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家书房。

柳安全还在揉心口。

伤心了,小棉袄太伤她的心了。

看着往日里威严霸气的柳安全,这副模样,莫说老管家了,就连拉这个脸的琅山河,都有点绷不住心底的笑意。

俗话说,一物降一物。

这柳安安,还真是柳安全的软肋。

一到柳安安头上,什么睿智,什么威严,什么霸气,都跟柳安全不沾边了。

看着憋笑的两人,柳安全气闷地哼一声,“琅叔,我我就不明白了,都到这个份上了,你为什么还不让我说?”

想及之前,朗无疆的反应,柳安全就气的不行。

他的小棉袄,不知道有多优秀,喜欢小棉袄的人,遍布大江南北,追求小棉袄的人,更是足以排满整个长安大街。

甚至,就连帝都四少,都没少为了柳安安跟琅家的婚约,明争暗斗。

就连身为帝都四少之首的周天明,乃至不少王族子弟,都经常给小棉袄送玫瑰花,每逢小棉袄生辰,那礼物多的,完全可以开一场拍卖会。

可琅无疆这混蛋可好,平白得了跟自家小棉袄的婚约,还不知道珍惜。

若非担心小棉袄生气,若非他跟的父亲琅四海是过命的交情,他都想毁约了。

“为什么要说?那小畜生宁可喊一个外人爷爷,也不肯认我这个亲爷爷,我为什么要告诉他?”一说到琅无疆,琅山河就又变成了倔驴,还是一头正在生闷气的倔驴。

看着气哼哼的琅山河,柳安全心里莫名平衡了很多。

是啊!

琅无疆那小混蛋,连琅山河都不给好脸色,又怎么会把他放心在心上?

只是,这么一想,刚刚心理平衡的柳安全,就更不爽了。

这事,怎么看都跟他上杆子嫁闺女似的?

他闺女又不愁嫁。

明明是他们在帮琅无疆这个小畜生,好不好?

他们柳家,虽然排名最末,但是论地位、论背景、论影响力,一点都不比琅家差。

甚至,如果算上他那出身王族的媳妇,影响力还要比琅家强上一线。

说是嫁闺女,其实是要借自家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势,来威慑司马家和其他三家而已。

再说直白点,就是为了保那小混蛋的命。

可现在倒好,折腾来,折腾去,反倒成了自己求那个小畜生。

想到这,柳安全的脸色,越发阴沉了几分。

“难不成,就任由那小混蛋耍性子?难不成,还得让我家安安,受委屈?”

气恼之下,柳安全连“叔”都不叫了。

“难不成,你还想让我舍下这张老脸,去跟他解释?就凭他一个没教养的东西,也配!”

柳安全气,琅山河更气。

眼瞅着书房里的火药味,越来越浓,就连商讨,也变成了讨伐大会,老管家不得已借着给茶壶续水的功夫,硬着头皮说道:“自从小少爷的父母失踪之后,小少爷就没有感受到过多少亲情,当年的围杀,让他对琅家充满敌意。再加上,这些年来,他在南疆出生入死,凭借一己之力,走到现在这个位置。性子,难免傲了一些,也钢了一些。”

说到这,老管家试探着看了自家老爷一眼,眼见自家老爷没有打断他,这才接着说道:“最关键的是,三天前,老爷为了避免矛盾扩大,无法收拾,不得已,以补天丹和柳小姐的婚事为条件,逼迫小少爷就范,这才……”

说到这,老管家就闭上了嘴巴,后面的话不用多说,柳安全也明白他的意思。

只是,柳安全关注点,并不在这上面。

“你说什么?补天丹?”

柳安全顿时一惊,扭头看向琅山河,“琅叔,你真把补天丹给他了?”

“哼!”琅山河。

“这,那可是补天丹啊!你那不是留给自己突破用的吗?”柳安全有点急。

他们柳家和琅家算是铁杆盟友,如果琅山河能够踏足王座,莫说他们两家的危机,将会游刃而解,就连今天琅无疆打死司马无量这件事,司马家也不敢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。

毕竟,王座,在当今世界,可是堪比战略武器级别的存在。

除非,不死不休。

否则,这等高端武力,不会轻易动用。

“我有别的办法吗?”

说到这个,琅山河一下子就恼了,“暂且不说,那小畜生本就是为了补天丹来的。就算不是,那天我也不能让他杀了琅石燕,否则,我们跟司马家,就要立马开战!”

“这……”

柳安全,当场就哑火了。

“还有,我凭什么向他解释?他有什么资格,让我解释。”琅山河一脸气愤。

“柳家主,我们老爷的意思是,以小少爷的性子,就算解释了也没用。弄不好,他不但不停,反而会直接跟司马硬刚。”老管家连忙解释道。

对于这一点,柳安全还是比较认同的。

虽然,今天他跟琅无疆接触不多,但是,对琅无疆硬折不弯的性子,可是深有感触。

当日,逼着他道歉,是这样。

今天,也是这样。

他真怀疑,以琅无疆这个性子,是怎么打仗的?

难不成,凭借武力横推?

越想越有可能的柳安全,摇了摇头,起身告辞道:“既然这样,我就不多说什么了。不过,既然已经说好了,七天之后,订婚这件事,不能改。你们也准备一下。”

“我凭什么……”

琅山河刚想说“凭什么帮那小畜生”,就被老管家给拉住了。

“柳家主您放心,我们这边全力配合。小少爷那边,就需要您多多沟通了,毕竟……”说到这,老管家叹了口气。

“醒的,醒的。”

“家主。”

柳安全上车之后,司机把一份材料递到了过来,“这是枫城那边的资料,根据我们调查,当年就是冷家老家主冷远山和其孙女冷半缘,救下了琅无疆,待其视如己出。琅先生,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,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柳安全。

“只是五年前,冷远山做主将孙女冷半缘许配给了琅无疆,而琅无疆也对其一往情深。而且……”感受着车厢里的沉闷和压抑,司机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而且什么?”柳安全的脸色,陡然难看了几分。

“琅无疆为了冷半缘,横推四大家族,灭百年世家,平武道司,甚至为了帮冷半缘致命,北上玄医门,打死了前任门主。”说到这,司机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彩,“家主,您说,琅无疆要补天丹,会不会是为了冷半缘?”

“这还用问吗?”柳安全的脸色,再难看三分。

“家主,要不……”司机眼底陡然闪过一道寒光。

“不该想的不要想,不能碰的东西,更不能碰。否则,没人救得了你。”柳安全的神色,陡然变得严厉无比。

“不,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替小姐不平。”司机慌乱解释道。

“最好如此。”柳安全再次警告。

“是,是。”司机被训的低下了头,只是那双眸子里面,却充满了欲望和恨意。

柳安全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,只是思索了一下,沉声说道:“去机场,飞枫城!”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