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
琅无疆接通电话之后,原本还热泪翻滚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,“告诉那个老东西,我琅无疆虽比不上你琅家位高权重,但是说出来的话,却也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

唰!

本就双目通红的铁手等人,身上陡然冒起一股股凌厉的杀气。

就连原本还能保持理智的陈家父子,和庞滂等人,也尽皆两眼喷火。

“小少爷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手机那头,老管家满脸苦涩。

“不要叫我小少爷,我姓琅没错,可我并不是琅家人。”琅无疆怒意冲天。

“好,好,我不说这个,我不说这个。”

老管家叹了口气,说道:“那琅先生,我只想告诉你,有些事情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这些话,我不想听,也没工夫听。就这样。”

说完,琅无疆就要挂断手机。

“等一下,等一下。”

老管家连声疾呼,“琅先生,冷来福冷先生的腿,我有办法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,“条件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老管家连连摇头。

“说!”

琅无疆语气冷厉,不容置疑。

“我……”

眼见琅无疆对琅家如此戒备,老管家脸上的苦涩,顿时又浓郁了几分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琅先生三天后,能来一趟琅家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三天后,族老会将会弹劾族长……”

“呵呵,多行不义必自毙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琅无疆冷笑道。

“要弹劾族长的,是琅西经,琅东经的三弟,琅石燕的堂爷爷,他们这一支,掌控着族老会大半的话语权,而且太上长老对他们也多有偏爱……”

老管家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如果你不帮忙,琅家将会彻底落入琅石燕等人手里,到时候等待琅无疆的,将会是疯狂的报复。

“呵呵……看来,琅家被清洗的,还是不够干净啊!”

失声冷笑间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绽放出一道冰冷的杀意,“说,你有什么办法,救福伯?”

“黑玉膏。”老管家。

“你说什么?琅家真有黑玉膏?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射出一道精光。

虽然论珍贵程度,黑玉膏远远比不上补天丹。

但是论治疗骨伤,黑玉膏堪称当世之最。

只要骨头没有被碾压成渣、没有缺损,就算是再严重的骨伤,也能治愈。

“对,现在就在我手里。我亲自给你们送过去。”老管家道。

“好,我等你。”

谁想就在这时,对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咆哮声。

“老狗,黑玉膏果然在你手里。”

“你在给谁打电话?是不是琅居胥那小畜生?”

“你这条老狗,竟然敢吃里扒外,我看你是找死!”

砰!

伴随着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手机里面就再也没有了老管家的声音。

紧接着,手机也在一道嘎巴声中,断了线。

“找死!”

轰!

原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琅无疆,陡然立身而起,带着血腥味的杀气,更是如同狼烟一般滚滚而起,冲得走廊里灯光,明暗不定。

“铁手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亲率第一、第二、第四,三支亲卫小队,驻守此地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严禁出入,违令者杀!”

“是。”

“庞滂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等配合第五、第六、第七,三支亲卫小队,对此栋大楼全方位戒严,没有我的命令,严谨任何人等出入,违令者杀!”

“是。”

“陈东升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陈家配合第八、第九、第十等物质亲卫小队,形迹可疑者,抓,图谋不轨者,杀!”

“是!”

伴随着三个“杀”字,如同奔雷一般,在走廊中绽放,好似天空中的乌云,全都压下来了一般,整个医院都变得压抑沉闷了几分。

然而,已经怒到极点的琅无疆,却顾不上这些。

杀意滚滚的眸子,直接落在了铁无情身上。

“铁无情。”

“属下在!”

“整队出发!”

“是。”

轰隆隆……

伴随着重甲钢铁猛禽,再次咆哮而出,刚刚平静下来的帝都,再次变得暗潮汹涌。

琅家!

他们前进的方向,依旧是琅家!

确定这一点的豪门望族,顿时脸色大变。

这镇南侯想要干什么?

难道,横推了半个琅家还不够,还想着把琅家灭门吗?

一时间,哪怕是跟琅家敌对的势力,脸上也不禁多了几份阴沉,多了几分担忧。

这是猛龙过江啊!

轰!

轰轰!

轰轰轰……

沉闷的发动机声,如同滚雷一般,再次划破老城区的宁静。

尚未来得及脱衣入睡的名流权贵,看着老街上呼啸而过的车队,脸上多了几分恼怒,多了几分阴沉。

老城区,作为帝都绝无仅有,保存着一百多年前建筑风格的区域,这里的人,非富即贵,他们不但保留着一百多年前的生活习惯,还穿着一百多年前的服饰,保持着自己的骄傲。

这里,不但成了他们身份的象征,更成了他们的骄傲所在。

可今天,这里的宁静却接连打破了两次。

那沉闷的发动机声,不但吵得孩童哭闹不止,就连他们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睡意,也被吵走。

“哼!真以为被封了个镇南侯,就能把自己当成人上人了吗?”

“在这老城区,哪家没有出过封疆大吏,哪家又没有一个侯爷?”

“得志便猖狂,我看他是欠收拾了。传话出去,蛮子,不配入京。”

端坐在后座上的琅无疆,目光扫过两侧亮起的灯光,还有站在窗口脸色阴沉的人影,脸上没有半点波动。

莫说,他不知道这些人私下的龌龊,就算知道,他也不会放在心上。

现在,没有任何事情,比救福伯,更重要。

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琅家大院,看着那前后不过半小时,就被恢复原样的琅家大门,琅无疆神色冷漠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撞!”

轰……

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,刚刚被修葺好的琅家大门,再次应声而飞。

惊得狼家众人,慌乱后退。

在这九州帝国,敢直接撞他们琅家大门的,除了皇族,只有琅无疆。

皇族,不会干这种事。

那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。

琅无疆。

果然。

伴随着,那头角峥嵘的钢铁猛禽停在院子里面,所有人都确定了心底的猜测。

看着推门下车的琅无疆,在场的琅家子弟,纷纷后退之余,无不怒目而视。

可他们,也只敢如此了。

大族老被杀,执法长老们被重创,就连族长也被击退。

这样的凶人,他们实在提不起半点勇气,与之对峙。

冷漠的目光,扫过全场,琅无疆冷厉道:“那个女人,在哪?”

“女人?”

琅家众人顿时微微一愣。

女人,什么女人?

可是紧接着,他们就想起,十多分钟之前,气势冲冲赶回琅家的司马秀菊,琅石燕的母亲,三大王族之一李家三族老之女。

司马秀菊虽然出生王族,但是并没有继承王族的优雅和涵养,嚣张跋扈不说,还霸道到了极点,容不得半点不同意见,对琅家人,动辄就打就骂。

莫说帝都这琅家大院,就连祖地的族人,都没少被司马秀菊欺负。

奈何,司马秀菊不但有王族背景,她爹更是不亚于族长的准王强者,再加上她公公琅东经活着的时候,在琅家一手遮天,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。

谁想,琅东经都死了,这女人还这么霸道,一回来就打了老管家。

非但如此,竟然还把琅无疆这个魔鬼,给招来了。

一时间,琅家人对司马秀菊的恨意,也提升到了顶点。

他们惹不起司马秀菊,没错。

他们不敢招惹司马秀菊,也没错。

但是,这不代表,他们不怒,不恨。

这不,琅无疆话音刚落,他们就全都扭头看向了琅家后院。

意思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