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情?哈哈哈……”

琅无疆怒极反笑,“殷无正,你可知道他们一家对我做了什么?也敢冲我要人情?”

“镇南侯……”

“杀我爷爷,毒害我曾经的未婚妻,更是数次置我于死地。今天她更是害得我诸多兄弟袍泽死伤,还得我亲爷爷到现在,还没有脱离危险。你现在,竟然还敢找我要人情?难不成在你眼里,一个人情,比我的命还重要?比我的亲友挚爱还重要?”

怒吼间,宛若实质的血色狼烟冲天而起,震得电梯间咣咣作响,“现在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交出司马秀菊,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否则,我不介意,血洗了这里!”

“你敢!”

眼见自己都低头了,这琅无疆还如此不给情面,殷无正猛然抽出身后的开山斧,滚滚杀意汇聚成一头爆猿,跟琅无疆对峙。

“找死!”

轰!

琅无疆陡然冲出电梯间,再次被血色染红的单刃陌刀,陡然朝着殷无正当头劈下!

“找死的是你!”

殷无正怒而反击,开山斧划过一片刺目的白光,朝着琅无疆迎了上去。

现在他的想法很简单,把琅无疆干废。

只要干废了琅无疆,谁还能带走司马秀菊?

至于琅无疆非人一般的战力,他不是没有感触。

但是在他看来,连番苦战,又有伤势在身的琅无疆,绝对不可能持久。

只要他坚持一时三刻,就能将琅无疆干翻在地。

然而,梦想很丰满,现实却很骨感。

被彻底激怒的琅无疆,出刀不留情。

漫天的血海绽放间,宛若真实的惊涛骇浪,伴随着琅无疆这一刀劈下。

轰……

火星迸射间,殷无正当场就被崩飞了。

看着“轰”的一声撞在墙壁上的殷无正,夏九渊瞳孔一缩。

虽然他早就知道琅无疆很强,也知道琅无疆斩杀南域三大王座,是实打实的战绩。

但是身为九州皇族,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把南域王座当回事,甚至觉得南域王座也只是徒有王座之名的残次品。

可现在呢?

殷无正竟然被琅无疆一刀崩飞了。

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。

就连后面的钢筋混凝土墙壁,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。

这琅无疆怎么可能这么强?

就算以杀入道,也绝技不该强到这份上。

毕竟这殷无正,可是武道司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,除了退居二线三位武道司供奉,无人可敌。

相比他们,南东风等人,震惊归震惊,却还能接受。

毕竟,之前琅无疆已经震退了殷无正一次。

可是,殷无正本人,却难以接受。

之前失利,他还能找理由,觉得是自己轻视了琅无疆。

可刚才,他已经动用了全力。

可依旧难以抵挡琅无疆的刀锋。

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寻常王座的认知。

难道,这琅无疆也是上位王座?

又或者,他跟那些人有联系?

想及那些镇守名山大川、隐世不出的宗门,殷无正擦掉嘴角咳出的鲜血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说,交,还是补交?”

唰!

琅无疆手里的单刃陌刀,直指殷无正的眉心,好似殷无正再敢说半个不字,就让其身首异处一般。

“你……”

殷无正顿时脸色一沉,刚要摇头。

就被夏九渊喝止。

“殷无正,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若是常人,也就罢了。那司马秀菊今天必须交出来。”说着,夏九渊陡然亮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。

唰!

看到那紫金令牌,殷无正脸色一变再变。

紫金令牌,不但是皇族高层特有的身份证,更代表着皇族意志。

若果他再敢摇头,就相当于跟皇族作对,甚至是跟当今国主作对。

不得已之下,殷无正咬牙低下了头。

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拒。

见此,夏九渊对着南东风一声令下,“打开地下密室,带出司马秀菊。”

“是。”

眼见自家部长都服软了,南东风等人自然不敢再有半点意义,低着头走到电梯一侧,打开隐藏的密码输入器,验证了一番身份之后,打开了一条直通地下的通道。

一两分钟之后,下面传来一道惊怒的咆哮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
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殷无正的客人,你们敢这么对我,信不信我让殷无正扒了你们的皮?”

“放开我,放开我……”

啪!

司马秀菊刚刚被拉出电梯,就被琅无疆一耳光抽在了脸上。

“小畜生,你敢打我,小畜生,你……”

还想拿殷无正做挡箭牌的司马秀菊,看着一侧跌坐地上、胸前满是血迹的殷无正,腿一下子就软了,就连那张脸,也陡然褪去了血色。

啪!

又是一耳光,下去。

司马秀菊的脸,当场就被抽成了猪头。

“小畜生,你……”

啪!

“小畜生……”

啪!

“小……”

啪!

看着狂抽不停的琅无疆,再看看快要气炸的殷无正,夏九渊有点绷不住了,“镇南侯,这里不是收拾她的地方,人你带走,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
“带走?就凭她,也配脏了我的车?”

冷漠的声音响起间,琅无疆在一片惊怒的目光中,直接拧断了司马秀菊的脖子。

这还不算,琅无疆用力一扯,把司马秀菊的脑袋,给扯了下来。

看着那血里呼啦的画面,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后一退。

殷无正更是给气的两眼喷火,“琅无疆,你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?”

唰!

琅无疆猛然扭过头去,“包庇这等‘剑人’,你还有理了?还有,把凶手交出来。”

凶手,什么凶手?

当南东风等人的目光,落在司马吉的断臂上之后,顿时瞳孔一缩。

“琅无疆,你别欺人太甚……”

殷无正的话还没说完,就迎来了琅无疆的刀光。

“镇南侯,住手!”

夏九渊头皮一下子炸开了。

他怎么都没想到,琅无疆杀了司马秀菊之后,杀性竟然还真么大。

看着杀意翻滚的琅无疆,夏九渊对着殷无正连声怒吼,“殷无正,愿赌服输,把人交出来。”

“交人,交什么人?”

“人是我打的,我还他一臂,可否?”

嘎巴!

说着,殷无正就抡起左臂,砸在了一侧的墙角上。

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响,殷无正的胳膊陡然垂落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眼见殷无正如此不知好歹,夏九渊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不过气归气,但是夏九渊却比较赞赏殷无正的作法。

今天,武道司总部,被琅无疆踩着打脸,如果再把人交出去,武道司的人心,也就散了。

不过,纵然如此,在琅无疆拎着司马秀菊的脑袋,走出武道司总部的那一刻,武道司的威名,也降至了冰点。

而琅无疆却替代武道司,成为压在帝都名门望族头顶的一座大山。

还是一座,动辄血染千里的大山。

“怎么办?”

通过视频,看着钢铁猛禽狂奔而去的影像,正在视频通话的王族李震渊和刘兴邦,脸色阴沉如水。

“能怎么办?司马凉风那个蠢货,都把补天丹给那小畜生了,我们硬撑着,还有意思吗?”李震渊咬牙道。

“可是,那琅山河……”

刘兴邦有点不甘心。

一个琅无疆,就足以威胁到他们王族的地位了。

若是再加上一个琅山河,琅家转眼间,就能成为挑战王族地位的霸主。

“哼!那个老东西,能不能活还两说呢!担心那个干什么?而且,补天丹又不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,吃下就能立马复活?”说到这,李震渊不屑冷笑,“而且,据我所知,那老东西已经服下了补天丹,现在都没有脱离危险,就连迟百毒都束手无策。也许用不了多久,我们就能收到他的死讯了。”

“哈哈哈,看来老天爷,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刘兴邦放声大笑之余,发狠道:“李兄,你说我们要不要帮那老东西一把,免得太痛苦了。”

“呵呵,那小畜生,现在可是一条疯狗。如果刘兄不怕被疯狗咬,你就去试试。”

“那还是算了,万一被咬一口,得了狂犬病,可就不好了。那我还是摆好酒菜,等着好消息吧!”

“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,我这就让人准备一下,晚点我们一起喝两杯?”

“好,好,我还有一瓶建国前的百年茅台,一会儿我带过去。”

“我扫榻以待。”

……

同样在视频通话的周鼎等人,也是一脸难看。

“周兄,我们不能再拖了。万一那琅山河真有个好歹,恐怕接下来被开刀的,就是我们了。”赵家家主一脸颓然。

“确实没法再拖了。”杨家家主一脸苦涩,“现在,徐可欣那丫头,连我的电话都不接。”

“我这边,也有点麻烦。”赵家家主也有点无奈。

“一起去医院。另外,诸位有什么疗伤圣药,都带上吧!否则,我担心,我们连医院大门都还进不去。”

周鼎挂断电话之后,看着外面的天空,一脸颓然。

想他周鼎,身为帝都望族之主,是何等的风光,何等的高贵?

再加上他生了一个麒麟儿,纵然是在王族面前,都能挺直腰杆。

可现在,他儿子不但还得那位女王座,损失了一枚补天丹,就连他和周家,都想要一个小辈服软,这等郁闷、这等憋屈,堪称耻辱。

“儿子,希望你这次长个教训,他日,王者归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