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

头皮发炸间,刀疤顾不上思考琅无疆是从哪冒出来的,抬脚就踹向了琅无疆的要害,另外一只手,更是五指曲张,撕向柳安安的咽喉。

刀疤反应之快、手段之狠,堪称极致。

“找死的是你!”

琅无疆怒吼间,攥着刀疤的手掌猛地用力一甩,将刀疤甩向一侧之余,飞起一脚,便把刀疤踹飞了出去。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到柳安安都反应不过来。

哪怕看着刀疤被踹飞,她都恍然如梦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砰!

直到刀疤砸到墙上,砸得墙壁阵阵发颤,她才猛然惊醒,看看咳血不止的刀疤,再看看一脸惊怒的琅无疆,激动地泪水,猛然滑落脸颊。

咣当……

只是,还没等柳安安心底的激动和欢喜,在脸上绽放,一个纲笼子,就将琅无疆罩在了下面。

根根超合金钢柱,出入小孩腕臂。

惊人的重量,直接砸碎地板,捡起砂石片片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被琅无疆踹翻的刀疤,陡然爆发出阵阵得意的笑声,“哈哈哈……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琅无疆,你没想到,你也有今天吧!”

“你是谁?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,森然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落在刀疤的脸上。

这张脸,有些眼熟,却想不起来是谁。

“你不知道我是谁?”

刀疤瞬间暴怒,本就吓人的脸庞,更是变得狰狞无比,“你毁我容貌,杀我兄弟,坏我产业,逼得我不得不抛妻弃子,远遁原始森林,你竟然不知道是谁?”

“是你!”

看着刀疤那熟悉的脸庞,琅无疆神色一冷。

阮昆。

坐拥百万山,四夷皆称王。

北望群山,南顾大洋。

一个霸气无双的名字,一个威盖海外的男人。

曾经执掌十万夷人,称霸南域的大毒(小)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大毒(小),却被琅无疆,追得上天无路、入地无门,最后迫不得已,才不得不远遁原始森林,隐姓埋名。

只是,琅无疆万万没想到,时隔三年,这个阮昆,竟然又冒了出来。

还化名刀疤,委身司马家,绑架了柳安安。

“哈哈哈……琅无疆,你没想到吧!当年,你让我沦为丧家之犬,而今日,你却变成了待宰的牛羊!”刀疤满脸狰狞,张狂大笑。

“你想怎样?”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寒光四溢。

“怎样?到了这个时候,你竟然还问我怎么样?面对仇敌,你说我该怎么样?”刀疤讥诮冷笑间,戏虐的目光,重新落在了冷半缘身上。

“阮昆,毁你容貌的是我,杀你兄弟的是我,毁你家业的还是我,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,你别牵连无辜。”琅无疆色变间,怒声吼道。

“无辜?哈哈哈……”刀疤陡然放声大声,声音里面充满了悲恸,充满了怨恨,“你竟然说她无辜,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

什么情况?

刀疤这个反应,莫说琅无疆了,就连柳安安也是脸色一变。

甚至,就连川子,都不禁浑身一颤。

而司马残花脸上,更是绽放出一抹莫名的光彩。

“她,柳安安,是柳安全的女儿。”自感掌控全局的刀疤,陷入了回忆,“二十年前,东海那些人为了钱,为了政绩,无所不用,偷工减料,用竹子替代钢筋,用泥土充当水泥,最后桥塌了,竟然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农民工和最底层的包工头身上!他们懂什么?他们又敢说什么?还不是,上面怎么说,就怎么做?”

“可最后呢?干最苦最累的活,背最黑的锅!”

“你可知道,他们也有妻儿,你可知道也有老小?他们舍弃妻子,远走他方,只是为了赚点血汗钱,就是为了给妻儿老小换身新衣裳,就是为了给孩子交学费。”

“他们用自己的双手,赚点血汗钱,他们有什么错?”

“可他们遭遇的是什么?是歧视,是虐待,是背锅?”

“可就算这样,你们都不放过他们,哪怕他们下跪,哪怕诅咒发誓,都没有人肯听他们说半句话,更没有人肯替他们主持公道!”

“不得已,他们只能逃,拼命的逃,钻山林,过草地,闯沼泽。可就算如此,你们也不肯放过他们,警察,军队,还有武道司,一个个就如同豺狼一般,撕咬着他们。”

“不得已之下,他们才选择反抗,才选择动手。”

“你可知道,他们最后被硬生生打死在家门口,当着他们妻儿老小的面,当着他们相亲的面。”

“你可知道,他爹在干什么?在欢呼,在庆祝,在鼓掌称快。”

刀疤在咆哮,在哽咽,在颤抖。

每一字,都如同带着血液一般,触目惊心,令人心颤。
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

刀疤微微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怨恨的光芒,如同刀子一般,落在柳安安身上,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发誓,只要老天爷肯给我机会,我杀光他们,我就让他们尝尝失去至亲的味道!”
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我爸爸绝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柳安安疯狂摇头,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,她父亲会做出那种事情。

就连琅无疆,也被刀疤的描述,惊得神色微变。
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父亲,应该叫阮德发吧?他当时就是案犯之一,那些赃款,他也拿了一份。非但如此,他带着那些农民工逃窜的同时,不但袭杀了17名警察,还击杀了6个武道司高手。更是在途中,将一个无辜的家庭,灭门。那家十一口,其中有三个妇女,五个孩子。连妇女孩子都杀,难道你父亲,不该死吗?”

“够了!”

刀疤陡然暴怒,“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你们这些当权者,哪个不是这样?就算我父亲拿了赃款又怎么样?那还不是你们逼的?就算他杀了警察和武道司的人,又怎么样,还不是你们逼的?”

“那无辜的家庭怎么算?那无辜的孩子,又怎么算?”琅无疆陡然暴怒。

“要怪,就怪他们挡了路。要怪,就怪他们先报警。他们死有余辜。”刀疤。

“还真是驰名双标,你能走到今天,完全就是咎由自取。”琅无疆也怒了。

“咎由自取?哈哈哈……”

刀疤陡然放声大笑,“琅无疆,你真当我给你说这些,是为了得到你们的认可和同情?我只是拖延时间而已。”

说着,刀疤看向那燃烧殆尽的线香,讥笑道:“琅无疆,现在的你,又还有几分战力?今天,我会让你看着,我怎么享受这个女人,我会让你看着,我怎么把这个女人折腾致死。我更会,慢慢送你上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