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无情强忍着动手的冲动,对着琅无疆拱了拱手。

见此,琅无疆又是欣慰,又是失望。

欣慰,哪怕仇恨填满了胸膛,铁无情都没有失去理智。

失望,哪怕到了现在,铁无情都没有彻底挣脱枷锁,将自己心中的仇恨释放出来。

也许,他在等着吴家,等着黄步菊,等着那个将他们弃之不顾的爹吧!

暗暗感叹间,琅无疆在一片惶恐不安的目光中,扭头看向剑州市首周前进,“周市首,我可否问你几个问题?”

“不敢,不敢。镇南侯请问。”

强忍着拒绝的冲动,周前进对着琅无疆拱了拱手。

“我且问你,肆意欺辱未成年人,该当何罪?”

琅无疆。

“这……”
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是陡然听到这个问题,周前进还是忍不住头皮一麻。

尤其是吴远洋和黄小玉等人警告的目光,更是让周前进忐忑到了极点。

“说,该当何罪?”

琅无疆冷厉的声音,陡然炸响。

就好似过着冰碴子一般,砸在地上,冰屑四溅,冻得人彻骨冰寒。

“严……严惩。情节恶劣者,可入狱。如果对方是武道高手,虚废除武道修为。”

面对琅无疆刀子一般的目光,周前进冷汗大冒间,咬牙说道。

“如果,害人致死呢?”

琅无疆的声音再冷,冷得周围的温度,都下降了几分。

“处以极刑。”

周前进说这几个字的时候,都不敢看吴远洋和黄小玉。

“很好,我再问你,世家豪门,是不是可以高高在上?可以鱼肉一方?可以草菅人命?”琅无疆的声音,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
“不能!”

这一次,周前进说话利索了几分。

相比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,仅仅出身官宦家庭的他,无论是背景,还是身份,都差了很多。

也正是如此,哪怕他政绩斐然,也比不过那些豪门世家的子弟。

甚至还被炸了桃子,扔到了这豪门世界称王称霸的剑州。

哪怕他已经年至中年,想及这些,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。

“那我在问你,动辄断人手脚,逼人致死,该当何罪?”

“死罪!”

“刨人坟墓,意图谋财害命,该当何罪?”

“死罪!”

“羞辱帝国袍泽,侮辱帝国英豪,目无王法,又该当何罪?”

“死罪!死罪!死罪!”

伴随着周前进的咆哮,吴远洋和黄小玉顿时脸色骤变。

区区一个周前进,他们还不放在眼里。

可是,问出这些问题的,可是琅无疆,是镇南侯!

“好。”

琅无疆大声应喝间,对着铁无情吼道:“铁无情,听令。”

“属下在!”

铁无情一个立正,身如标枪,势如刀芒。

“行刑!”

琅无疆。

“是!”

“你敢!”

吴远洋当场就炸了。

虽然琅无疆之前的喝问,让他们倍感不妙,但是他们打死都没想到,琅无疆竟然真要杀他们。

而且,还是让铁无情动手!
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
轰!

杀意释放之下,铁无情就如同一把出窍长刀,朝着吴远洋斩落。

“小杂种,你这是找死!”

吴远洋暴怒间,探手就摸向了腰侧长剑。

可是,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剑柄,铁无情的手掌,就已经刺穿他的胸膛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吴远洋不可置信地看着铁无情。

他怎么都不敢相信,不过大宗师之境的铁无情,会这么强。

强到,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可是准王啊!

“当初,你将我姐姐一脚踹出吴家家门的那一天,可曾想到今日?”

啪!

铁无情陡然捏爆了吴远洋的心脏。

“你,你竟然杀了大长老?你,你怎么敢?”

面对电射而来的铁无情,身为大宗师的五长老,莫说拔刀了,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铁无情的首长,刺穿了胸膛。

“我为什么不敢?在你把我们姐弟,当成畜生一般羞辱的时候,你就应该想到了今天。尤其是你,当初我姐姐给你们家又是洗衣、又是拖地,可最后你连一个鸡腿都不给,还把我姐姐大吐血,你可曾想到了今天?”

铁无恨意如潮,杀意冲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五长老祈求地看着铁无情,希望铁无情可以饶他一命。

“怕了?悔了?我告诉你,晚了。”

啪!

铁无情陡然用力,捏爆了五长老的心脏。

“还有你。当初就是你,指使刀疤他们抢走了我们的财物,让我姐姐连买消炎药的钱都没有。你知不知道,如果有一盒消炎药,我姐姐说不定,就不会死!”

啪!

“还有你,是你真伤了姐姐的丹田,让她无缘武道。”

啪!

“是你掰断了姐姐的手指。”

啪!

“还有你……”

铁无情每刺穿一个人的胸膛,都会说出对方的罪名。

这些吴家人有一个算一个,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。

这一刻,莫说周前进等人,就连进气多出气少的刀疤和瘦麻杆他们,也不禁身心冰寒。

这吴家,得冷血到什么地步,才能做出这种事情?
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
伴随着吴远洋等人被捏爆心脏,黄小玉更是发了疯地往后退,“站住,你给我站住。你若是敢对我出手,我就砸了你姐姐的骨灰盒!”

“你觉得,你有机会吗?”

铁无情怒吼间,整个人就如同狂风一般,朝着黄小玉卷了过去。

“你敢!”

见此,黄小玉惊怒间,抡起骨灰盒,就朝着公墓门口的石碑摔了过去。

这一首,是典型的围魏救赵。

既然铁无情那么在乎他姐姐,就绝对不会坐视他姐姐的骨灰盒被摔坏。

只要,铁无情被引开,她就有机会逃走。

果然,她赌对了。

看着转身冲向骨灰盒的铁无情,黄小玉扭头就往公墓里面跑。

只要跑得够快,跑得够远,她就有机会活命。

只要跑回吴家,只要把这一切告诉主母,她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
不,一定会有。

毕竟,他们吴家和黄家,背后站着的可是武夷山。

想及武夷山的强大,黄小玉顿时多了几分底气,也多了几分信心。

然而,就在这时,一道森寒彻骨的声音,陡然传入她的耳朵,“你觉得,你真能跑得掉吗?”

“当年,要不是你只是刀疤,我跟我姐姐,怎么会连柳琅的资格都没有?当年要不是你,只是刀疤,把我姐姐打伤,然后又让她淋了一夜的雨,我姐姐又怎么会死?”

“你知不知道,你跟刀疤他们,在我心中的足以排进前三?”

前三?

什么前三?

这还用问吗?

自然是仇人名单。

想及铁无情手段的残酷,黄小玉的头皮一下子就麻了,慌不择言地大声吼道:“我告诉你,我可姓黄,我可是主母的侍女,你要是敢……啊!”

黄小玉的话没有说完,铁无情就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而至,那大长腿,顿时如同战斧一般,劈在了她身上。

一脚,劈碎胸膛。

一脚,劈断脊梁。

一脚,劈断大腿。

看着自己的四肢,如同千女散花一般抛飞,被吓破胆子,也疼到极点的黄小玉,陡然凄厉惨叫。

可是她的叫声,才刚刚出口,就被铁无情一脚踹了回去。

“不……不要杀我,不要杀我,求求你,不要杀我!”

砰的一声砸落地面的黄小玉,看着被铁无情抱在手里的骨灰盒,看着骨灰盒上的照片,黄小玉顿时如坠冰窟,好似,铁无情姐姐的冤魂,要从骨灰盒里爬出来,向他索命一般。

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。那也太便宜你了。”

说完,铁无情猛然朝着琅无疆的方向单膝跪地,“将首,属下要以这些仇敌的尸首,筑京观,请将首恩准!”

“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