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
残存的琅家族老,尽皆一脸难堪。

平日里,以他们的身份,走到哪里不是备受礼遇?

至于在琅家内部,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,哪个又不是好话说尽,许诺各种好处?

现在可好,他们主动效忠,人家竟然还看不上。

这样的落差,让他们倍感难受。

“行了。”

琅无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别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,看我,恶心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

琅家族老顿时心里一恼,但是还没等恼怒绽放到脸上,就被琅无疆脸上的冷漠,给冻僵了。

一个个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想要求饶,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。

论价值,人家看不上。

论武力,人家也看不上。

论背景、论身份,人家依旧看不上。

这里面的憋屈,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

焦急之下,残存的琅家族老,只能再次诅咒发誓,“琅先生,您放心,从今往后,我们誓死效忠琅山河族长,他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。他让我们撵狗,我们绝不赶鸡。”

“没错,从今往后,琅家只有一个的声音,那就是琅山河族长。谁要是敢有半句废话,不用琅山河族长发话,我们就自己动手废了他。”

“对,对……”

“第一,琅家的兴衰,跟我没有半点关系;第二,你们愿意效忠谁,就效忠谁,不用告诉我;第三,谁当琅家族长之位,我也懒得管。但是……”说到这,琅无疆顿时脸色一冷,“琅石燕他们这一支,不行。”

“您放心,我们……”

“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“是,是。”

“我也不是说不行。”

“琅先生,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
琅无疆突如其来的话,一下子就把他们给整懵了。

莫说是他们,就算是琅山河和老管家,和在场的宾客,也不禁脸色微变,有点搞不明白,琅无疆的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。
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他们这一支可以做族长,甚至琅石燕都可以做族长。不过,你们琅家,要做好被筑京观的准备。”

“嘶……”

在场之人,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虽然琅无疆的语气并不激烈,就连表情也没有多少波动。

但是,他们却可以感受到这些话背后潜藏的杀意。

甚至,言语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期待,琅石燕这一支坐上族长之位。

期待,彻底覆灭琅家机会的到来。

这个感觉,让他们无不汗毛倒竖,面露惊恐。

他们万万没想到,琅无疆对琅家的恨意,竟然如此之深。

想及当初他们的所作所为,琅家众人,无不后怕,无不懊恼。

可惜,这一切,全都迟了。

“还有,管好你们的嘴巴,如果我在外面听到任何传言,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!”琅无疆冷漠的目光,扫过全场,除了琅家族老之外,那些宾客也尽皆感受到了那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
“不会,不会,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。”

“对,对。”

无论你是琅家族老,还是宾客,又或者是琅家的普通族人,尽皆慌乱摇头。

生怕慢一点,就步入太上长老和司马无量的后尘。

“最好如此,铁手,我们走。”

说完,琅无疆转身就走。

铁手更是让人拖着仅存的梁州武道司阮正德和刘独秀,跟在了后面。

看着琅无疆的背影,琅家族老们想要挽留,却又不敢开口。

唯有老管家,扭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琅山河,然后咬了咬牙,道:“少爷,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这一次,琅无疆并没有回头。

“您跟柳安安柳小姐的婚事……”

老管家看着柳安安脸上无法掩饰的慌乱,咬牙道:“少爷,琅家跟柳家的婚约,严格来说,是您父母,跟柳家主定下的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唰!

琅无疆猛人转身,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绽放出道道寒光。

老管家强忍着眼底的刺痛,咬牙道:“当年你的父亲,跟柳家主是至交好友,在你们还未出生时,就有过约定,若都是女孩,就义结金兰,若都是男孩,就结为兄弟,若是一男一女,就结为亲家。只是后面发生了一些变故,所以这个婚约的对象,才变成了琅家的继承人。”

“然后呢?你想说什么?”

琅无疆追问道。

“老奴,希望少爷,尽快完成当初的约定,跟柳安安柳小姐,尽快订婚。”老管家咬牙道。

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?”

琅无疆扭头看向柳安全和琅山河。

“没错。”柳安全点了点头。

琅山河却是一声冷哼。

虽然没有明说,但是意思,却再明显不过。

“我答应的事,不会反悔。”

说完,琅无疆转身欲走。
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,莫不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?”

看着琅无疆脸上的不情愿,柳安全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。

他这宝贝女儿,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,苦苦追求而不可得。

可现在,他竟然还敢不情愿!

若非,琅无疆救过柳安安好几次,他早一巴掌抽过去了。

当然,他打死都不会承认,是因为打不过琅无疆。

“不是。”

琅无疆淡漠的目光,扫过面带苦楚的柳安安,暗暗叹了一口气,“论才华,柳安安冠绝同代;论相貌,柳安安艳压江北;论身份,论背景,同龄人当中,也极少有人能与之媲美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柳安全追问道。

“没意思。”琅无疆。

“你……”柳安全刚要发火,就被柳安安给拉住了。

看着面带苦楚、满脸祈求的柳安安,柳安全只能死死压下心底的怒火,咬牙道:“七天,七天之后订婚。”

“可以,时间地点,定好之后,通知我。”

说完,琅无疆再也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,转身就离开了琅家大院。

“琅无疆,你给我站住……”

这一下,柳安全再也忍不住了,跳着脚就要去找琅无疆理论,可是却被柳安安给拉住了。

“放开我,今天我非得收拾收拾这个混蛋不可。真以为四海兄失踪了,就没人能管教他了吗?今天我非得教教他,什么叫礼貌,什么叫敬老!”

柳安全铁青着脸,一纵一纵的,指着朗无疆的背影,破口大骂。

可是,紧接着,他整个人都冲了出去。

“……”

撒……撒手了?

他的小棉袄,竟然撒手了?

她不知道,他老爹打不过这个小畜生吗?

柳安全猛然止住身形,扭头看着突然撒手的柳安安,有种小棉袄漏风的悲伤。

“爸,你怎么停下了?”

柳安安一本正经地站在原地,脖颈修长,下巴微抬,那典雅温婉的模样,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漏风的小棉袄。

“跟我回家。”

感受着周围古怪的目光,柳安全扯着柳安安,就往车上走。

“我还要赶通告。”

说着,柳安安就甩开柳安全的手,自个朝着琅无疆,追了过去。

看着还没订婚、胳膊肘子就拐到外面的柳安安,柳安全只感觉心口一挖一挖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