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知不知道,他们数次泄露将首的消息,想置将首于死地?”
“你们知不知道,在订婚之前,他们就给将首下过毒,若非将首机缘巧合,那一次他们就得手了?”
“你们又知不知道,将首之所以答应跟柳安安订婚,全是琅家逼得?如果将首不答应,他们就毁掉补天丹,让冷半缘等死?”
一声声质问,如同炸雷一般,在福伯和冷云媱头顶上空炸响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话,更是将他们劈得头昏目眩,脑海一片空白。
补天丹。
琅无疆跟柳安安订婚,是为了补天丹,是为了就冷半缘。
想及冷半缘寒毒发作时的痛苦,看看琅无疆脸上的苦涩,福伯和冷云媱的喉咙就如同被堵住了一般,嘴巴张合半天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直到现在,他们才知道,琅无疆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委屈。
“孩……孩子,你……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良久之后,福伯嘴唇哆嗦着,从喉咙眼里挤出来一句话。
“福伯,没事。”
琅无疆苦涩地笑了笑。
可就是这四个字,却让福伯再也绷不住,快走两步,把琅无疆抱在了怀里,一滴浊泪,顺着眼角滑落脸庞。
“孩子,我错怪你了,错怪你了。”
“福伯,没事,没事。”
感受福伯的浊泪,琅无疆感觉鼻子有点发酸,喉咙还格外堵得慌。
落泪,不是因为痛苦,也不因为委屈。
而是因为,冰释前嫌后的激动,和失而复得。
“姐……姓琅的,这次是我不对,我欠你一次,行不?”
冷云媱的眼眶,也有点发红。
不过,更多的却是,不好意思。
刚才,她骂得那叫一个凶,骂得那叫一个狠。
谁想,竟然错怪了人家。
这让贼好面子的冷云媱,倍感不自在。
“没事,真的。”
琅无疆扶着福伯坐下,然后对着冷云媱使劲点了点头,“其实看到你这么护着福伯和冷半缘,我反而到放心了。不过,你得控制一下你得脾气,虽然现在枫城和省城,很多人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会为难你们,但是我毕竟还没退役,更不能天天看着你们。万一遇到心狠手辣的,你一个女孩子,还不吃大亏?”
“你还说,你还说。要不是被你们吓到了,我至于那么爆吗?我还以为,你真要学那些小说里面那些三观不正的猪脚,想要全处全收,玩姐妹花呢!”
说到这个,冷云媱一下子又瞪圆了眼珠子。
刚才,可是真把她给吓到了。
虽然,因为出身的原因,没少听说一下乱七八糟的事,什么双胞胎,什么姐妹花,甚至还有更恶心乱搞的。
但是,在她骨子里面,却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。
否则,她也不会按捺住萌动的芳心,选择去研究所,逃离琅无疆的视线。
“你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?”
琅无疆眉头拧了川字型。
“你这才是虎狼之词,你全家都是。”说着,冷云媱直接抱住了福伯的胳膊,撒娇道:“福伯,你看,这混蛋就不能给他好脸色。一给他好脸色,就欺负我。”
“嗯,确实不该给他好脸色。”
福伯故意板着脸,点了点头。
误会解开之后,福伯也释然了。
虽然他还是希望,琅无疆能跟冷半缘在一起,但是现在,他不强求了。
毕竟,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
至于其他的,也只能看缘分了。
甚至,想及梁玉曼和冷占平的德行,突然觉得,琅无疆不娶半缘,也是件好事。
“听到没,福伯可说了,不能给你好脸色。”
冷云媱得意地横了琅无疆一眼,随即眼珠子一转,异彩涟涟地看着琅无疆问道:“对了,你怎么变成镇南侯的?真的,要不是亲眼看着那些人给你行礼,要不是我还临时比对了你跟镇南侯的声音,我真不敢相信,你会是镇南侯。”
“真的,五年前,你还跟个小鸡子似的,被我欺负呢!转眼间,就成了镇南侯,这变化也太大了,很多小说都不敢这么写。”
小鸡子?
这是什么比喻?
看着兴致冲冲的冷云媱,琅无疆脸上爬满了黑线,“我当时是重伤未愈,好不好?”
“切,你当我是小孩啊!重伤未愈,你怎么不说,你当时是筋脉尽段、修为被废呢?你是不是还要说,你机缘巧合找到了个随身老爷爷,这才一朝风云际会、成为人中龙凤的?”
看着吐槽的冷云媱,琅无疆有口难言。
虽然冷云媱说得夸张,但是还真沾点边。
随身老爷爷没有,但是胸口那个吊坠,却为他挡住了很多次必死一击,有崩射而来的子弹,也有突刺而来的尖刀和长枪。
甚至,当初,那次命悬一线的突破,他依稀间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暖流,从吊坠传到了他的体内。
也正是如此,他才费尽周折,想要探查吊坠的秘密。
可惜,直到现在,都没有什么发现。
也许,只有超越王座,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,才有可能。
“嘿,嘿,你在想什么呢?本姑娘跟你说话的时候,你都能走神。”
就在这时,冷云媱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另外一只手,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针管,朝着琅无疆扎了过去。
唰!
琅无疆一把抓住冷云媱的手腕,看着那针管,冷汗大冒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没干什么?就是想抽你点血,研究研究而已。”眼见被发现了,冷云媱干脆摆到了明面上。
“抽血?还研究?”
琅无疆嘴角一抽,“你不是研究机械的吗?人体方面,你能研究出个什么来?”
“触类旁通啊!我就算研究不出来,我不会问别人吗?再说了,不就是抽你点血吗?别那么小气好不好?”说着,冷云媱掰开琅无疆的手,作势欲扎。
“等一下,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。”
琅无疆一下子严肃了起来,“人体的秘密,远超你的想象。我不建议你,临时改换门庭。如果你非要研究,最好先成为一名武者。”
琅无疆没有直接拒绝,而是选择冷云媱的注意力。
不是他小气。
而是,吊坠和王者之上的存在,让他不得不小心。
鬼知道,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能力,是不是真实存在?
“武者?那不是从娃娃抓起的吗?我现在岂不是太晚了?”
冷云媱狐疑地看着琅无疆,那双大大的杏仁眼,死死盯着琅无疆,好似要确认琅无疆是不是在忽悠她。
“你问他。”琅无疆一直铁无情。
“属下20岁参军,新兵期过后入选特战队,开始习武。习武三年,已领悟武道意志,踏入大宗师之境。”铁无情言语简洁干脆,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傲然之色。
“三年,大宗师?”
已经对武者境界有所了解的冷云媱,顿时瞪圆了眼睛。
“对。”铁无情点头。
“那就是说,我也能习武喽?”
冷云媱的眼睛里面,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看到这样的冷云媱,琅无疆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。
这个小魔女,古灵精怪,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。
没习武之前,单凭一些简单的散打技巧,就虐的冷家族人哭爹喊娘,在学校里面更是一个人见人怕的女魔头。
加入军事研究所之后,更是弄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,可以蹦跳着前进的跳跳车,专门拆房子的拆迁车,还有什么钻地排雷车……
虽然也有飞天战甲、飞天战车等,已经初步经过检测,可以形成战斗力的装备和战车,但是她也成功带歪了天府军事研究所的科技树。
这要是开始习武了,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?
琅无疆想不到,也想不出来。
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,那就是绝对安生不下来。
“要不,你还是抽我的血吧!”
微微犹豫间,琅无疆改主意了。
“切,本姑娘可是要成为绝代侠盗的女人,谁稀罕你的血啊!”冷云媱。
“什么?侠盗?”琅无疆。
“你听错了,是侠客,绝代女剑仙。”冷云媱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改口。
“我突然觉得,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,习武不太合适。”琅无疆再次摇头。
“福伯,你看他。”冷云媱直接冲着福伯撒娇,“多没良心啊!我习武可是为了保护你。否则,我们俩,怎么在这危机四伏的乱世活下去。弄不好他刚走,我们就被人切片了。”
危机四伏的乱世?
还切片?
这小魔女,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?
琅无疆脑门上泛起一层黑线。
为了防止冷云媱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,琅无疆只能连忙点头,“这段时间,第三小队,会暂留枫城,你先跟着他们学,另外我也会给枫城武道司和天府武道司打招呼,等你学有所成之后,我再专门给你找一个师父。”
“谁?他厉害吗?男的女的?”冷云媱激动地看着琅无疆。
只是,看着那一闪而逝的光亮,原本打算让铁胜男亲自教导她的琅无疆,突然改了主意,“这个到时候再说,主要看你适合学什么功夫。”
“好,好。你等着,我就去给你做饭。”
看着欢天喜地冲进厨房的冷云媱,琅无疆摇头苦笑。
“如果为难,你就别费心了,我劝劝她。”看着琅无疆脸上的无奈,福伯通情达理地说道。
“云瑶刚才的话,虽然夸张,但也不算错。关键是,云瑶天生神力,不习武可惜了。”说到这个,琅无疆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彩。
在他的记忆里面,他一共遇到过三个天赋异禀的女人。
铁胜男,天生对弯刀敏感,弯刀到了她手上,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。
比他还小一岁,就直逼准王之境,一手弯刀,纵横南域。
虽不为准王,但是却可以逆斩准王。
徐可欣,天生神力,武道宗师,虽然没有见她出过手,但是拿着西瓜锤举重若轻的模样,绝对同阶称雄,甚至可以逆战大宗师。
而冷云媱,除了天生神力之外,对于搏杀技法更是有无师自通之能。
否则也不会但凭着半成品飞天战甲,袭杀宗师。
虽然那两次是占了偷袭的便宜,但是这其中的天赋,也无法忽略。
他很好奇,如果冷云媱习武之后,又会何等惊人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看着办吧!”
说到这,福伯微微犹豫了一下,“半缘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半缘……”
琅无疆脸上泛起些许苦涩,“晚点,我让铁无情把补天丹送过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