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
伴随着帝都医院被黑暗笼罩,医院里面响起一片喧哗声。

原本矗立在手术室门口的琅无疆,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成了一条缝,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,在黑暗中绽放。

“将首。”

铁手一步上前,就要请命去查看。

然而,琅无疆却只是摆了摆手,“不用,已经来了。”

啪啪啪……

伴随着琅无疆的声音落下,远处楼道里面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砸地声。

紧接着一连串的喝骂声,从远处传来。

“你们干什么吃的?亏你们还是退伍兵,竟然让一群地痞流氓闯到医院里面来了,还不交钱就给动手术,你们都是猪吗?”

“赶紧的,马上把那些地痞,给我赶出去,否则,我扒了你们的皮!”

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咆哮声,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,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一群保安。

“就是你们吧?拉着一个老畜生闯军区医院,你们好大的胆子。”

“给我敲门,马上停止手术,否则我让你们走不出帝都。”

原本还懒得搭理这刻薄女人的琅无疆,听到这话,眼底的寒光暴涨间,一个箭步上前,抬手就朝着徐茂杰抽了过去。

啪!

伴随着刺耳的声响,琅无疆粗糙修长的手掌,如同钢浇铁铸的一般,一巴掌就把徐茂杰抽翻在地,嘴角撕裂,鲜血流淌。

徐茂杰,当场就被抽懵了。

那些保安更是被震得愣在当场,不敢动弹分毫。

“拖出去!”

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徐茂杰,琅无疆眼底怒气翻滚,若非担心吵到手术室,他恨不得拧掉她的脑袋。

慢慢回过神来的徐茂杰,摸摸自己疼到发木的脸颊,再看看脸色苍白、病秧子一般的琅无疆,顿时恼羞成怒,“你竟然敢打老娘?你知道老娘是谁吗?我告诉你,我可是这医院院长廖长兴的外甥女,你敢打我,我看你是反了天了。”

“廖长兴?”琅无疆眼底怒气四溢的眼底,陡然泛起一丝冷意。

“没错。小畜生,马上给我跪下道歉,自抽十个耳光,否则等我姨夫来了,我打断你的腿!”徐茂杰耀武扬威道。

“是吗?你可以试试。”琅无疆眼底的杀意,陡然浓郁到了极点。

“好,好,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
徐茂杰当场就要撒泼,但是琅无疆冷厉的目光和铁手凶狠的模样,却让她心里犯怵,愤愤地骂了一句,就连忙跑到一边,拨通了廖长兴的电话。

“姨夫,是我,雨欣啊!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杂种,不但不交钱,逼着刘主任给动手术,还动手打我。姨夫,你可得给我做主啊!对,对,就在七楼……”

听到动静,跑出来看热闹的人群,一听这话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充满了怜悯和嘲讽。

在医院,招惹院长的亲属,这不是缺心眼吗?

徐茂杰刚挂断电话,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闷的脚步声。

众人连忙扭头望去,只见一群白大褂,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
走在最前面那几个医生,无一不是骨骼方面的医学教授,而被这些人簇拥在中间的,赫然是骨科专家、帝都军区院长廖长兴。

而此刻,廖长兴院长一反往日平易近人的形象,脸色阴沉,眼底火光涌动,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见此,原本还杵在外面看戏的吃瓜群众,一下子全都缩到了角落里面。

就连那些医护人员,也两股战战,几欲先走。

眼见姨夫来得这么快,徐茂杰得意万分,耀武扬威地指着琅无疆吼道:“你们完了,彻底完了,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彻底完了……”

说着,徐茂杰扑到廖长兴面前,就是一阵哀嚎,“姨夫,你可要给我做主啊!这个小畜生一进来就打我,你看看我的脸,都被打成什么样了?刚才我说,我是你外甥女,他还说你算个屁。姨夫,这可是你的地盘啊,他这是不把你放眼里啊!姨夫,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,就该把他赶出去,让他看不了病,住不了院,让他自己等死!”

徐茂杰越说越过分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满是得意和怨毒,“姨夫,赶紧把这小杂种赶出去。不,先打断她两条腿,把他送进警备司,让他坐牢,让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
“我看不知死活的是你!”

看着目光冰冷的琅无疆,本就胆战心惊的廖长兴,一听这话,当场就炸了。

伴随着一声惊怒至极的咆哮,廖长兴发了疯地将徐茂杰踹倒在地,一边骂,一边歇斯底里地疯踹徐茂杰,一副要把徐茂杰活活踹死的架势。

这一幕,发生得太快太突然,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,一个个就跟雕像似的傻在了原地。

身为当事人的徐茂杰,当场就懵掉了,直到疼痛遍及全身,才连忙抱着脑袋,蜷缩在地上,连声惨叫:“姨夫,姨夫,你打错人了,我是雨欣,我是雨欣啊!”

可是无论她怎么哀嚎,廖长兴就跟没听到一样,兀自对着她拳打脚踢。

走廊里的保安和吃瓜群众们,也猛地惊醒过来,一个个惶恐而懵逼无比地看着发疯地廖长兴,和被打得快没了人样的徐茂杰。

刚才徐茂杰口口声声说,廖长兴是她姨夫,还要让琅无疆吃不了兜着走。

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?

廖长兴就如同疯了一样,对着徐茂杰拳打脚踢,一副恨不得把徐茂杰活活打死的架势。

没有人想得通,更没有人想得明白。

整个走廊里面,也只有廖长兴自己心知肚明。

他之所以这么生气,这么发疯,完全是在救这个蠢货的命。

琅无疆是谁?

他可是当代军人的偶像和信仰,统帅十万大军将南域众国杀得人仰马翻,让湄公国俯首称臣、不敢东顾邙山战神,代百万大军巡视天下的镇南侯。

他能有今日的一切,凭借的无非是七个字——我是琅无疆的兵。

但他很清楚,琅无疆从未承认过这一点,若非他前几年运气好,支援前线时,帮琅无疆处理过伤口,恐怕他还在后勤打杂呢!

可现在,徐茂杰这个蠢货,竟然敢骂琅无疆小畜生,这不是找死吗?

看着用心良苦的廖长兴,琅无疆丝毫没有喝止的意思,眼底的冷意反而越来越浓。

欺负到福伯头上,他没有直接拧掉徐茂杰的脑袋,就已经很克制了。

可是,伴随着徐茂杰的惨叫声越来越大,大到手术室里面传来愤怒的咆哮声,琅无疆这才陡然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