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司马秀菊的脑袋。”

“稍后,我就让人把琅石燕的脑袋也送过来,我让人一起带回枫城,祭奠爷爷在天之灵。”

帝都戎装医院,琅无疆把司马秀菊的脑袋拎下车的时候,惹来一片惊呼。

对此,琅无疆视若无睹,直接带着司马秀菊的脑袋,来到了冷半缘面前。

看着司马秀菊死不瞑目的模样,冷半缘慢慢攥紧了素手。

已经过去四个月了,她依旧无法忘记爷爷被撞死的模样,她更加无法忘记,自己被逼卖身葬祖父时的绝望,现在看到司马秀菊的脑袋,她恨不得在往上面砍几刀。

不过,冷半缘还是压下了这种冲动,抬手接过司马秀菊的脑袋,冷声说道:“不用了,我亲自带回去。”

琅无疆微微犹豫了一下,点头道:“也好,南浩辰伤势不重,有琅家的黑玉断续膏,最迟三天就能恢复。不过,这司马秀菊的脑袋,还是先找个盒子装起来比较好,免得坏了爷爷的心情。”

“好。”

冷半缘点了点头,却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
只是那双清丽的眸子,紧紧盯着琅无疆,好似要将琅无疆的模样,刻印在脑海中一般。

若是以往,琅无疆绝对会上前捋顺冷半缘那凌乱的长发。

可现在……

琅无疆只能死死压住这种冲动,毕竟,现在柳安安,才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妻。

“我先去看看爷爷。”

琅无疆咬牙转身,朝着琅山河的病房走去。

看着琅无疆的背景,冷半缘的眼神,不禁有些黯然。

“其实,只要你亲口告诉他,你跟冷占平和梁玉曼已经没关系了,他就会重新回到你身边。”

不知道何时,南浩辰抱着做好夹板的胳膊,来到了冷半缘身后。

“错过了,就是错过了。在努力,也是徒劳。更何况……”

冷半缘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失落,还有种无法形容的冷漠。

就好似一座慢慢冰封的山峰,将自己包裹,也将世人拒于千里之外。

“你真放的下吗?又或者,你以为他能放得下?”南浩辰急道。

“放得下,又如何?放不下,又如何?”

“我爷爷怎么样了?”

琅山河病房,看着依旧不见好转的琅山河,眸子里面充满了担忧。

迟百毒摇了摇头,“能不能挺过这一关,只能看他自己了。过,极尽繁华,不过……”

后面的话,迟百毒没有说,但是谁都明白迟百毒的意思。

不过,一切成空。

啪!

琅无疆猛然攥紧了双拳,巨大的力量,直接将空气捏爆。

自从他有记忆以来,一共只有三次,如此无力,也只有三次,如此渴望力量。

第一次,是父母失踪之时。

那时,他就像是无助的鹌鹑,只能躲在暗处瑟瑟发抖,想要寻找父母,却没有半点办法。

第二次,是南疆前任将首陨落之时。

那时,他怒到抓狂,恨不得直接杀入南域,为前任将首报仇雪恨。

可那时,他只是一命准王,纵然战力超群,也没有匹敌王座之威。

第三次,就是现在。

若是他足够强,将生之意志领悟至巅峰,化作武道异象,区区迷魂香之毒,决计无法奈何他分毫。

又或者,更进一步,将玄医圣典,修炼至至高境界,就算爷爷生死一线,也能将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
可惜,没有如果。

而现在,也只能依靠爷爷自己。

看着情绪波动剧烈的琅无疆,迟百毒叹了口气,想要安慰,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。

当当当……

就在这时,轻微的敲门声响起,琅无疆皱眉间,说道:“进。”

“将首。”

守在门外的黑衣铁卫,对着琅无疆敬了一个军礼,“将首,司马家将剩下的三枚补天丹,交给了留手司马家的黑衣铁卫。他们让我请示您,接下来如何?”

“让第十小队,护送补天丹来戎装医院。至于其他人……”说着,琅无疆看着已经没有半点好转的琅山河,冷声说道:“继续戒严司马家,并让人递话过去,我爷爷生,他们生,我爷爷死,我要他整个司马家陪葬!”

“是。”

黑衣铁卫连忙一个立正,但是却没有离开。

“还有事?”

琅无疆冷声说道。

“将首,周、赵、杨三大望族的族长,已经到了医院门口,说是来请罪的,您看……”黑衣铁卫。

“周、赵、杨?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,“我不是让人把他们三家戒严了吗?他们怎么会在外面?”

“启禀将首,兄弟们戒严之时,他们并不在家族大院。所以……”黑衣铁卫。

“看来他们的命,还真不是一般的好。”琅无疆咬牙间,一摆手,让医院腾一间会议室出来,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打算怎么请罪!”

“是。”

戎装医院,住院部三楼会议室。

坐在靠窗一侧的周鼎三人,心情忐忑到了极点。

不说琅无疆那已经把他们震惊到麻木的战绩,单单现在堵在他们家门口黑衣铁卫,就让他们胆寒。

若非,家族有密道,恐怕那些疗伤圣药,还弄不出来。

看着会议桌上的箱子,周鼎三人相互对视间,谁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肉痛。

别看这个小箱子,只有笔记本大小,酒杯高,但是里面却装了他们三家一半的黑玉膏和其他疗伤圣药。

若是把这些换成钱,任何一个小箱子,都足以买下一个百年世家。

这样的代价,也唯有他们这种传承悠久的望族,才能拿得出来。

也纵然如此,依旧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。

不过,最让他们难受的,还是墙壁上的挂钟。

从他们走进这个会议室到现在,已经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,可是琅无疆已经没有过来。

非但如此,别说陪客了,就连茶水都没有一杯。

他们身为望族族长,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冷板凳?

若非,形势比人强,他们早把这会议桌给掀了。

“老周,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?”杨家族长杨明谦,有点沉不住气了。

“老杨,我们现在计较这个还有意思吗?他能让我们进来,就有谈的机会。”没等周鼎开口,赵家族长赵英彬气闷道。

“没错,据我所知司马家可是付出了六枚补天丹。这样的代价,就算是司马家也会元气大伤,更不要说司马家折损的高手。可现在,我们只希望,他的刀子别太狠。”周鼎虽然说得心平气和,但是放在桌子下的手,却忍不住攥成了拳头。

“老周,那你估计他会提什么条件?”

杨明谦的话音刚刚落下,会议室门口,就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。

“条件?我早就告诉你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