牙?”

吴金鑫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。

虽然铁无情是一位百战余生的大宗师,但是身为半步准王的他,完全没有把铁无情放在眼里,身后乌云翻滚间,抬手就朝着铁无情抽了过去。

不仅是他,黄步菊和在场的宾客,也没有一个人将铁无情放在心上,满脸轻笑,尽是不屑。

二十多岁的大宗师,确实不错。

但是在他们看来,这铁无情,在吴金鑫面前,还不够看。

可是紧接着,他们脸上的轻笑,就全都僵住了。

只见,吴金鑫的手,刚刚抽到铁无情近前,就被铁无情抓在了手中,然后不等吴金鑫有任何反应,就被铁无情抡起来,朝着地面砸去……

“这不可能!”

黄步菊顿时脸色骤变。

其他宾客,更是直接瞪圆了眼睛。

他怎么都不敢相信,在海西之地,有着小王座之称的吴金鑫,竟然连铁无情一招都接不下。

哪怕吴金鑫有些轻敌,可他也是半步准王啊!

没等他们想明白,吴金鑫就被铁无情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
轰鸣震耳,石板碎裂,砂石四溅。

猝不及防的吴金鑫,当场就倒喷出一口逆血。

“找死的是谁?”

这还不算,怒火难消、恨意难平的铁无情嘶吼间,腰身一扭,就再次把吴金鑫抡起来,朝着另外一边砸下。

轰……

刚刚被摔吐血的吴金鑫,连半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拍在了地上。

“说,找死的是谁?”

再抡,再砸!

轰……

“说,谁是贱种?”

再抡,再砸!

轰……

“说,谁该死?”

再抡,再砸!

轰……

这一刻,铁无情宛若疯魔,不断抡着吴金鑫狂砸,好似要把吴金鑫彻底砸碎、砸烂、砸成肉泥,又好似要把所有的仇恨和怒火,彻底砸出。

看着如同破麻袋一般,不断被砸、不断吐血的吴金鑫,再看看杀气满身的铁无情,在场的宾客,无不脸色大变。

前有铁手,以准王之躯,力挫黄家六大准王联手。

今有铁无情,以大宗师之境,逆伐半步准王。

铁无情,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?

而琅无疆,又真的只是一个靠着狗屎运,被国主封侯的将军?

若非,黄家之主黄布仁功力大进,又有武夷山长老黄布兰压阵,这一刻他们逃命的心思都有了。

“啊……”

直到,吴金鑫再次被砸在地上,骨骼断裂间,爆发出痛苦的惨叫声,在场的宾客,才猛然惊醒,而黄步菊,更是爆发出刺耳的尖叫,“住手!小杂种,马上给我住手!”

然而,她的吼叫,非但没有阻止铁无情,反而惹得铁无情猛然抬脚,踩在了吴金鑫的脑袋上,“泼妇,你说什么?”

“小杂种,我让你住手,你……”

嘎巴!

“啊……”

黄步菊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见铁无情一把扯掉了吴金鑫的胳膊。

刹那间,血雨纷飞,惨叫声震耳发聩。

“小杂种,你怎么敢?你怎么敢?”

黄步菊怒急咆哮,身后黑云滚滚,一条獠牙黑蟒在黑云中探出脑袋,想要朝着铁无情咬下,却又顾忌铁无情脚下的吴金鑫。
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

“当年,你们把我们姐弟,逐出吴家时,可曾想到今天?”

“当年,你们害死我姐姐时,可曾想到今天?”

“大前天,你让人刨我姐姐坟的时候,可曾想到今天?”

铁无情死死盯着黄步菊,发出有生以来,最大的吼声。

“一个贱种,也能跟我儿相比?我再说最后一遍,放开我儿,否则,你们所有人都得死!”黄步菊如同厉鬼一般,四声咆哮。

“贱种?在我眼里,你们才是贱种,他才是贱种。”

砰!

嘎巴!

铁无情一脚踩在吴金鑫胸口,肋骨断裂间,吴金鑫又是一阵惨叫。

“小杂种,你这是找死!”

砰!

怒到极点的黄步菊,眼见铁无情抓起了儿子另外一根胳膊,再也绷不住,整个人陡然如同捕猎的毒蛇一般,弹射而出,曲张的五指,更是迸射出道道黑芒,好似巨蟒獠牙,阴冷,渗人。

所有人无不色变。

原本,众人只是把黄步菊,当成了一个泼妇,一个歹毒的女人。

甚至,若非其出身黄家,更是没有一个人,将其放在心上。

可直到现在,他们才发现,这女人竟然是一个准王,还是一位无限接近王座的准王。

这份武道修为,直接碾压了在场所有人的豪门世家。

这一次,铁无情死定了。

看着站在远处无动于衷的琅无疆,无论是吴家人,还是那些宾客,尽皆冷笑。

铁手,更是脸色骤变,抬脚就要上前。

然而,他的脚掌,还没有落下,就被琅无疆给拉住了。

“将首!”

铁手急怒。

“看着。”

琅无疆。

“那是巅峰准王。”

铁手急不可耐。

“铁无情,还没有把刀。”

最后八个字,不但让铁手暂时平静下来,也如同指令一般。

原本还踩着吴金鑫脑袋的铁无情,陡然把手放在了刀柄上,冷厉的眸子,紧紧盯着破空而至的黄步菊。

“小杂种,今天,你必死无疑!”

看着铁无情放在刀上的手,黄步菊怒火更甚,功力催法治下,原本光洁的五指,更是泛起丝丝缕缕的黑气,甚至空气中,还多了些许腥臭味。

毒!

这泼妇五指有毒。

非但如此,黄步菊的速度快到几点,眨眼间,就到了铁无情近前,那乌黑的指尖,更好似毒蛇獠牙,撕向铁无情的咽喉。

铁无情,这一次,死定了。

看着即将撕裂铁无情咽喉的爪子,所有宾客不屑冷笑。

现在是铁无情,下一刻就是铁手,等他们把琅无疆的羽翼剪除完毕,就是他们镇压琅无疆之时。

锵!

然而,就在这时,一道乌光陡然在众人眼前绽放。

遮住了他们的目光,也遮住了黄步菊的爪子。

不,不是遮住。

而是一触即收。

紧接着,只见两条胳膊,就脱离了黄步菊的肩膀,哪怕砸落在地、溅起灰尘片片、血泉喷涌,那曲张的五指,都没有舒展。

这一切,发生的太快,太突然。

快到超出了肉眼的极限,突然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。

就连黄步菊本人,跟铁无情错身而过之后,还在兀自放声冷笑。

“啊……”

直到剧痛流遍全身,黄步菊爆发出痛苦的惨叫声,那些宾客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如梦初醒地看看鲜血淋漓、惨叫不止的黄步菊,再看看脸色煞白收刀归鞘的铁无情,脸上爬满了忌惮之色。

黄步菊是什么人?

那可是黄布仁的堂妹,黄家嫡系,家族传承直达准王巅峰的名门,背靠武夷山王座不断的名门之后。

这样的准王,远非寻常准王可比,甚至抵达准王巅峰之后,可以逆战寻常王座。

可是,这样的黄步菊,都被铁无情一刀斩断了双臂。

这铁无情,真的只是一个大宗师吗?
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踏足准王之后,又得有多强?

此刻,他们怀疑,这铁无情才是真正的王座之资,而那吴金鑫只是被黄步菊吹出来的。

否则,黄步菊为什么非要斩草除根?

否则,那半步准王之境的吴金鑫,连铁无情一招都接不下?

一时间,众人看向吴家人的目光,有些嘲讽。

“泼妇,现在找死的是谁?”

就在这时,铁无情一步上前,冷厉的眸子,死死盯着黄步菊。

“小杂种,你……”

失去双臂的黄步菊,脸颊惨白如纸,就连双唇都褪去了血色。

“泼妇,现在找死的是谁?”

铁无情再问。

“小杂种,你想干什么?这里可是吴家,我可是黄家人。”

看看堂哥和堂姐立身的方向,再看看眼底杀气四溢的铁无情,黄步菊不禁有些心慌。

“泼妇,现在找死的是谁?”

铁无情三问。

“小杂种,你……你……”

眼见铁无情一句一个泼妇,气得黄步菊一口逆血喷了出来,“小杂种,你这是找死。”

啪!

铁无情抬手就是一个耳光,抽在了黄步菊身上,“现在找死的是谁?你不是要杀我吗?你不是要斩草除根吗?我现在,就在这,你动手啊!既然你不动手,那就该我了。”

说着,铁无情卸下背后的棺材,扯着黄步菊的头发,就拖到了棺材跟前。

“你不是喜欢让人下跪吗?你不是喜欢断人四肢吗?你不是喜欢让人自裁吗?现在就给我跪下,向我姐姐请罪!”

说着,铁无情扯着黄步菊的头发,就朝着地面按了下去。

“他怎么敢?”

“他怎么敢?”

看到这一幕,饶是在场的宾客,早有了猜测,却也没想到,铁无情竟然真敢这么做。

黄步菊不但是铁无情的长辈,还是名门之后。

在他们看来,让一个长辈,给晚辈磕头,让名门之后,给一个贱民磕头,就是大逆不道。

“放肆!”

就在铁无情把黄步菊按下去的刹那,后面三楼,陡然传来一道愤怒到极点的娇叱。

一柄长剑,如同流光一般,刺向铁无情的眉心。

声势之骇人,带起空爆阵阵,好似战机破空,震慑心神。

长剑之急速,好似一剑西来,让人猝不及防,不可抵挡。

这,是王座之剑。

御剑杀人,这才是真正的巅峰王座,真正的隐世宗门长老。

豪门世家在激动,在颤抖。

哪怕这一剑,让他们遍体生寒,他们眼中依旧充满了期待。

因为这一剑,来自武夷山长老黄布兰,代表着武夷山的态度。

更因为这一剑,将会带走铁无情的小命。

黄步菊更是激动地难以自制,甚至她已经看到了铁无情身首异处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