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在外,令有所不受。”

“手术室,就是我的战场,除非你踏过我的尸体,否则没有人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!”

这一刻,刘医生的语气更加爆裂,甚至手里还挥舞着一把手术刀。

这一次,刘医生是真生气了。

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职业操守,更因为福伯那惨重的伤势。

身为医院最好的主刀医生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,那骨头是被人用蛮力撞碎的。
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还要遭这种罪。

这就是家属的失职。

更不要说,还不让用钢板。

你们差那几个钱吗?

“你……”

铁手被怼得脸色铁青,若非这个刘医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医生,他真恨不得一拳头砸他脸上。

还“将在外,令有所不受”,你就是一个医生好不好,跟个将有一毛钱的关系吗?

还“踏过他的尸体”,这混蛋玩意,把他当什么人了?

“你什么你?别打搅我作手术。你们要是舍不得钱,就滚蛋。我亲自打报告,给老人申请补助,备注栏里面,我就写‘他是孤寡老人、无儿无女’。”刘医生怒道。

“你……”

铁手被气得两眼发黑。

什么叫他们舍得不钱?

他们是差钱的人吗?

还有,什么叫孤寡老人无儿无女?

这混蛋玩意,把他们当什么人了?

“姓刘的,我就问你一句,按不按我说的做?”铁手气得抡起拳头,在刘医生面前挥舞了两下。

“不可能,有本事,你就处置我。”说完,刘医生就要关上手术室的门。

可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,却被人用脚抵住了。

刘医生连忙扭头看去,只见琅无疆正一脸淡漠地看着他。

“你想干什么?大闹手术是吗?你可以试试。”

“原本,我还以为你是个孝子,没想到,你竟然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。”

刘医生说话越发不客气了,就连里面的医务人员,都扭头看了过来。

虽然那些人都带着口罩,但是从他们的眼睛里面,却可以看到掩饰不住的愤怒。

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

铁手忍不住,就想收拾刘医生。

可是琅无疆却按住了他的肩膀,微微摇头之余,对着刘医生说道:“你有病。”

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

“别以为有点权势,就肆意妄为。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家。”

“出去,出去,否则我们就报警了。”

这一下,莫说刘医生了,里面的医务人员也忍不住了。

若非手术还没有结束,恐怕他们都要冲出来了。

然而,琅无疆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,径自对着刘医生说道:“你有病,而且,还病的不轻。你尤其不能受凉,一旦受凉,你的髋、骶、膝、踝关节就会爆发非对称性、持续性疼痛,而且一旦疼起来,就算是常规止疼药,都难以发挥作用。非但如此,每次病发,你还会伴随抽搐性疼痛,不同于抽筋,却更甚之。”

“如果我所料不错,拟动用了所有西医手段,都没有查出原因吧?甚之国医也没有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,我说的可对?”

“哼!这又不是什么秘密,谁不知道我们刘主任有强直性脊柱炎?别以为从哪打听到点小道消息,就跑过来装逼。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们装逼的地方。”

“就是,出去,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
“出去,出去。”

琅无疆的话还没有说完,里面的医务人员就怒了。

然而,他们并没有注意到,刘医生微变的脸色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刘医生沉声问道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,你这不是病,而是被武道高手暗算了,强行截断了你部分筋脉,你会怎么说?如果我说这一切,就在三年之前,你又怎么说?而如果我再告诉你,我能帮你治好呢?”琅无疆。

“你……”

刘医生顿时脸色大变。

这三年来,他着实受够了这种痛苦。

甚至,在中西医都无法给与结论的情况下,他也想过那种可能。

但是,却又觉得,那种说法太离谱了。

直到现在,琅无疆肯定了他的猜测。

“刘医生,您别听他胡咧咧。咱们医院都查不出来的病,他一个愣头青凭什么懂?我看他就是一个骗子。”

“就是,骗人骗到我们刘主任头上来了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
“滚,赶紧滚,否则我们就报警了。”

“闭嘴!”

这一次,刘医生没有任由他们呵斥琅无疆,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琅无疆,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
“除了信我,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
琅无疆淡漠地看着刘医生。

原本他不想管这个刘医生,可是这刘医生的职业操守,和抱病坚守岗位的精神,却让他动容。

“如果你想凭这些,而让病人冒不必要风险,我是不会同意的。”刘医生固执地摇了摇头。

“既然这样的话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说着,琅无疆一把扯过刘医生,抬手就朝着刘医生尾椎骨,拍了过去。

啪!

“啊!”

伴随着一声惨叫,手术室里面陡然一静。

可紧接着,手术室就有如同烧开的锅一般,沸腾炸裂。

“你干什么?放开刘主任。”

“放开刘主任。”

炸了。

彻底炸了。

里面的医务人员,无论男女,除了两个需要坚守手术台的人之外,其他人尽皆怒不可赦的扑了过来。

眼瞅着,那些人的拳头,就要砸在了琅无疆身上了,被琅无疆拿在手里的刘医生,陡然爆发出一声怒吼,“住手,你们想干什么?”

“刘主任,他……”

“刘主任……”

被一嗓子吼住的医务人员,尽皆不甘地看着刘主任。

“没有弄清情况,就给我闭嘴。”说着,刘主任就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,对着琅无疆鞠躬倒地。

没错,就是鞠躬到底。

虽然这么说,比较夸张。

但是,那近乎九十度的直角,却一下子惊得他们瞪圆了眼睛。

他们这些人都是刘主任亲手带出来的,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刘主任病情的严重。

一发起病来,别说弯腰了,就连走路,都跟上刑一样。

可现在,刘主任竟然可以把腰弯到这份上。

若非亲眼所见,他们打死都不敢相信。

不,哪怕现在他们亲眼瞅着,也不敢相信。

甚至,还觉得,刘主任是担心琅无疆报复他们,才不得不向琅无疆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