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貌合神离。”看着李星和刘无言离去的方向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成了一条缝,“现在我琅家,有我们两位王座,就算底蕴不比王族,任何一方力量不敢小窥。所以他们拉拢我琅家,本是应有之义。而刚刚李星的举动,明显是担心刘无言背着他们李家搞小动作,这才邀请刘无言厉害。这手段虽然粗糙,但是却最有效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琅山河挑眉问道。
“他们太霸道了,也太恶心了。”
琅无疆这话一出口,那些族老和执法长老的脸色,当场就变了。
“小少爷,您这话,有点过了吧?这样的重礼,足以展示他们的诚意。”
“是啊!虽然这些东西,我们琅家也买得起,但是,这些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。如果他们真别有所图,何必如此?”
“是啊!是啊!”
虽然这些族老和执法长老说得委婉,但是言语间,却充斥着十四个字——小题大做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“若是你们的眼界,还停在了爷爷突破之前,不得不说,你们不是一般的没脑子。”对于这些族老和执法长老,琅无疆没有半点好感,更没有一点惯着他们的意思,“你们别忘了,现在爷爷是王座,还有我琅无疆,也是王座。莫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了,让私密拍卖会主办方收购这些秘籍的资格。就算不找私密拍卖会的主办方,我们也可以向帝国乃至皇族,换取此类秘籍。”
“在直白一点,这些曾经被你们视为家族传承的东西,已经变成了鸡肋。”
“而刘家和李家,这是在示威,是在敲打。他们这是想告诉我们,我们被视若珍宝、乃至家族传承的东西,在他们眼中只是以为微不足道的贺礼。甚至,只要他们愿意,随手就能打造一方望族。”
“而现在,他们送来的是敬酒,如果我们琅家不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,恐怕下一次,就是罚酒了!”
说到这,琅无疆的目光,冷到了极点。
刚刚那刘无言和李星,虽然态度不错,但是却掩饰不住他们心中的高傲,以及对他琅家的不屑。
一个小小的管事,尚且如此。
那这李家和刘家,对他们琅家的真实态度,可想而知。
“太过分了。”
“就是,真当我们琅家,是泥捏的吗?”
“他们真是无耻到了极点。”
能担任家族长老和执法长老,自然不是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之辈。
刚刚,他们只是被利益蒙蔽了眼睛。
现在,琅无疆这么一解释,他们当场就回过味来了,一个个倍感尴尬之余,脸上尽皆腾起一股怒气。
“好了。”
看着暴躁的族老和执法长老们,琅山河一声大喝,带他们安静下来之后,这才接着说道:“你们心知肚明就行了。现在,我们琅家,虽然有了我和无疆两位王座,但是中高层战力,却出现了断层,甚至还比不上其他望族。这段时间,你们多费点心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没错,就算族长不吩咐,我们也知道。”
“族长,你就放心吧!只要能让下一代成长起来,我们计算长在家族练武场又如何?”
这些族长和执法长老说话的功夫,一个劲地那眼睛瞄琅无疆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琅家之所以变成这样,琅无疆居功甚伟。
太上长老,半数以上的族老,还有执法长老团,都被琅无疆干掉了大半。
这家伙,还真不愧杀神之名。
琅无疆顿时脸上一黑。
虽然这些确实是他所为,但是那些人但凡争气点,我会干掉他们?
不过这些话,琅无疆并没有说,毕竟在场的族老和执法长老,还是心向琅山河的,否则当日,他们也不会故意避开,没有出手。
“行了,说这些没用,我看行动。”
琅山河说着,拿手指点了点那些贺礼,“斩马刀我收下,金丝软甲,给无疆,其他的,全部分发给一心为了家族、肯努力、有天分的族人。记住,一心为家族、肯努力,排在最前面,我不想我琅家,出现第二个琅石燕。”
“是。”
诸位族老和刑罚长老齐声领命。
琅无疆看着那金丝软甲,想要拒绝,毕竟这玩意对于他来说,有些鸡肋。
但是,琅山河瞄向一侧的目光,让琅无疆发现了躲在人群里面、要多不起眼、就有多不起眼的琅低苟。
算了,就琅低苟这个苟到令人发指的混蛋,要是没点让他心动的东西,还真难让他死心塌地的给家族卖命。
一念至此,琅无疆把金丝软甲拿了过来,然后扫了琅低苟一眼。
一直看着琅无疆的琅低苟,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。
他知道,这一次,他又要出卖自己了。
后续,虽然还有别的家族,前来送礼,但是对方的身份和地位,不值得琅无疆露面。再加上他也不喜欢这种场合,索性就回到了小时候居住的小院。
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,琅无疆微微有些触动。
然而,不等他缅怀逝去的青春,柳安安就把电话打了过来,“无疆,我外公,想让我明天过去。”
“明天?他们不是说三日后,你外婆寿辰的时候吗?”
“他们想让我们提前过去,说是让你认认家门。”
说到这个,柳安安有些踌躇,又有些期待。
踌躇。
毕竟现在冷半缘在帝都。
虽说她跟琅无疆也算是订婚了,但是总有种挖别人墙角的负罪感。
哪怕之前,冷半缘在其父母的逼迫下,跟琅无疆划清了关系,也伤透了琅无疆的心。
但是她知道,冷半缘一直爱着琅无疆。
否则,冷半缘不会盛装千里,来给他们贺喜。
甚至,在明知十死无生的情况下,还毅然决然跟他们共同赢敌。
这是贺喜,又何尝不是在祭奠自己的爱情?
她还知道,琅无疆依旧爱着冷半缘。
否则,在危急时刻,也不会让南浩辰送他们离开。
更不会,不敢直面冷半缘的目光。
期待。
期待,琅无疆答应下来。
期待,用这种方式,宣誓主权。
毕竟,在琅无疆跟冷半缘,长达八年的爱情面前,哪怕骄傲如她,也没有多少信心。
不过,琅无疆的沉默,却让柳安安多了几分忐忑,“琅无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