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
“谢谢将……琅先生,谢谢琅先生。”

听到这话,廖长兴连忙停下了脚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毕恭毕敬地对着琅无疆道谢。

他知道,马雨欣的小命算是保住了,但是琅无疆这不耐烦的语气,却让他倍感不安。

廖长兴是什么人?

他可是帝都军区医院的院长,帝都最牛的骨外科大拿,其学生遍布帝都各大医院。

平日里,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名流权贵,都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“廖院长”或者“廖老先生”。

可现在,廖长兴不但因为琅无疆一句话,就停止了对她的暴打,还毕恭毕敬地喊这个小年轻“琅先生”。

那这个琅无疆的身份,得有多高?

刹那间,走廊里面静得落针可闻,甚至连呼吸声,都听不到半点。

别说外面胆战心惊的众人,就连趴在地上的马雨欣,都被吓得噤若寒蝉,使劲捂着嘴巴,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而惹恼了琅无疆。

琅无疆淡漠地扫了廖长兴一眼,扭头就朝着唐思琴走去。

“琅先生,您……”廖长兴一下子急了,抬脚就想上前求饶。

砰!

谁想,他的脚还没有落下,就见铁手挡在了前面,抬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
“廖长兴,注意自己的身份,别以为当了几天院长,就能不知进退!”

“还敢让队长饶了这个女人,你算什么东西?”

铁手语气暴烈,目光凶狠,宛若一头即将发狂的猛兽,随时都会拧掉廖长兴和马雨欣的脑袋。

“琅先生……”廖长兴祈求地看着琅无疆。

虽然他恨不得打死马雨欣。

可马雨欣,毕竟是他亲外甥女。

焦急之下,廖长兴一脚踹在马雨欣身上,破口大骂,“你个蠢货,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道歉。”

意识到事情严重的马雨欣,连滚带爬地跑到琅无疆跟前,连连求饶,“琅先生,是我嘴贱,我真不是故意骂您的啊!”

琅无疆眼睛微微一眯,寒光暴涨间,沉声说道:“看来,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!”

说到这,琅无疆扫了铁手一眼。

铁手立马上前,照着马雨欣脸上就是一顿抽。

响亮的耳光声,在走廊里面不断回荡。

马雨欣被抽得左右翻滚,就如同拨浪鼓一般。

廖长兴低着头,想要求请,却又不敢开口,惨白的脸颊,冷汗直冒。

他知道,这一次,他完了,马雨欣也完了。

就算琅无疆不说什么。

邙山军出来的杀才,也不会轻饶了他和马雨欣。

一念至此,廖长兴失魂落魄地对着琅无疆鞠了一躬,“廖长兴,愧对先生往日的教导。”

对此,琅无疆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待此间事了,自行去南疆前线服役三年。”

“谢将……先生不杀之恩。”

廖长兴顿时大松了一口气,有了琅无疆这句话,他的命算是保住了,至少邙山军嫡系不会再收拾他。

随后,廖长兴看了看还亮着红灯的手术室,再看看一脸冷漠的琅无疆,当下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琅先生,现在冷来福冷先生年纪大了,等他动完手术,我会让医院的各科专家,过来会诊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琅无疆淡漠地看了廖长兴一眼,然后抬脚走到马雨欣跟前,冷厉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落在马雨欣身上,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
“我……”

马雨欣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,但是想及琅石燕的身份,马雨欣心底的恐慌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,甚至还如同拿到了上方宝剑的小丑一般,冲着琅无疆冷笑道:“现在才想起来问谁,你不觉得太晚了吗?我告诉你,得罪了那位大人物,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,也保不住你!”

说到这,马雨欣一指廖长兴,“还有你,廖长兴。亏你还是帝都军区医院的院长,竟然为了一个外来仔动手打我。我告诉你,只要我把今天的事一说,你这个院长也就当到头了。”

“马雨欣!”

廖长兴被气得两脸涨红,上前就要动手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外甥女会说出这种话。

他更加没想到,这个外甥女竟然如此白眼狼。

琅无疆摆摆手,让廖长兴站在一般,嘴角微微上翘间,泛起一抹戏虐之色,“你说的那个大人物,应该是琅石燕吧?可你知道我是怎么得罪的他?”

“哼,不管你怎么得罪的,你这回都完了,彻底完了。琅大少绝对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寸步难行。”马雨欣狐假虎威道。

“呵呵,如果我告诉你,我是打断了他的四肢呢?”琅无疆讥诮冷笑。

“你……”

马雨欣顿时脸色大变。

就连廖长兴那涨红的脸颊,也陡然褪去了血色。

“如果,我再告诉你,我还打断了他的脊椎呢?”

“你……”

马雨欣轻重的脸颊,猛然泛起一抹灰白。

琅大少,是什么人?

那可是帝都赫赫有名的顶尖大少,掌控着好几家巨型公司的青年寡头。

老子,是一省省首。

老妈,更是出身不俗。

这样的身份,这样的背景,寻常人莫说得罪了,就算是稍有冒犯,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

可现在,这琅无疆竟然打断了琅大少的四肢和脊椎,还能安然无恙。

甚至逼得琅大少,只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来恶心人。

那这琅无疆的身份又得有多高?

背景又得有多强?

想及她之前的所作所为,再想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,马雨欣这一次真的怕了。

怕的,心肝发颤。

怕的,两腿发软。

她想要逃跑,却迈不开腿。

她想要求饶,却张不开嘴。

惶恐不安之下,只能祈求地看向廖长兴。

可惜,莫说廖长兴敢不敢替他求情,就算敢,单单她之前那白眼狼一般的行为,廖长兴也懒得管了。

“现在才知道怕,你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
琅无疆讥诮地扫了马雨欣一眼。

若是以往,这种小人物,就算蹦跶得再欢,他都懒得看一眼。

可她千不该万不该,触犯他的逆鳞。

“说,琅石燕,还让你干什么?”

琅无疆冷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