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!”

琅无疆瞬间暴怒,原本刚刚消散的武道异象,再次浮现在半空之中,甚至琅家众人依稀间,还听到了亡魂的哀嚎,和血流流淌的哗啦声。
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
嘎巴。

琅石燕右腿猛然发力,崩断了福伯的右腿。

剧烈的痛苦,让福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豆大的汗珠子更是水泼一般往外冒。

可是,福伯却只是一声闷哼,然后对着琅无疆摇了摇头。

“你还敢摇头?老东西,你竟然还敢摇头?”

嘎巴!

又是一条腿被崩断,福伯再也承受不住,直接疼昏了过去。

而琅石燕,却没有放过福伯的意思,直接一抖胳膊,又将福伯,活活疼醒。

“小畜生,如何?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跪下,自废修为。否则,我就送这老东西归西!”琅石燕手里的匕首,直接刺入福伯脖子一手指头深,锋利的刀尖,距离福伯的大动脉,也不过只有一线之隔。

只要琅石燕手一抖,福伯就没救了。

看到这里,铁手等人,气得两眼喷火。

而琅无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,更是泛起一根根猩红的血丝。

“跪下!”

“小畜生,跪下。”

就在这时,被琅无疆崩断一条胳膊的大族老,踉跄起身,对着琅无疆大声嘶吼。

原本,他以为伴随着他败北,今天他们祖孙两个难逃一死,却不想琅石燕扭转了局势。

这种绝境逆转的感觉,让他兴奋,更让他激动。

“跪下。”

“听到没有?跪下!”

“跪下……”

伴随着琅石燕的咆哮,琅石燕这一脉的族人,尽皆跟着大声嘶吼。

随即,越来越多的族人,参与了进来。

就连那些族老和执法长老也不例外。

看着福伯那血里呼啦的裤腿,再看看那刺入福伯脖子的匕首,琅无疆牙冠越要越紧,双拳也越攥越紧。

福伯,待他视如己出,却因为他承受这种折磨。

慢慢的,琅无疆的脊梁弯了下来,双腿也慢慢朝着地面,跪了下去。

看着缓缓倒下去的琅无疆,铁手等人怒欲发狂。

福伯更是想要嘶吼,想要摇头,想要劝阻琅无疆不要跪下,为了他这条老命,不值得。

可是他的嘴被封住了,脖子被死死卡住,摇晃不动。

眼瞅着琅无疆就要跪到底上,憋到极点的福伯,猛然抬头,撞向了琅石燕的脸堂。

砰!

唰……

琅石燕被福伯撞破的鼻梁,他手里的匕首,也划过了福伯的咽喉。

“福伯!”

“我要你死!”

血液喷洒间,快要跪在地上的琅无疆,两脚猛地一跺地面,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和四溅的砂石,整个人顿时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,朝着琅石燕扑了过去。

声势狂暴,宛若魔神震怒,地动天惊。

杀气翻滚,如同狼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
原本还在大声咆哮的琅家人,顿时如坠冰窟,血液冻结。

首当其中的琅石燕,更是被惊得肝胆欲裂,四肢发软,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琅无疆的拳头,就已经硬生生砸在了他的身上。

一拳,砸扁胸膛。

一拳,砸断脊梁。

一拳,砸断大腿。

……

胸膛、脊梁、四肢的骨骼,在琅无疆狂暴的轰击之下,根根断裂,碎裂不堪。

无边的疼痛,瞬间弥漫琅石燕全身。

遭此一幕,就算琅无疆不杀他,他这辈子,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。

可是,琅无疆怎么可能饶了他。

福伯。

待他,视如己出。

在冷家那三年,是福伯和冷远山,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

冷远山,被人害死,遗体被盗。

现在,福伯也被这个王八蛋,割断了脖子,这让他怎么可能饶了他?

怎么可能?

啪!

伴随着震耳发聩的空爆声,琅无疆最后一拳,猛然朝着琅石燕的脑袋轰了过去。

“住手!”

就在这时,一道惊怒到极点的咆哮声,在琅家后山响起。

紧接着,一把雪亮的长刀,破空而来,射向琅无疆的拳头。

当……

伴随着震耳发聩的声响,那把长刀陡然倒飞而回。

而琅无疆的拳头,也被这一刀给挡了回去。

“你敢拦我!”

琅无疆陡然抬头,猩红的眸子,带着滔天的怒意,朝着来人看去。

“放肆!”

迸射而来的灰袍老头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充满了恼怒,“琅居胥,你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?”

没错。

来人,就是琅无疆的爷爷,琅家族长,琅家仅次于祖地太上长老的顶尖强者,琅山河。

“爷爷?就凭你,也配?”

看着高高在上的琅山河,本就怒意难平的琅无疆,当场就爆了。

“十八年前,我父母失踪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,你是我爷爷?”

“十五年前,我被克扣修炼物资、甚至差点被饿死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,你是我爷爷?”

“八年前,我被琅石燕他们派人围杀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,你是我爷爷?”

“我干爷爷被琅石燕害死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,你是我爷爷?”

“半缘被下寒毒,被逼卖身葬祖父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,你是我爷爷?”

“琅石燕他们为了害我,出动执法长老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,你是我爷爷?”

“现在,你知道,你是我爷爷了?早干嘛去了?”

“你不配!”

轰……

琅无疆的质问,引来乌云满天,滚雷阵阵。

矗立在屋顶上的琅山河,脸色更是一变再变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闭关这些年,除了儿子儿媳之外,琅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
他刚要喝问琅东经等人,却猛然发现,琅东经已经重创,就连执法长老团,也一个个躺在了地上,而他琅家大院,更是被横推了一般。

一时间,他直接愣住了,忘记了回应,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
“说啊!怎么不说了?”

“身为父亲,护不住儿子儿媳,身为爷爷,护不住儿孙,就凭你,配吗?”

“我问你,配吗?”

看着无言以对的琅山河,琅无疆心中的怒意,节节攀高。

“你……”

身为一家之主,虽然长年闭关,但是他在琅家的地位,却无人可以撼动,更无人敢挑衅他。

今天,被琅无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大声喝问,饶是他磨练多年的心境,也不禁恼羞成怒,“琅居胥,我看你在外面野惯了,今天,我就好好管教管教你!”

“就凭你,还不配!”琅无疆。

“放肆!”

这次,琅山河没有再废话,直接一跃而起,挥掌朝着琅无疆拍下。

刹那间,琅山河背后的虚空中,猛然浮现出一个陨石天降的虚影,清晰可见,火光缭绕。

空爆震耳,掌风热浪翻滚。

这一掌下来,好似就连空气,都被压爆了一般。

“滚!”

伴随着怒道极点的咆哮声,琅无疆抬手就朝着琅山河砸了过去。

轰……

拳掌碰撞间,狂风席卷,砂石翻滚。

看着如此惊人的一掌,原本被琅无疆吓破胆子的琅家人,猛然多了几分底气。

可是下一秒,他们这好不容易升起的底气,就被那道抛飞的身影,给砸没了。

噔噔噔……

琅山河连退数步,嘴角溢血间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
他精研武道,闭关多年。

一阵战力,在准王之境,都难逢敌手。

可现在,他刚刚出关,就被琅无疆一拳轰退。

这样的画面,让他有种做梦的幻觉。

可是,右臂深入骨髓的疼痛,和嘴角不断流下来的血液,却不断告诉着他,这一幕的真实。

“你……你是准王?这怎么可能?”

琅山河,失声惊呼。

然而,琅无疆并没有搭理他,而是扭头朝着琅石燕走去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……我可告诉你,这里是琅家!”

琅石燕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,两股战战。

想要后退,却已经被琅无疆打断了四肢,稍微动弹一下,就疼得他发狂。

“小畜生,你干什么?”

看到这一幕,琅东经一下子就急眼了,抡起仅存的左臂,就朝着琅无疆拍了过去。

“找死!”

锵……

琅无疆猛然扭头,猩红如血的目光崩射间,被琅无疆背在身后的单刃陌刀,瞬间出鞘。

刹那间,刀光如幕,呼啸刺耳。

看着这好似连重甲战车都能劈开的一刀,琅东经陡然亡魂大冒,想要抽身后退,却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失声哀嚎,“族长,救我!”

“琅居胥,住手!”

直到此刻,才回过神来的琅山河,猛然抽出身后的长刀,朝着琅无疆劈出的刀光,甩了过去。

这一刀,琅山河不但拼尽了全力,还调动了武道异象。

呼啸而至的长刀,就好似陨石天降,以不可匹敌之势,砸在了琅无疆的单刃陌刀上。

当啷……

刹那间,火星崩射,轰鸣刺耳。

琅无疆辟出的这一刀,硬生生被撞开了少许,而琅东经也趁机避开了要害。

不过,纵然如此,琅东经的左臂,也被琅无疆当场斩断。

“琅居胥,你要欺师灭祖吗?”

看着琅东经掉在地上的胳膊,琅山河气得怒发冲冠,两眼喷火。

然而,琅无疆连搭理都没搭理他,转身提刀,就要劈死琅东经。

“住手。你要是敢杀我,你就拿不到补天丹。”

“族长,补天丹!”

情急之下,琅东经陡然抛出杀手锏。

虽然,这一枚补天丹,他早早就替孙子琅山河内定了,但是现在,相比他们爷孙的老命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
补天丹虽好,但是也要有命享用才行。

“琅居胥,住手,否则,你信不信,我毁了这枚补天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