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伴随着一道高昂的领命声,铁手抡起黄家大长老黄布兴,就砸在了地上。
没错,就是砸!
不但,砸得地面阵阵发颤,黄家大长老黄布兴还被砸成了跪地请罪的模样。
甚至,眼尖的人还发现,黄布兴的裤腿慢慢被鲜血浸透,然后染红了地面。
非但如此,黄布兴的胳膊,还无力垂落两边,诡异弯曲着。
真的,跪了。
四肢,也真的断了。
刹那间,叶家前院,再次静得落针可闻,沉闷的气息,更是让人难以呼吸。
“他怎么敢?”
“他们怎么敢?”
看着跪在地上、活活疼昏过去的黄布兴,黄步菊等人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身为领头人的黄家家主黄布仁,更是被气得两眼喷火。
他万万没想到,琅无疆真敢让人废了他黄家大长老。
他更没想到,铁手真敢动手!
他黄家,在东南一代,传承上千年,隐世宗门不出,他们黄家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,就算是帝国政要来了,都要气弱三分。
今天,他黄布仁,以黄家家主之名,号令群雄,来碾压叶家,重振黄家声威。
谁想,琅无疆不但三番五次无视他等,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,废了他黄家大长老,让他黄家大长老跪地请罪。
这,已经不是不给他面子了,而是直接打他的脸。
“再大,也没你黄家大。”琅无疆冷漠回应间,再次大手一挥,“再来!”
“你敢!”
黄布仁惊怒间,指着琅无疆吼道,“琅无疆,你若是再动我黄家人,非但是你和铁手,就连这叶家人,也没有一个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“我黄家,虽然只是名门,家族嫡系不入朝堂,但是我黄家背靠隐世宗门,底蕴和实力,远超你的想象。”
“论经济实力和社会关系,我黄家冠绝东南,主宰一地兴衰。论武道,我黄家每一任家主,都可武道封王,镇压一域。”
“你动我黄家长老,就是动我黄家,就是动隐世宗门。”
“莫说你区区一个镇南侯,就算是三大王族来了,也担待不起!”
黄布仁的声音越来越大,气势也越来越强。
伴随着黄布仁不断向前的步伐,伴随着他的声音响彻全场,原本惶恐不安的东南豪门世家,慢慢找回信心,身上的气息,也慢慢跟黄布仁会聚到一起,朝着琅无疆压了过去。
“没错。还有我吴家,我吴家虽然不比黄家,但是也每年向隐世宗门朝贡,我吴家更是涉足多项产业,每年为帝国纳税,超过五十亿。你若是再敢肆意妄为,我吴家就将产业迁往海外,我倒要看看你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还有我董家,我董家族人遍布东南军政两界。你虽然是镇南侯,可这里是剑州,是海西,是东南。你私离驻地,来这肆意妄为,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应对帝都问责!”
“还有我江右戴家,掌控着江右之地半数矿产,只要我一声令下,就会有无数相关企业停工停产。我倒要看看,这个责任,你担不担得起。”
“还有我罗家……”
“还有我纪家……”
伴随着诸多豪门世家话事人的宣言,黄布仁等人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更是变得戏虐,变得有持无恐。
正如他们所言。
论背景,他们这些家族,足以影响东南军政两界。
论武道,黄家两尊王座坐镇,背靠武夷山隐世宗门。
论财力,他们这些人掌控了东南之地半数的经济命脉,稍有动荡,整个东南之地都会遭遇巨大的经济冲击,无数人失业,无数人破产。
这样的责任,莫说一个镇南侯,就算是王族来了,也承担不起。
这,就是豪门世家。
这,就是底蕴财力。
听到这些话,刚刚恢复些许信心的叶家人,顿时脸色一白。
就连叶不凡这个家主,都变得忐忑而惶恐。
铁手更是被气得两眼喷火。
以自家将首的能耐,灭杀这些人,完全不费吹灰之力。
只是,这些人的手段,太恶心了。
“主宰一地兴衰?”
“产业迁往海外?”
“停工停产,砸人饭碗?”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成了一条缝,渗人的寒光如同刀子一般,落在黄布仁等人身上,“你们真以为,这些难得住我琅无疆?你们真以为,这些能护得住你们,能让你们继续作威作福、肆意妄为?莫说想要取代尔等的人,数不胜数,就算没有,我也能将你等年落凡尘,找人取而代之。”
说到这,琅无疆陡然怒喝道:“铁手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早已等候多时的铁手,一步上前,朗声应道。
“动手!”
琅无疆脸色转冷间,“动手”这两个字,顿时如同旱地惊雷,在众人头顶上空炸响。
动手?
他竟然还敢让人动手?
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,他真的不怕吗?
然而,不等他们回过神来,就见铁手,一把抓住黄家二长老黄布望的脖子,反手砸在了地上。
砰……
嘎巴巴……
伴随着沉闷的碰撞声,黄家二长老黄布望也被砸得跪在了地上,人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当场昏死过去,鲜血浸透裤腿,染红地面。
“再来!”
“是!”
砰……
嘎巴巴……
黄布仁等人,还没有回神,黄家三长老,就步入后尘。
“再来!”
“是!”
“你们这是找死!”
眼瞅着黄家四长老,被铁手抓住脖子,黄布仁终于回过神来,率领黄家十八管事、连带诸多豪门世家准王扑向琅无疆之余,一声长啸,“快请太上长老出关!”
“晚了。”
琅无疆冷喝间,一个箭步,就朝着黄布仁冲了过去。
眼见黄布仁率领诸多豪门世家高手,围攻琅无疆和铁手,叶不凡等人,微微一犹豫,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。
他们想法很简单。
他们叶家,打不过厉害的,还打不过弱的吗?
准王叶不凡打大宗师,三位大宗师长老,打宗师,其他家族子弟抽冷子阴人,再不济,也能减轻琅无疆和铁手的压力。
只要在黄家太上长老打来之前,把这些人干趴下,他们就赢了。
然而,叶家人没冲出去几步,就傻在了原地。
只见,那些将铁手淹没的人群,突然一阵僵直,随即浑身哆嗦个不停、青烟直冒。
甚至,他们依稀间,好似还看到了电光?
铁手会放电?
这怎么可能?
虽然传说中那个境界,堪比陆地神仙,能掌控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。
可铁手才一个准王,怎么可能有那种能力。
然而,就在这时,那些淹没铁手的人群,全都倒在了地上,露出围在正中间的铁手。
只见,铁手不知道什么时候,脱掉了外套,露出一个外骨骼战斗马甲。
马甲上蓝白相间的倒刺,如同大米粒一般,密密麻麻挤满了外骨骼战斗马甲的表层,一道道细微的电流,纵横交织,闪烁不定。
非但如此,铁手的手上,还戴着一双跟外骨骼战斗马甲如出一辙的手套。
每一次,铁手双手张合,都能带起噼里啪啦的电光。
“这……这是高达?还是磁爆步兵?”
看着每一次挥动双手,都能电昏一个人的铁手,叶家人嗔目结舌间,只感觉一股凉意,从尾椎骨升起,直冲脑门。
铁手,本来就已经很强了。
以一己之力,撞飞黄家六大长老联手,战力直比准王。
王座之下,无敌四方。
可现在,这铁手竟然还能变身磁爆步兵,放电电人。
这能耐,恐怕就算是面对王座,都能与之争锋。
汗毛倒竖间,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些敌人了。
可是,还没等他们彻底回神,他们就在此陷入了懵逼状态。
没错,就是懵逼,还是脑海一片空白的那种。
只见,率领三个准王联手围杀琅无疆的黄布仁,陡然爆发出一道惊慌至极的咆哮。
等众人扭头看过去的时候,只见这位东南之地的无冕之王,竟然被琅无疆一把扣住了命门。
紧接着,黄布仁就如同棍子一般,被琅无疆抡了出去。
所过之处,骨断筋折,惨嚎不断。
而被琅无疆抡来抡去的黄布仁,非但没有半点反抗之力,甚至为了自保,还不断出手,将靠近他的准王轰飞。
不知道的,还是黄布仁当场叛变了呢!
“这……”
叶不凡顿时眼珠子一突,看着把黄布仁抡来抡去的琅无疆,石化当场。
黄布仁,武道封王十数载。
折损在其手上高手不知凡几,传闻在其登顶王座之日,更是只身北上,将一位曾经喝斥过他的老牌武道王座,击杀当场。
这样的战力,不可谓不厉害。
可现在,这位威慑东南的王座,却如同棍子一般,被琅无疆抡来抡去。
那这琅无疆得有多强?
他们想象不到,也想象不出来。
不过,这并不妨碍他们激动,更不妨碍他们亢奋。
甚至,原本毫无斗志的叶家人,更是跟打了鸡血似的,嗷嗷叫着往上冲。
若非,叶不俗三位叶家长老,老成持重,理智还在,恐怕那几个连宗师都不是的小兔崽子,都冲上去跟大宗师干仗了。
叶家人兴奋了,激动了。
可是,站在他们对立面的黄步菊等人,却如坠冰窟。
一个个站在原地,如丧考妣地看着被抡成大风车的黄布仁,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个不停,“这不可能,假的,这肯定是假的,我堂哥怎么会败?这绝对不可能!”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一定是我眼花了。黄家主可是王座,被武夷山隐世宗门培养出来的王座,他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,怎么可能打得过黄家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