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?”

“今天,我就让你们看看,这是不是真的不可能!”

“跪!”

怒喝间,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,不等众人回神,就抡起黄布仁朝着地面砸了过去。

轰……

刹那间,石板片片龟裂,碎石和沙尘席卷间,黄布仁被琅无疆硬生生砸在了地上。

双膝跪地,双臂诡异弯曲,垂落两侧。

鲜血,慢慢浸透裤腿,染红地面。

无论敌我双方,尽皆鸦雀无声,一个个瞪圆了眼睛,惶恐地看着黄毒龙,和矗立在原地入神似魔的琅无疆。

跪了。

真的跪了。

琅无疆竟然真让黄布仁跪了。

黄布仁,可是王座啊!

让王座下跪,这对于他们来说,无异于八级地震。

原本,黄布仁等人兴师动众而来,完全没有把琅无疆放在眼里。

哪怕琅无疆是国主亲封的镇南侯,功勋盖世的绝代战神,他们都没当回事。

甚至,在他们眼中,琅无疆就是一个可以肆意羞辱的小人物,将会被黄布仁横推、碾压。

然而,事情一开始,就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
黄家六大长老被横推,黄布仁更如同三岁孩童一般,被琅无疆只手镇压。

这样的现实,这样的画面,就如同一盆冰水,当头浇下。

浇得他们身心冰凉,浇得他们心肝发颤。

这一切,超出了他们的认知,也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

而身为当事人的黄布仁,更是怒急攻心,“哇”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逆血,“小畜生,我黄家,会把今天的屈辱,十倍百倍地还给你!”

“是吗?”

琅无疆冷厉的目光,陡然落在黄布仁身上,“既然你不死心,我就成全你。”

说着,琅无疆打手一挥,沉声喝道:“铁手,动手!”

“是!”

砰!

砰砰!

伴随着铁手手起脚落,原本幸免于难的黄家长老,尽皆被砸跪在地。

在黄布仁身后,跪成了一排。

“你,你……哇……”

黄布仁虽然看不到身后的情况,但是那如出一辙的响声,让他近乎本能地脑补出黄家长老被砸跪在地的画面。

接二连三的打击,让黄布仁再次大口吐血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
站在后面的黄步菊等人,被吓得面无血色,惶恐不安。

尤其是,当琅无疆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之后,更是如同被魔鬼盯住了一半,头皮发麻,四肢冰凉。

“辱人者,人恒辱之。你们说,我想干什么?”

琅无疆冷漠的声音,如同三九寒风一般,扫过当场,冻得黄步菊等人,猛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黄步菊等人看着琅无疆,不断后退。

想要拼命,不是人家的对手。

想要逃跑,却又不敢。

只能不断后退,不断后退,只希望老天爷开眼,奇迹降临。

然而,这一次,老天爷非但没有眷顾他们,还卷来一片乌云,遮住了天空。

“跪下!”

甚至,伴随着琅无疆的咆哮,天空中还卷来两道惊雷。

轰……

轰轰……

惊雷在头顶上空炸响,刺目的电光,映得琅无疆如神似魔,吓得黄步菊等人噤若寒蝉。

“跪下!”

铁手,一步上前,方目中翻滚的火焰,好似魔神麾下恶魔,择人而噬。

“跪下!”

叶不凡,一步上前,心中郁气一扫而空的他,气势高涨,无惧一切。

“跪下!”

叶家三位长老,咬牙切齿,步步紧逼,苍老的眸子煞气十足,如视敌寇。

“跪下!”

叶家族人齐齐向前,好似翻身农奴,当家做主。

“跪下!”

“跪下!”

“跪下!”

伴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,天空乌云好似都被席卷了一般,朝着黄步菊等人,当头压下。

本就被吓破胆子的黄步菊等人,再也承受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他们惶恐,他们害怕,但是他们更不甘,更恼怒。

当时现在,他们却不敢流露半点,生怕琅无疆一怒之下,也废了他们的四肢。

他们是豪门世家没错,他们比邻武夷山隐世宗门也没错,他们远比其他地方的豪门世家更强,同样没错。

但,豪门世家,就是豪门世家。

他们没有名门望族的底蕴,更没有名门望族的底气。

黄布仁被废了,可以动用黑玉膏,动用补天丹。

可他们,却不一定。

很有可能,废了,就彻底废了。

现在,他们只求着黄家太上长老赶紧到来。

只要黄家太上长老一到,他们就能逆风翻盘,他们就能把现在承受的屈辱,十倍百倍地还回去。

只等,黄家太上长老。

只等……
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
也许,是他们的诚心,感动了老天爷。

也许,是他们命不该绝。

就在他们跪在地上惶恐不安、怨念翻滚的时候,一道咆哮之声,宛若奔雷,在叶家上空炸响。

黄步菊等人,连忙抬头看去。

只见,一架棕黄色的直升机,飞到了叶家上空。

紧接着,一个身材高大、十指细长如钩的老者,跳下了直升机,那灰色的中山装,在下落的过程中猎猎作响。

轰……

伴随着,中山装老者砸落地面,溅起偏偏砂石,黄步菊等人,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

黄玉郎!

黄家的太上长老,黄玉郎。

踏足王座三十年的老牌王座,黄玉郎。

看到来人,黄步菊等人微微愣神间,脸上陡然绽放出不可抑制的狂喜之色。

紧接着,黄步菊等人,纷纷掉头,朝着黄玉郎的方向,跪了下去。

“三叔,请你为我们做主,为堂哥做主,为我黄家做主。”

“太上长老,请您为我等做主。”

一时间,黄玉郎就如同封建王朝的王爷,接受四方的朝拜,也接受着叶家众人的惶恐和敬畏。

“三叔,给我杀了!杀了他!”

原本闭目装昏、逃避屈辱的黄布仁,更是猛然抬头,指着琅无疆怒声嘶吼。

“废物,我黄家的脸,都被你们丢尽了。”

本就一脸阴沉的黄玉郎,看着跪在地上的黄布仁和黄家长老,顿时怒不可赦,那双如瞳孔狭长如蛇眼的眸子,更是直接落在琅无疆身上,“就是你,伤了我黄家人?就是你,让我黄家人下跪?你好大的胆子!”

怒吼间,天空中的乌云陡然朝着琅无疆的方向,压了过去。

没有动用武道异象,仅仅气势和杀意,就卷起一道狂风,卷起漫天沙尘,刮得叶不凡等人仓皇后退,也刮地他们难以呼吸。

而琅无疆却如同磐石一般,没有后退半步,就连身上的衣衫,都不曾抖动半分。

“胆子?”

琅无疆紧紧盯着黄玉郎,讥诮反问:“我胆子再大,也没有你黄家大。动辄,巧取豪夺;动辄,逼人下跪、自断四肢;动辄,就灭人满门。你们黄家,才是好大的胆子!”

“放肆!”

黄玉郎陡然一声怒喝,那双蛇眼扫过叶不凡等人,泛起浓浓的不屑,和高高在上的予取予夺,“天道酬勤,适者生存。我黄家坐镇东南,背靠武夷山隐世宗门,能看上他叶家的传承,那是他们的荣幸。他们坐拥传承,不知进献,那就是不知好歹!”

“好霸道的理论。按照你的说法,只要我比你强,我就可以随意掌控你的生死,随意掠夺你黄家喽!”

原本只想着给黄家一个教训、让其收手的琅无疆,终于动了杀心。

“放肆!”

黄玉郎再次怒喝,如钩的手指,指着琅无疆的鼻尖,厉声吼道:“一个走了狗屎运,侥幸踏入王座的小辈,也敢口出狂言?小畜生,看在国主的面子上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跪下,自断四肢,向我黄家请罪,然后献出你一生所学。说不得,我还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否则,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!”

“听到没有,我三叔让你跪下。否则,你今天难逃一死!”

眼见黄玉郎发威,黄步菊再也忍不住,指着琅无疆大声咆哮。

“听到没有,跪下。否则,你今天想死都难!”

董广阔眼冒凶光,嘶吼不断。

“你聋了吗?跪下!”

“跪下!”

“跪下……”

终于等来强援,黄步菊等人就如同得势小人,仇恨地看着琅无疆,嘶吼不断。

就连被废掉四肢的黄布仁,都不断嘶吼。

那狰狞的模样,好似要将琅无疆生撕活裂、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
看着狰狞如鬼的黄步菊等人,再看看负手而立、满脸不屑、目露杀机的黄玉郎,叶不凡等人,更是心里一慌。

几分钟之前,他们还觉得琅无疆,有机会匹敌黄玉郎,甚至可以将黄玉郎击退,让他叶家彻底逃过此劫。

可是,刚刚黄玉郎从数十米高空跳落、毫发无伤的场面,不但击碎了他们心中那点念想,也让他们想起了,当年东南一带被黄玉郎支配的恐惧。

黄家,黄玉郎。

一代天骄,似猖狂。

纵横东南,无敌手。

入得隐世,比天长。

这个天,不是白天黑夜,也不是天空老天爷。

而是天骄,妖孽。

传闻,黄玉郎只差半步,就能成为武夷山隐世宗门真传弟子。

其天资之妖孽,就算是隐世宗门都为之侧目,甚至,破例让其成为隐世宗门的长老。

然,黄玉郎不甘屈居人下,就下山执掌黄家。

那些年,黄家不但威慑东南,就连南疆和帝国中部,都臣服在黄玉郎脚下。

可以说,那些年,黄玉郎虽无亲王爵位,但是在这帝国,权势犹在三大王族族长之上。

这让他们如何不慌,如何不惧?

一时间,叶家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到了琅无疆身上。

叶不凡张了张嘴,想要劝琅无疆离开,却又舍不得族人;想要让琅无疆死撑,却又张不开嘴。

毕竟,琅无疆为他们叶家做的已经够多了。

“小畜生,你还愣着干什么?你真以为拖延时间,就有用吗?我告诉你,在这东南,在这海西,在这剑州,没有人敢忤逆黄家的意志,更没有人敢直面我三叔。”

“现在,你只有一条路,跪下,自断四肢,然后献出一生所学,向我黄家请罪,方有一线生机。否则,你今天想死都难!”

眼见琅无疆沉默不语,自认为琅无疆已经怕了的黄步菊,越发张狂,也越发不可一世,拿手指,都快点到琅无疆鼻尖上了。
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跪下!”

“跪下!”

“跪下……”

咆哮之声,再次响起。

相比刚才的张狂,这一次却充满了得意,还有即将大仇得报、收割胜利果实的喜悦。

“让我下跪,就你们,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