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告诉他们了?

什么时候说的?

等等……

难道他说的是……

想及琅无疆在望海山庄的宣言,饶是他们三人身为望族族长,也不禁脸色大变。

“我等亲友,一日不醒,司马家和三大望族,各斩一人;三日不醒,余孽尽屠,七日不醒,夷三族,筑京观!”

琅无疆的话,如同魔咒一般,在他们耳侧不断回响。

磨掉了他们的骄傲,也磨掉了他们的胆气。

“镇南侯,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,我们为您战死的袍泽兄弟抱歉。”

咬牙间,周鼎率先起身,对着琅无疆躬身行礼,“我们也愿意为您伤残的袍泽兄弟,承担所有医疗费用,并奉上疗伤圣药。”

说着,周鼎将面前的手提箱打开,转过去,推倒琅无疆面前。

赵英彬和杨明谦,也有样学样。

“每个箱子里面,都有十二瓶黑玉膏,以及医治内伤的良药,还请镇南侯给我等一次机会。”

说完,周鼎带着杨明谦和赵英彬再次躬身行礼。

这一刻,周鼎等人的态度,不可谓不谦卑,不可谓不郑重。

然而,这一切落在琅无疆眼里,却一文不值。

“就这?”

琅无疆讥诮地声音,让周鼎等人脸色微变。

“镇南侯,还有什么要求,尽管说。只要我等能做到,我等绝无二话;就算我等做不到,也定将倾力而为。”

周鼎等人的姿态再低三分。

不低不行啊!

司马无惧尸体未凉,司马凉风衣衫上的血迹未干,琅无疆就又轰碎了武道司总部大门,打伤殷无正,当着武道司众人的面,摘掉了司马秀菊的脑袋。

前车之鉴,历历在目,他们哪里还敢死撑?

“要求,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?”

如出一辙的话,再次响起。

饶是周鼎等人早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准备,也不禁心里一恼。

你的要求,能算要求吗?

一日不醒,司马家和三大望族,他们各斩一人;三日不醒,余孽尽屠,七日不醒,夷三族,筑京观!

其他的人,他们不知道。

但是琅山河,随时都会死啊!

这要是死了,还怎么醒?

你这不是明摆着,要让他们三家陪葬吗?

怒气涌动间,他们恨不得拂袖而去,然后跟琅无疆死磕,但是想及那些前车之鉴,他们又不得不咬牙低头。

“镇南侯,琅家主的事情,我们深表遗憾。我们也愿意帮忙想办法,还请您看在同为帝都望族的份上,看在我们三家,也曾为这帝国尽忠的份上,给我们一次机会,也给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
不得已,周鼎只能把当初为国尽忠的老祖宗们搬了出来。

希望藉此,打动琅无疆。

毕竟,琅山河,怎么看都活不了了啊!

连补天丹,都救不了琅山河的命,还有什么能救?

“是啊!镇南侯,这一次,我等确实被猪油蒙了心,也昏了头,才会做下那等错事。还请您看在我们只是从犯的份上,看在徐可欣是我外甥女的份上,给我们一次机会。”杨明谦不得已把徐可欣搬了出来。

“是啊,镇南侯。这一次,的确是我们瞎了眼,也昏了头。还请您看在我们最后关头,没有跟你死磕的份上,看在柳安安是我外甥女的份上,给我们一次机会。”赵英彬不得已,也把柳安安搬了出来。

原本,他们还打算请殷无正当说客。

谁想,殷无正不但把琅无疆得罪死了,还被琅无疆打伤。

如此一来,他们也只能抛弃脸面和尊严,苦苦哀求了。

“徐可欣?柳安安?”

看着不断说好话的三人,琅无疆脸上的冷漠,非但没有缓和,反而越发冷厉了几分,“你们不说,我还不想提这事。”

“徐可欣跟铁手情投意合,你杨明谦身为徐可欣的舅舅,非但不帮忙撮合,反而在徐可欣被迫跟周老三订婚之日,送上贺礼,你觉得你配做一个舅舅?还有你……”

说到这,琅无疆看向了赵英彬,“身为柳安安的姨夫,可你都做了什么?今天可是柳安安跟我订婚的日子,你却要给我们送葬。你觉得,又配做安安的姨夫吗?”

“我……”杨明谦。

“我……”赵英彬。

“还有你,周鼎!”

琅无疆懒得再搭理脸色涨红的杨明谦和赵英彬,冒头对准了周鼎,“原本,我跟你周家,没有半点恩怨,甚至,还有些赞叹你儿子周天明的所作所为。可你们周家,千不该万不该,主动少惹我!”

“先是针对我兄弟,害他险些失去挚爱。紧接着,你儿子又巧取豪夺康宁府,现场向我未婚妻求爱,当场打我脸。而今天,你周家,更是底蕴尽出,妄图让我血溅当场,还威胁让我所有亲友陪葬。周鼎,你自己说说,如果你是我,你会饶了你周家吗?”

“最起码,我们三家,没有出动准王!”周鼎怒吼。

“你觉得,若是你们出动了准王,你们还能站在这里?”琅无疆陡然立身而起,宛若实质的杀意,瞬间笼罩全场。

“你……”

周鼎顿时脸色一白。

尤其是琅无疆脸上的杀意,更是让他心肝发颤。

“镇南侯,难不成,你真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?”

周鼎咬牙,做出最后的努力。

“机会已经给你们了,好生叱咤念佛,在漫天神佛面前,为我爷爷祈福,为我兄弟袍泽祈福,希望他们能早点醒过来。”

“这,就是你们的机会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周鼎等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气,两眼喷火地瞪着琅无疆。

“琅无疆,你爷爷琅山河,什么情况,你比我们更清楚。他能不能活过今天,还两说。你确定,为了一个将死之人,往死了得罪我们三家?”

“没错,琅无疆。虽说我们三家,没有王座,但也跟一些王座交好。如果真要跟我们死磕,你也得不到好处。”

“姓琅的,你别欺人太甚。我告诉你,我们三家,也不是泥捏的!”

爆了。

彻底爆了。

向来高高在上、被人追捧的周鼎三人,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火气,对着琅无疆大声咆哮。

“憋不住了吗?好,很好。我给你们24小时的时间,你们可以倾尽一切寻找援手,也可以倾尽一切报复我。如是杀了我,莫说你们三家的危机,就算是我琅家,也会成为你等嘴边的鱼肉,若是杀不了我,我将会在这帝都,筑三座大大的京观!”

“好!”

“很好!”

“姓琅的,你给我等着!”

轰!

周鼎三人,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,一股爆裂、孤傲的气息,陡然自高空压下,压得他们呼吸困难,脸色骤变。

王座!

这是王座!

难道是司马家不世出的老祖宗,出山了?

周鼎三人面面相窥间,只感觉一股狂喜,从心中升起,然后慢慢在脸上绽放。

如果真是司马家老祖宗,那他们就有救了。

甚至,他们还能凭借之前的损失,在琅家身上撕下一大口肉来。

可是,紧接着,他们就发现了琅无疆的异常。

只见,琅无疆非但没有惊怒,脸上竟然还满是激动之色。

感受着这独有的爆裂和孤傲,周鼎三人,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