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姓琅的,现在如何?”

伴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,黄家家主黄布仁,猛然一步上前,其头顶的乌云黑蟒,在诸多豪门世家的气势加持下,再次朝着琅无疆压了过去,“姓琅的,你刚才不是说还差点吗?现在,我再问你一遍,够不够?”

“够不够?”

黄步菊率领吴家人,一步上前,冷笑喝问。

“够不够?”

董家董广阔,紧随其后,肆意张扬。

“够不够?”

江右之地百年世家,同时上前,冷声质问。

“够不够?”

“够不够?”

“够不够……”

叶家前院,海西之地和江右之地所有的豪门世家,同时大声大喊,咆哮之声如同漫天滚雷,朝着琅无疆和叶家人压了过去。

他们是在喝问,也是威胁,更是逼迫。

逼迫琅无疆服软,逼迫琅无疆下跪请罪,逼迫叶家献出传承和逐芝图,然后引进就戳。

这一刻,黄家家主黄布仁,张扬到了极点,肆意到了极点。

一声令下,两地景从。

这,就是名门。

这一刻,叶家人仅存的底气,也被彻底击溃,一个个面色惨白,一脸绝望。

就连叶家家主叶不俗,都是满脸颓然。

就在他犹豫着,要不要就此认输的时候,琅无疆陡然一步上前,原本露出几分颓势的血云,再次将乌云黑蟒压了回去,“我说了,就凭你们,还差点!”

“好胆!”

眼见到了这是,琅无疆还如此嘴硬,黄布仁眼角上吊的眸子,圆睁间,道道火光喷涌而出,“黄家长老,何在?”

“在!”

黄家六大长老,齐声应喝。

“给我把他拿下!”

黄布仁。

“是。”

黄家六大长老齐声领命间,同时迈步上前,层层乌云翻滚间,六条模糊的黑蟒影像,缓缓融合到一起,化作条獠牙黑蟒,对着琅无疆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
那声势,那威势。

直逼王座。

“就凭你们,还差点。”

琅无疆淡漠的目光,扫过黄家六大长老,有种说不出的讥诮,“铁手。”

“属下在!”

铁手一步上前。

“陪他们练练。”

琅无疆。

“是。”

早就怒气满满的铁手,顿时一步上前。

可是,还没等他动手,琅无疆的声音,就再次响起。

“此战,许胜不许败。否则,就给我滚回南疆。”

琅无疆陡然变冷的声音,顿时让铁手头皮一麻。

原本还对黄家长老团心存不屑的铁手,顿时严肃了很多,果露在外的皮肤,也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乌光。

“好胆!”

眼见琅无疆到了这时候,还有心思教育属下,自觉被羞辱的黄家长老团,顿时涨红了脸,“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,今天,我们就先废了你,替黄毒龙收账。”

“就凭你们,还差点!”

铁手不屑冷笑。

“找死!”

黄家长老团顿时暴怒,同时翻身而起,五指曲张间,就好似一条条黑蟒张开了獠牙大口,朝着铁手咬了过去。

那声势,那气势。

比之刚刚,还要再强三分。

本就难以支撑的叶家人,当即就有人承受不住这等余波,“噔噔噔”退出去老远,更有人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地上,满脸绝望。

不能怪他们窝囊。

只能怪黄家太强,六大长老联手,就有王座之位。

再加上,黄家以杀伐持家,那身浓郁杀气,堪比战场百战余成的悍卒,远远不是叶家这种以采药逐芝持家的族人可比。

然而,这点杀气,这点气势,在历经无数次大战的铁手面前,却如同清风拂面一般可笑。

“我说了,就凭你们,还差点!”

不屑嘶吼间,铁手两脚一蹬地面,整个人就化作人形炮弹,朝着黄家长老团撞了过去。

没错,就是撞。

以横练功夫入道的铁手,狂奔至下,双脚如同重锤擂鼓。

咚咚咚的轰鸣声,伴随着片片龟裂飞溅的石板。

铁手就好似一尊身披重甲的犀牛。

姿态蛮横,气势狂野。

这,就是以拙制巧。

这,就是以力压人。

“死!”

看着冲到近前的铁手,黄家六大长老的爪子,顿时绽放出道道锋利的劲芒,撕向铁手咽喉和四肢。

很显然,这黄家长老团,是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。

看着淹没在漫天爪影中的铁手,叶不俗等叶家人,顿时一脸惨白。

而黄步菊等豪门世家之人,脸上却爬满了兴奋。

他们看来,这铁手强归强,但是太蠢了。

以一打多,还敢陷入包围圈。

这已经不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
而是不知死活。

甚至,他们依稀间,已经看到了铁手身首异处、被生撕活裂的画面。

果然,他们并没有注意到,琅无疆脸上的淡薄,已经黄布仁脸上的凝重。

“死!”

黄家六大长老的爪子,陡然落在了铁手身上。

六大长老眼底顿时绽放出些许得意、些许嘲讽、些许畅快。

敢招惹他们黄家,莫说你一个小小的战将,就算是镇南侯,今天也难逃骨断筋折之灾。

然而,就在这时,铁手眼底突然绽放出一抹嘲弄之色。

黄家六大长老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子,大感不妙。

可是,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,就见铁手身上陡然乌光一闪,他们的手,就好似戳在了百炼钢上,彻骨的疼痛,伴随着一连串的骨骼折断声,涌遍全身。

紧接着,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黑,就被撞飞了出去。

没错,就是撞飞。

铁手力量之狂暴,身形之僵硬,就好似狂飙的重甲犀牛,就好似油门踩到底的满载重卡。

黄家六大长老虽然强,但是在这狂暴的力量面前,就好似三岁孩童一般可笑。

不,连孩童都算不上。

充其量只能算是乒乓球。

当场就被撞得四散抛飞。

人还没有落地,就响起一片骨骼折断的声响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
无论是敌我双方,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半空中抛飞的六大长老。

黄家六大长老,每一位都是准王。

联手之下,武道异象相互融合价值,战力直逼王座。

这得多强,才能一招将六大长老给撞飞、撞废?

一时间,叶家前院静得落针可闻,就好似这片时空,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,除了黄家六大长老破空的呼呼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
轰……

“哇……”

直到黄家六大长老撞塌叶家的院墙,倒喷出一口逆血,众人这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如梦初醒地看看倒在地上吐血不止的黄家六大长老,再看看速度不减,朝着黄家六大长老扑过去的铁手,眼底肉眼可见地爬起一抹恐慌之色。

“贼子,好胆!”

惊怒交加的黄布仁,怒喝间,抬手就朝着铁手的背心,拍了过去。

什么武道规矩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
只要废了这铁手,再废了琅无疆,谁敢说半句废话?

然而,他反应快,琅无疆反应更快。

他这边才刚刚抬手,琅无疆就挡在了他面前,那修长的手掌,更是直接扣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
“找死!”

眼见铁手得势不饶人,其他豪门世家的准王又被吓得不敢动手,黄布仁惊怒嘶吼间,反手撕向琅无疆咽喉,带着乌云黑蟒翻滚而下。

“找死的是你!”

砰!

琅无疆不退反进,坚硬厚实的拳头,猛然砸穿乌云黑蟒,落在了黄布仁的心口。

这一切,说起来繁琐,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
其他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,黄布仁,就被琅无疆击退。

甚至,黄布仁嘴角还留下了一条微不可见的血丝。

与此同时,铁手也冲到了黄家大长老黄布兴近前,抓着黄布兴的头发,就把其从地上拎了起来,“你之前怎么说的?让我家将首下跪请罪,还要自断四肢?”

伴随着铁手杀意十足的声音,所有人都感觉心口一缩,就连周围的温度,都降了几分。

而首当其冲的黄布兴,脸上更是爬满了惶恐和不安,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
“你说,我想干什么?”

铁手冷声反问。

“你敢!”

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黄家大长老,这里可是海西!”

黄布兴慌乱嘶吼间,就想向族长黄布仁求救。

然而,他看到的,却是被琅无疆一拳击退的族长,被琅无疆挡住去路、愣是没敢继续上前的族长。

这一刻,黄布兴慌了,也怕了。

不是他胆子小,也不是他没血性。

而是活得越久越惜命,享受的越多,越知道四肢完好、身体康泰的好处。

不仅仅是他在慌、在怕,其他黄家长老也在慌、在怕。

现在大长老都要被收拾了,他们还逃得掉吗?

而,黄家家主黄布仁,更是又惊又怒。

惊,琅无疆的强,惊,铁手的强。

怒,琅无疆不把他放在眼里,不把行家放在眼里;更怒,铁手的所作所为。
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铁手。

“你敢!你若是再敢动我黄家人一根汗毛,我黄家定让你们走不出剑州之地!”黄布仁惊怒咆哮。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琅无疆眼底寒光闪烁间,冷声喝道:“铁手,既然他黄家那么喜欢让人下跪,那么喜欢断人四肢,就让他们尝尝下跪的滋味,尝尝四肢尽段的滋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