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,你糊涂啊!”

剑州叶家,大长老叶不俗,看着刚刚走进家门的叶不凡,一阵捶足顿胸,“家主,那黄家在海西称王称霸一百多年,任何胆敢忤逆黄家意志的人,不是被吊在电视塔上风干,就是被喂了鲨鱼。你怎么能偷偷摸摸北上?你这是在打黄家的脸,也是把咱们叶家往绝路上带啊!”

“是啊,家主。三十年前的蔡家强不强?三尊准王,十多名大宗师,当时的蔡家族长,更是以王座之资,踏足准王巅峰。可就算是那蔡家,都被一夜灭门,鸡犬不留。”

“还有六十多年前的冷家,各个天资绝世、人中龙凤,当时的冷家家主更是凭借血脉之力,以准王之境,逆伐王座。那冷家强不强,可是,冷家也挡不住黄家的突袭,一夜之间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”

“我们叶家连那蔡家和冷家都不如,怎么跟黄家斗?”

“是啊!族长,趁现在黄家还没有察觉,我们赶紧认错道歉,说不得还能保住家族不灭。”

“是啊!族长,传承虽然重要,但是有家族传承重要吗?”

“族长,醒醒吧。那黄家背后可是隐世宗门,族里王座坐镇,真不是我们叶家能抗衡的。”

大长老叶不俗,说到后面泪珠子都掉下来了。

其他几位家族长老,也是七嘴八舌的,劝说叶不凡去道歉认错,生怕迟了,招来灭顶之灾。

“诸位长老,那蔡家也好、冷家也罢,他们之所以被灭,除了自身问题之外,最关键的是,他们没有强援,独木难支。可我们叶家不一样,我这次北上,不但请来了高手,他们还是……”

看着被黄家吓破胆子的长老们,叶不凡又是憋屈,又是气愤。

憋屈,这些长老,竟然如此胆小,还没开打呢,就自个把气势给泄了。

气愤,他苦心为家族寻找出路的举动,在这些长老眼里,竟然成了给家族招灾。

最让他难受的是,他的话,还没说完,就被大长老他们给打断了。

“高手?什么高手?就这两个小年轻,算什么高手?”

眼见叶不凡如此不知好歹,大长老叶不俗的语气,顿时有些不客气了。

“毛都没长齐,能高到哪去?就算他们打娘胎里开始练武,能成为准王吗?就算他们是准王,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。”

“就是,我们叶家的情形,别说他们两个小年轻了,就算你真请来两尊准王,也没用。压根不用人家黄布仁出手,单单黄毒龙,就能碾压我们叶家。”

叶不俗等人,眼见叶不凡油盐不进,便把矛头对战了琅无疆和铁手。

“你们还愣在这干什么?听不懂人话吗?就凭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,也敢跟黄家作对?我劝你们,趁现在黄家还不知道你们的存在,赶紧滚蛋。”

“没错,滚,赶紧滚。真以为我们叶家人都是傻子吗?随便糊弄一下,就把你们当高手?也不看看,你们有没有高手的样子。滚,赶紧滚。”

“滚,赶紧滚!”

“你们……”

叶不凡气得脸色铁青,他刚想说什么,就被琅无疆拦了下来,冷漠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扫过众人,最后坐在大长老叶不俗的身上,“你确定,让我们滚?”

“废话,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?我叶家的事,你们掺和不起,也没资格掺和。”叶不俗脾气也上来了,说话越发不客气。

“没错,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。真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,就能掺和我们叶家和黄家的事吗?赶紧滚,别给自己招灾,也别给我叶家招灾。”

“没错,你们活够了,我们还没活够呢!想死,自己去黄家挑战,别连累我们。”

叶家长老们,越说越过分,甚至有几个还抬起手来,打算把琅无疆和铁手,给推出去。

可是他们的手,还没碰到琅无疆,就被铁手一脚给踹飞了。

“狗屎一样的东西,也想碰我家队长?”
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
“小小年纪,就如此不知尊卑,今天我就替你父母,教教你,什么叫教养!”

眼见铁手竟然敢还手,叶不俗等人,当场就怒了,抬手就朝着铁手冲了过去。

“住手!你们疯了吗?他可是……”

叶不凡当场就急了。

可是,他的话,还没有说完,叶不俗等人,就被铁手踹了回去。

非但如此,几个长老,还落在了同一个地方,叠成了罗汉。

站在后面的叶家人,当场就傻了。

他们叶家虽然不比黄家,但是能成为家族长老的存在,每一个都是大宗师。

可现在,四五个大宗师联手,竟然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。

这得多强,才能如此举重若轻,把几位长老叠成罗汉?

他们想不到,也不敢想。

但是他们知道,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很强。

强到他们难以升起攀比之心。

“你……你是准王!”

被压在最下面的大长老叶不俗,看着铁手身后慢慢浮现出的武道异象,顿时瞪圆了眼珠子。

其他长老,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。

亏他们,还张口闭口小年轻,张口闭口毛都没长齐。

亏他们,还觉得人家不够格。

亏他们,还说人家是三脚猫功夫。

如果人家这都是三脚猫功夫,那他们算什么?

两脚猫?

还是没有脚?

阵阵惊骇间,叶不俗等人,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。

不过,他们羞愧归羞愧,但是他们依旧固执地认为,他们叶家无法对抗黄家,就算有了这两个年轻人也不行。

毕竟,黄家家主黄布仁,可是王座。

相比家族长老,叶不凡还算镇定,毕竟连黄毒龙都被铁手打废了,收拾他们叶家这几个长老,不要太容易。

眼见这些长老只是被踹翻,并没有受伤之后,叶不凡微微松了一口气之余,连忙对着铁手拱了拱手,“谢铁先生手下留情。”

铁手冷冷地看了叶不凡一眼,语气不善道:“你要谢的不是我。若非我家将首,不让我下重手,单凭他们刚才那些话,就是死罪!”

“是,是。谢侯爷,大人大量,不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叶不凡连忙对着琅无疆道谢之余,对着家族长老们大声喝道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向南疆将首、当今镇南侯琅先生,请罪。”

南疆将首?

镇南侯?

刚刚回过神来的叶不俗等人,听到这七个字,当场就傻了。

一个个嗔目结舌地看着琅无疆,怎么都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小年轻,会是镇南侯。

至于其他叶家人,更是如遭重击,脑袋翁的一下子,就懵了。

懵得两眼发直,懵得脑海一片空白。

“你们傻了吗?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道歉?”

直到叶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,叶不俗等人,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一个个如梦初醒地看看琅无疆,再看看一脸气恼的叶不凡,脑袋发懵地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你说,他……他是镇南侯?”

“废话!”

叶不凡没好气地吼道。

“那个活劈南域三大王座,吓得南域闻风丧胆、筑下京观无数、逼得湄公国俯首称臣的镇南侯?”

叶不俗再问。

“废话,当今帝国,除了琅无疆琅先生,还有几个镇南侯?”

叶不俗怒声呵斥。

“可是,镇南侯不是叫琅居胥吗?”

叶不俗喃喃道。

“你是猪吗?琅居胥,是琅先生的本名。琅无疆,是琅先生的化名。如果琅先生以本名行走四方,那得引起多大的动荡?”看着叶不俗等人脑袋不开窍的模样,叶不俗恨得咬牙切齿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
饶是几番确认,叶不俗等人,依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

但是看着叶不凡肯定的模样,叶不俗等人只能勉强压下心底的疑惑,连忙起身,向着琅无疆躬身道歉。

可是,还没等他们开口,琅无疆就摆了摆手,神色冷漠道:“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,可不敢让你们道歉。免得,给你们招灾!”

“铁手,我们走!”

“是。”

说完,琅无疆和铁手,扭头就走。

这一下,别说叶不俗等人了,就连叶不凡也慌了。

得罪一个黄家,就让他们寝食难安了,这要是得罪死了镇南侯,他们叶家恐怕再无活路。

焦急之下,叶不俗等人连忙冲到琅无疆近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“侯爷,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还请您大人大量,别跟我们一般见识。”

“对对,我们狗眼不识金镶玉,求您把我们当个屁,放了吧!”

“侯爷,我们错了,我们知道错了。求求您,开开恩,救救我们叶家吧!”

叶不俗等人又是磕头,又是求饶。

叶不凡也是一脸哀求地对着琅无疆鞠躬到地,“琅先生,他们有眼无珠,不认得你真面目。还请您看在他们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,饶他们一马。也请您,帮我叶家一把。”

“知道错了?”

琅无疆停下脚步,冷漠地看着叶不俗等人。
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
叶不俗等人连连点头。

“不让我滚了?”

琅无疆再问。

“不敢,不敢。”

叶不俗。

“不敢?那就是还有这个心思了?”

琅无疆的目光,陡然冷了下来。

“不是,我们不是那个意思。我们的意思是,不会,绝对不会。”

叶不俗等人,慌忙摇头。

“那好,我问你们一个问题,如果你们的回答,让我满意,我不但既往不咎,还倾尽全力帮你叶家。”琅无疆。

“您问,您问。”叶不俗。

“你刚才说,六十年前,海西之地,曾有一个冷家,这个冷家是怎么回事?”说话间,琅无疆那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,冰冷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,射入叶不俗的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