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李氏王府。
漠北李家,传承千年,历史悠久,传闻是唐李之后。
千年来,李家王座不断,把控朝堂,见证了诸多王朝的兴衰,而李家却屹立千年不倒。
九州帝国建国之初,更是战场封王,再登巅峰。
这样的家族,莫说寻常名门望族,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族,都不敢小窥。
站在李氏王府门外,琅无疆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,灿若星辰的眸子,却微微眯成了一条缝。
本来,今天是受李家族长李震渊之邀,跟柳安安认门。
可是,等他们打来之后,却被络绎不绝的宾客,挡在了最外面。
没错,就是最外面。
哪怕柳安安让人递了话进去,依旧没有人请他们进去,甚至,还让他们排队,在外面等着。
没错,就是等着。
柳安安担忧地看了琅无疆一眼,然后握紧了琅无疆的手。
虽然,平日里,琅无疆没有多少架子,甚至在自己人面前,更是体贴有加,但是,她很清楚,琅无疆内心的骄傲,以及对名门望族那股天生的敌意。
现在这种冷落,让她担心。
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
琅无疆反握住柳安安的手,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,“我们是晚辈,等长辈,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”
“嗯。”
柳安安使劲点了点头,但是她眼底的担忧,并没有缓解,反而更浓了几分。
因为,她看到前面,几个平日里对她很是关爱的表哥,却不时看向他们的方向冷笑。
每当她看过去的时候,那些表哥,竟然还故意把头扭到一边,装作没看到她。
这让她,不禁有几分气闷。
就在这时,一个李家的小管事,领着以为排在他们后面的中年人,走到了前面。
这一次,柳安安有点绷不住了,“三管事,他们好像是排在我们后面吧?”
“柳小姐,您久不在帝都,可能不认识这位。”三管事笑了笑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中年人,“这位,可是漠北邝家的邝友良邝侯爷,漠北邝家传承五百年,祖上出了三位侯爷。而邝侯爷的爷爷,更是在开国之初战场封侯,论身份,论地位,可比您身边这位尊贵得多。”
说完,三管事对着琅无疆笑了笑,态度绝对没话说。
但是,眼底的不屑,却怎么都掩饰不住。
虽然琅无疆也是战场封侯,但是比起这些开国候,确实差了点意思。
邝友良淡漠地对着柳安安和琅无疆点了点头,然后当仁不让地插到了他们前面。
见此,柳安安就算心里不满,也得忍了。
然而,这还仅仅是刚刚开始。
那位邝侯爷刚过去没多久,三管事,又从他们身后领着以为中年人,在他们前面插队。
“三管事。”
这一次,柳安安的脸色,有点难看了。
“柳小姐,这位是南湖董家的董木云董侯爷,也是开国候。”
紧接着,三管事又领了一位中年人过来。
这次,没等柳安安开口,三管事,就径自说道:“柳小姐,这位是鲁地宋家宋志成宋侯爷,开国候。”
随后,是第四次。
看到来人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顿时闪过一道寒光。
这人,他认识。
南疆钱家钱喜山。
这一次,没等三管事开口,琅无疆径自问道:“三管事,难道这位,也是开国候?”
“哎呦,镇南侯,您怎么连自己治下的人,都不认得?这可不行啊!”三管事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,“这位可是南疆钱家的钱喜山钱家主,虽然钱家主没有侯爵,但是他祖上可是除了两位侯爷,再加上这两年,没少为国捐款捐物,钱家主插到你们前面,不过分吧?”
没等琅无疆回答,三管事就让钱喜山往琅无疆他们前面插。
钱喜山对着琅无疆讪笑了一下,然后,直接插队。
“你……”
这一下,柳安安有点恼了。
她柳安安虽然不姓李,却也是李震渊的嫡亲外孙女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“我去找外公。”
柳安安扭头就往前面走,却被琅无疆拉了回来。
“无疆……”
柳安安。
“无妨,再等等。”
虽然琅无疆这么说,但是他眼底的冷意,却越来越浓。
身为一个晚辈,等长辈,无可厚非。
但是这李家,有点过了。
不过,人都来了,再等等又何妨。
更何况,这是柳安安的外公家,他若是闹起来,最难堪的还是柳安安。
可是,他们话音刚落,那三管事又领着人过来了。
这一次,还不是一个。
而是排在他们后面的所有人。
“镇南侯,麻烦您让让。”
三管事,不由分说地,就把琅无疆往后面拨拉。
可是,琅无疆却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。
因为,这一次,三管事带过来的人,不但全都来自南疆,还都是为富不仁的豪门世家。
他们非但没有做过任何善举,这几年南疆战乱,更是没有出过半点力,甚至还把原本应该上前线的族人,调到了大后方,其中更不乏,事后摘桃子的存在。
而走在最前面的马家家主马如龙,当初更是被他赶出了办公室,而他马家的子弟,更是被他扒了戎装。
若是别人,让了也就让了。
但是这等老鼠屎,根本不配站在他前面,更不配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镇南侯,你怎么回事?我让你让开,没听到吗?”
三管事,当场就把脸给拉了下来,“这几位,可都是千里迢迢,来给老太太祝寿的。”
“千里迢迢,祝寿?你确定他们配?”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镇南侯,我看在柳小姐的面子上,尊称你一声镇南侯,但是这,并不是你在我李家门口,客大欺主的借口。”说着,三管事看向柳安安的脸色,也冷了下来,“柳小姐,你这位未婚夫,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啊!区区一个镇南侯,也敢在我李家门口撒野!”
三管事陡然抬高的嗓门,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一时间,无论是帝都本地的宾客,还是外地宾客,看向琅无疆目光,都充满了厌恶。
“他就是镇南侯?比我想象中年轻,也比我想象中霸道。”
“年轻气盛,不过如此。”
“呵呵,真以为偷袭暗算了司马无惧,就能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“呵呵,耍威风,耍到李家头上,这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真不知道柳安全怎么想的,竟然让柳安安跟着众人订婚,冲昏头了吧?”
一时间,所有宾客看向琅无疆,充满了不屑和厌恶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琅无疆的战绩,但是在封口令下达之后,不知内情的他们,近乎本能的认为,琅无疆是靠着偷袭暗算才杀了司马无惧。
再加上嫉妒心作祟,更是往死里贬低琅无疆。
这让那些不知就里的外地宾客,对琅无疆的厌恶,更是达到了顶点。
若非这里是李家门口,若非他们知道柳安安是李震渊的外甥女,恐怕都要当场赶人了。
看到这一幕,站在门口的李明浩等人,不由一阵幸灾乐祸。
“呵呵,我这一手怎么样?”
“不错,不错。”
“今天,我们就是让这小畜生知道,侯爷,在我们李家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