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湄公州,奉万民书一份、贼子指骨万枚,恭贺镇南侯琅居胥与柳安安柳小姐,订婚大吉。”
哗……
伴随着黑瘦黑瘦的湄公州特派员话音落下,几个身着湄公州独有民族服饰的汉子,托着九个楠木盒子,在琅无疆面前一字排开,露出里面根根白净的指骨。
这野蛮的作风,还有那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,让马有志等人陡然色变。
生来富贵、自认高高在上的他们,没有斩断别人的手指头,来取乐。
可他们什么时候,见过这么多指骨?
这满满的九个盒子,恐怕远远不止万枚。
这还不算,来人放好楠木盒子之后,更是拉开一条足足有几十米长、一人高的白色横幅,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。
那用湄公州自有文字和九州帝国汉字组成的祝福语,更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马有志等人的脸上。
抽得他们脸颊生疼,面若火烧。
他们怎么都不肯相信,跟琅无疆有着灭国之仇的湄公州,竟然会送来这等贺礼。
虽然,这些贺礼并不值钱,但是却重于万金。
若非,那几辆车子上插着湄公州自治旗,车牌号还是国主亲自颁发给湄公州州长、前湄公国国王的车牌,他们都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。
“湄公州又如何?不过是碍于你的凶威而已。我相信,他们比任何人,都恨不得你死!”慢慢回过神来的马有志,看都没看后面的车子,指着琅无疆冷笑不断,“有本事,你让南域诸国给你送贺礼?”
“如你所愿!”
就在这时,又是一道蹩脚的帝国话响起。
紧接着,一队身着蓝色露腿短袍、头戴围巾的黑瘦男人,踢着高抬腿,走到琅无疆近前。
“红河国特使阮成军,奉红河国国主之名,恭贺镇南侯订婚大吉。”说着,干瘦干瘦的阮成军,大手一挥,“上礼。”
啪啪啪!
伴随着红河国特有的步伐,几个红河国汉子,直接在琅无疆面前一字排开。
“红河国宫廷御制百年好合沉香一套,祝镇南侯与柳小姐,百年好合!”
“红河国宫廷御制喜结连理金器一套,祝镇南侯与柳小姐,喜结连理!”
“红河国宫廷御制……”
伴随着一个个沉香木匣子打开,所有人都被晃瞎了眼睛。
这些东西,虽然并不算是多么罕见,但是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的珍品,最最关键的是“宫廷御制”四个字。
虽然红河国只是一个小国,但是多年来对外的态度,很不明朗,宫廷御制的东西,也很少送出去。
现在这些东西,就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马有志等人的脸上。
然而这还不是结束。
紧接着,几个身着黄色僧袍的黝黑僧人,来到了琅无疆近前。
“睡莲国弘法寺茶也,奉僧王法旨、国王令,送开光佛像两座,恭祝镇南侯琅无疆阁下与柳安安施主订婚大吉。”
唰!
站在茶也身后的两名僧人,吃力地抬着佛像,走到了琅无疆近前。
看着两瓶僧人吃力的模样,马有志有些不以为然,就算是睡莲国国王和僧王联手送礼又怎么样?
一尊石头雕像,又有什么用?
好似猜到马有志等人心中所想,茶也低头念了一小段经文之后,转手掀开了盖再佛像上的黄布。
刹那间,金光绽放,所有人都被晃瞎了眼睛。
金佛。
足足有半人高的金佛。
这得多少钱?
这一次,莫说首当其中的马有志等人了,就算是之前气势汹汹让琅无疆等死的徐世昌等人,都一脸难看。
他们来着,不仅仅是为了看琅无疆被杀,更是为了亲手落琅无疆的脸面。
现在,他们苦心营造的局势,却被几个异国人打破。
而他们更是被抽得脸颊生疼。
你们恨不得踩到泥地里的人,人家却奉若上宾,这又是何等的讽刺?
远远看着这一幕的琅石燕和周天明,也是一脸难看,恨不得直接冲过去,把这些异国人杀死,把他们的礼物砸烂。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,马有志刚气急败坏地吼出“异国贺礼有什么用,又不是国人”这句话,一辆翡翠绿的劳斯莱斯概念车,就停在了望海山庄门口。
那流线感十足的车身,通体高级绿、宛若巨头战舰的劳斯莱斯103EX,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虽然现场豪车云集,但是这辆车的出现,一下子就把所有车子,比到了泥里。
尤其是那天府之地的车牌,更是让所有人心神一紧。
马有志等人,更是皱紧了眉头,而琅无疆和柳安安,看到这辆车子,却是脸色微微僵硬。
难道是冷半缘?
这个念头刚刚冒出脑海,就见那如同机翼一般的车门,从两车展开。
伴随着展开的车门,琅无疆陡然呆立当场。
不仅仅是他,无论是马有志等人,还是其他宾客,又或者柳家人和琅家人,所有看到车主真容的人,尽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呆滞而痴迷地看着车厢里面。
蓝。
胜似天空的蓝。
又有别于藏蓝的蓝。
这种蓝,很纯、很静,好似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力量,让人不禁微微痴迷。
伴随着身着燕尾服的南浩辰,扶着冷半缘走下车,众人感觉自己的世界,好似都被蓝色填满了。
不,不是蓝。
而是那斟酌蓝色礼服的冷半缘。
有别于普通的单肩单开叉礼服,这套礼服不但别出心裁,还远远超越。
果露的左臂上,一只立体的蓝孔雀刺绣,顺着手臂蜿蜒而上。
那漂亮的翎羽,对着冷半缘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巧之又巧的是,那孔雀嘴,正好对着那套蓝宝石项圈。
这一切搭配在一起,让本就气质冷艳的冷半缘,越发孤傲、尊贵。
就好似孤傲的孔雀仙子,高高在上,不染凡尘。
就在众人为止失神的功夫,冷半缘清冷的眸子微微颤动间,两手托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匣子,走到琅无疆和柳安安面前。
“天府冷家冷半缘,奉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长孙氏定亲聘书、及定亲玉佩一对,祝镇南侯与柳小姐,订婚大吉!”
“嘶……”
伴随着冷半缘话音落下,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,尽皆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俗话说,乱世黄金,盛世古董。
现在九州帝国繁荣昌盛,古董文物之风盛行,平日里随便一个皇帝的随身物品,都能卖出天价。
更别说一代雄主李世民的随身玉佩和定亲聘书了。
这要是放在帝都博物馆里面,绝对可以成为镇馆之宝。
可现在,这等宝物,却被送到了琅无疆和柳安安面前,这打脸要不要这么狠,要不要这么快?
他们前脚刚刚嘲讽琅无疆,没有国人送礼,转眼就有人送上这等重礼。
送礼的,还是一个气质容貌丝毫不在柳安安之下的顶尖美女。
尤其是这冷半缘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瞎子都能看得出来,两人关系匪浅,甚至有可能是曾经的情侣。
这等奇女子,寻常人能得一个,就足以做梦笑醒了。
可这琅无疆,得了一个柳安安不说,还藏着一个冷半缘。
非但如此,在他订婚之日,还能让这等奇女子心甘情愿上门送贺礼。
要不要这么刺激人?
要不要这么打脸?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变得气恼,变得嫉妒,也变得抓狂。
“他凭什么?凭什么?”
“怎么又是这样?”
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琅石燕和周天明,更是气得捏烂了望远镜。
他们没有马上动手,而搞出这么一出,就是为了羞辱琅无疆,打琅无疆的脸。
可现在,他们只感觉脸颊生疼,肺叶子都要被气炸了。
然而,身为当事人的琅无疆,非但没有半点装逼打脸的爽利,心情还复杂到了极点,甚至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冷半缘。
莫说是他了,就连柳安安,都有种撬了闺蜜老公的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