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?”
“他凭什么做镇南侯?”
“他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,凭什么做镇南侯?”
梁玉曼回到冷家别墅之后,就开始撒泼。
花瓶、茶杯、摆件,被摔了满地,就连茶几都被掀翻了。
她这辈子的梦想,就是成为豪门阔太太,享受世人的仰望和巴结。
无论是嫁入冷家,还是后续逼迫冷半缘跟豪门大少相亲,又或者是以死相逼,让冷半缘跟琅无疆划清界限,都是为了成为豪门阔太太,成为一只史无前例的金凤凰。
原本在冷半缘跟琅无疆划清界限之后,她觉得自己距离成为豪门阔太太只有一步之遥。
只等见到镇南侯,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冷半缘推入镇南侯的怀抱,而她就能一跃成为镇南侯的丈母娘,成为南疆第一阔太太。
可是今天,琅无疆却把她这个美梦摔得粉碎。
而最后那条宣言,更是如同一记耳光抽在她的脸上,把她抽得头昏目眩,抽得崩溃发狂。
“凭什么?就凭他让九州帝国,成了佣兵禁地;就凭他凭借一己之力,让九州子民在世界上挺直了脊梁;就凭他大虾了湄公国首府,逼得湄公国俯首称臣;就凭他是一个神话,是一个传奇……”
看着不停撒泼的梁玉曼,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冷占平,忍不住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冷占平,你竟然为了那个小畜生吼我,你还有良心吗你?你说说,我跟着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?享过一天福吗?我当初逼迫半缘跟他划清界限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你现在竟然吼我,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!”
一直找不到发泄口的梁玉曼,当场就炸了。
“撒泼,你除了撒泼还会什么?”冷占平把梁玉曼推倒在沙发上,“你有撒泼的功夫,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办!”
“怎么办?那个小畜生都跟冷家彻底划清界限了,你说怎么办?等等……”梁玉曼大吼大叫间,突然微微一愣,“半缘,对了,半缘。只要我们回心转意,让半缘嫁给他,我们就还能当镇南侯的老丈人和丈母娘。对,就这样,我这就给半缘打电话。”
说着,梁玉曼就拿出手机,拨通了冷半缘的电话。
“什么事?”
冷氏集团总裁办公室,冷半缘看着来电气提示,疲惫地揉了揉揉眉心。
“什么事?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含辛茹苦抚养你长大,还把冷氏集团交给你打理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?你还有没有良心了?”本就没好气的梁玉曼,一下子就炸了。
“我在忙。”冷半缘清丽的眸子,闪过一抹悲哀之色。
都说母恩大过天,可她这个妈,除了把她生下来,就没管过她。
现在,梁玉曼更是把她当成了往上爬的工具。
人生之悲哀,莫过于此了吧!
“忙个屁忙!现在把所有的事都给我停下,听到没有?别逼着我亲自去找你,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。”梁玉曼大声吼叫道。
“说吧,你需要多少钱?”
冷半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。
“什么钱不得钱的?在你眼里,就只剩下钱了吗?”梁玉曼怒吼间,气冲冲地问道: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琅无疆是镇南侯?”
咔……
梁玉曼的话,顿时如同一道惊雷,在冷半缘头顶炸响。
一直以来,她对琅无疆的身份,都有所猜测,只是不确定而已。
可现在,一切都解释的通了。
唯有镇南侯,才能在冷氏集团资金链断掉的时候,一个电话,叫来暗金银行。
唯有镇南侯,才能横推四大家族和李家,毫无压力。
唯有镇南侯,才能让陈家这等百年世家,俯首称臣。
也唯有镇南侯,才能平掉统治天府之地数百年之久的巨无霸刘家。
也唯有镇南侯,才能调动那么多的黑衣铁卫,压得武道司喘不过气来。
也唯有镇南侯,才能拿出帝国军婚勋章。
南疆将首,邙山战神,钳制军政两界的镇南侯。
想及琅无疆为她做的那一切,冷半缘娇躯微颤。
琅无疆如此对她,可她都做了些什么?
想及当日,琅无疆落寞的背影,冷半缘很清丽的眸子,慢慢泛起一层水雾。
“说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那小畜生是镇南侯?”
良久没有得到冷半缘的回应,梁玉曼一下子恼了。
“对,我早就知道。”
冷半缘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“早知道,你为什么不说?早知道,你为什么还同意解除婚约?你个赔钱玩意,你是想要气死我吗?啊?”手机对面,梁玉曼差点没活活气死过去。
“我为什么要说?不是你以死相逼,让我接触婚约的吗?”
说完这句话,冷半缘有种莫名的痛快,还有种莫名的解气。
只是,看着网页上,娱乐圈疯传的八卦,那萦绕在眼眶的泪水,再也忍不住,顺流而下。
柳安安,要订婚了。
订婚的对象,就是镇南侯。
虽然这个消息,只限于内部流传。
虽然这个消息,还没有确定。
但是,她能感觉到,这个消息是真的。
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男人,要跟别的女人订婚,她的心,就跟刀绞一样疼。
可偏偏,她又不能说什么。
因为,这一切,都是她咎由自取。
若非,她有一对奇葩父母,若非,他不够坚决,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?
“放肆!冷半缘,你怎么跟我说话呢?”梁玉曼深吸了几口气,对着手机,怒吼道:“我告诉你,冷半缘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就算是脱光了自己爬上那小畜生的床,你也要给我把那小畜生求回来。听到没有?”
“不可能!”
原本在梁玉曼面前,还有些柔弱的冷半缘,陡然变得无比强硬。
“不可能?有什么不可能的?你信不信,我不认你这女儿?”梁玉曼再次祭出杀手锏。
“呵呵呵……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吗?十多年前,你跟父亲卷款跑路的时候,有想过我是你的女儿吗?你为了巴结豪门大少,把我当成商品一样,我别人怀里推的时候,你想过我是你的女儿吗?你以死相逼,硬生生把我跟无疆拆散的时候,你有想过我是你的女儿吗?现在,你想起我是你女儿了,抱歉,这个女儿,我不想当了。”冷半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