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到了?我吴家人马上就到,领队的,还是一尊准王。”

“今天,我不但会让你们知道,刚才你们的所作所为是何等愚蠢,还会让你们知道,在这剑州,谁才是剑州的天,剑州的王。”

挂断电话之后,黄小玉看向琅无疆和铁无情的目光,充满了凶狠和得意。

“呵呵,是吗?”

琅无疆怒极反笑间,看向黄小玉的目光,充满了冷意,“你一口一个天,一口一个王,你们这些豪门世家,还真是无法无天啊!”

“法?天?我告诉你,在这剑州之地,黄家就是天,我吴家就是法。莫说你们几个臭当兵的,就算他镇南侯,也终将会跪在我们黄家和吴家面前,摇尾乞怜。”

想及吴、黄两家和武夷山的关系,黄小玉猛然抬起了下巴,看向琅无疆等人的目光,充满了不屑。

“是吗?我倒要看看,你们吴家的人来了,敢不敢在我面前,说这句话。”

说着,琅无疆扭头对着铁手说道:“再次致电东南将首,和海西省首,我耐心有限。如果五分钟之内,他们的人还到不了,他们就不用来了。”

“是。”铁手连忙掏出手机,打了过去,并将琅无疆的话,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。

说完之后,不等对方回应,铁手就挂断了电话。

而黄小玉听到琅无疆的话,陡然脸色一变。

虽然他们黄家和吴家,并不把省首放在眼里,但是掌控东南二十万大军的东南将首,却也是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。

毕竟,那些暴力机器,可不是区区几个武道高手,能够抵挡得了的。

更不要说,还有那么多针对武道高手的大杀器。

但是紧接着,冷笑就又爬上黄小玉的脸庞,“装,接着装。就凭你们几个大头兵,还敢质问东南将首,质问海西省首,也不看看你们自己配不配!”

嘎吱……

然而,她的话刚刚落下,刺耳的刹车声,就在她耳侧响起。

紧接着,几个西装革领、气场不俗的中年男人,在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务司特战队环绕下,一路狂奔到了琅无疆面前。

后面,还跟着稍稍落后了一步的武道司高手。

“您好,我是剑州市首周前进……”

“我是,剑州警务司梁友德……”

“我是,剑州武道司高振彬……”

这些人冲到琅无疆面前,就赶紧自说身份。

非但如此,就连腰杆,都弯成了九十度。

虽然给他们打电话的人,没有说眼前这个人的身份,但是言语间的忌惮和怒火,却让他们不敢有半点大意。

因为给他们打电话的人,可是来自东南战区。

那地方的人,纵然只是一个看大门的,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
更莫说眼前这位。

“都到齐了?”

琅无疆淡漠的目光,扫过众人。

“这……”

为首的剑州市首周前进,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子,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毕竟,他不知道,琅无疆都叫了什么人。

但是现在,他们剑州权势最大的三人,都在这了。

这应该算吧?

周前进三人面面相窥间,咬牙点了点头。

“既然都来了,那就好好看看,看看你们治下的剑州,是何等令人惊叹。”

琅无疆淡漠的语气,让周前进三人大感不妙。

把被打成人棍、进气多出气少的刀疤,让他们背后寒气直冒。

还有那一脸难看的黄小玉,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。

黄小玉,不仅仅是吴家主母黄步菊的侍女,还是黄家之人。

现在,眼前这位大佬,直接跟黄小玉对上了,这是要翻天啊!

想及现在剑州汹涌的暗流,周前进三人面面相窥间,脸色有些发苦。

至于站在公墓大门口的黄小玉,一张脸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
身为黄步菊的侍女、身为黄家人,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三位官面上权势最大的三个高官?

可现在,琅无疆手下一个电话,就让这些人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,还不敢跟她交谈,就算她脑子被门夹了,也意识到了琅无疆身份的不俗。

但是,她依旧固执的认为,琅无疆不是镇南侯。

因为,无论是在黄家,还是吴家,高高在上的家主和主母,都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,而亲自出马。

因为,尊卑有序,高低有别。

“这小子,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黑衣铁卫队长铁手,仗着镇南侯的名头,甩威风而已。”

“哼!今天正好把你们全都拿下,让那个镇南侯投鼠忌器。”

黄小玉掩耳盗铃般自我安慰之余,暗暗发狠。

大约过了八九分钟的功夫,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紧接着那带有吴家明显标志的越野车,就嘎吱一声,停在了黄小玉身侧。

“小杂种,没想到真是你。真以为成了镇南侯的兵,你就能把自己当人吗?”

“告诉你,莫说你只是一个大头兵,就算是他镇南侯,在这剑州也嚣张不了多……多……多,镇南侯?”

那吴家大长老吴远洋一冲下车,就对着铁无情大呼小叫,言语间看不到半点同为族人的情谊。

可是当其看到一侧的琅无疆之后,整个人顿时如同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,脸上血色骤然褪去间,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
他打死都不曾想到,琅无疆会在这。

他更加没有想到,高高在上的镇南侯,会给一个小卒子保驾护航。

相比吴远洋,其他吴家人,更是没吓得亡魂大冒,两股战战。

今天,他们跟着主母黄步菊前往叶家,有幸见到了琅无疆。

也有幸看到了琅无疆碾压黄步仁,活活打死黄家太上长老黄玉郎的画面。

连高高在上的王座,都不是琅无疆的对手。

就他们这点老弱残兵,这不是送死吗?

惶恐不安间,他们当即就想逃跑,可是他们却怎么都迈不开腿。

“镇……镇南侯?”

周前进等人头皮,一下子就炸开了,两腿发颤间,差点没当场尿了裤子。

身为政界高官,自然不会不知道镇南侯。

可也正如此,他们才更加惶恐,更加不安。

枫城,横推赵家,灭四大家族,镇压李家,覆灭刘家……

每一个家族的覆灭,后面都矗立着一座京观,更伴随着无数高官倒台。

现在,这魔王来到了剑州,他们还能有好吗?

“你说什么?他是镇南侯?他怎么可能是镇南侯?”

原本还高高在上、自认为掌控了一切的黄小玉,两眼外凸间,指着琅无疆失声尖叫,“一个给铁无情保驾护航的东西,会是镇南侯?一个喊那‘小剑人’的东西,怎么可能是镇南侯?”

“你给我闭嘴!”

吴远洋一声怒喝,打断了黄小玉的话。

若非这黄小玉是主母的侍女,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‘剑人’。

招惹谁不好,非要招惹镇南侯。

你塌酿的,眼睛不是眼睛,完全就是坏了的灯泡。

看不了人,也照不亮路。

你塌酿的,坑爹坑妈坑爷爷,坑老子干毛?

“你敢吼我?你一个吴家的长老,也敢吼我?你知不知道,我姓黄?你知不知道,就算是你们家主,都不敢对我大声说话?你信不信,我告诉主母,废了你!”

平日里,在吴家,就算是吴家家主都不放在眼里的黄小玉,当场就恼了。

“老子吼得就是你!”

啪!

吴远洋二话不说,冲到黄小玉面前,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黄小玉脸上,“你再逼逼一句试试?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黄小玉捂着脸,怎么都不敢相信,吴远洋真敢打他。

可是,她后面的话,还没有说出来,就又被吴远洋一巴掌,抽在了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

啪!

“我……”

啪!

“你再敢出半点声音,老子现在就弄死你!”

伴随着吴远洋的嘶吼,黄小玉彻底清醒了。

尤其是吴远洋那毫不遮掩的杀意,更是让她不敢再说半个字。

因为她知道,吴远洋真敢杀她。

更因为,她意识到吴远洋这是在自救,不仅仅是在就她,还是在就他自己。

然而,他们这点小手段,在琅无疆眼里,却是一个笑话。

眼见琅无疆不上套,吴远洋这才硬着头皮,对着琅无疆拱了拱手,“镇南侯,你可是说过,给我们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各凭手段。以你的身份,总不至于,食言而肥吧?”

“我说过的话,自然算数。”

琅无疆嘴角微微上翘间,脸上爬满了讥诮。

听到这话,莫说吴远洋了,就算是黄小玉和其他吴家人,也大松了一口气。

可是,铁手脸上的讥诮,和铁无情那通红的眸子,却让他们倍感不安。

果然,就在这时,琅无疆的声音,再次响起,“我是说过,三天之内,各凭手段。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,我不会还手。”

“镇南侯……”

吴远洋脸上刚刚泛起的血色,再次褪去,甚至比之前,更白。

黄小玉和吴家人,更是被吓得两腿发软,站立不稳。

他们想想要求饶,却不敢开口。

想要逃跑,却迈不开腿。

“铁无情,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?”

琅无疆扭头看向铁无情。

“全凭将首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