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家大院,灯火通明,一片狼藉。
帝都的名门望族,一片哗然。
虽然他们都知道,今天琅无疆跟琅家,不会善了,但是他们谁都没想到,开局就这么狂暴。
琅家上下,大声质问“够不够”。
琅无疆下令,撞琅家大院。
九辆重装钢铁猛禽,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,直接横推了琅家半个院子。
若非,福伯就被吊在琅家大堂门口,恐怕这些钢铁猛禽,会直接横推过去,将琅家大院夷为平地。
可纵然如此,琅无疆依旧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,灿若星辰的眸子,紧紧逼视着大族老和琅石燕,“你们说,够不够?”
虽然只有六个字,但是这六个字,却充满了嘲讽。
你琅家,高手众多没错,但是你们琅家,可挡得住这重装钢铁猛禽?
“小畜生,你这是在作死!”
从未被人如此挑衅过的大族老,当场暴怒,指着琅无疆怒声咆哮,“执法团,杀!”
“杀!”
早就憋了一口气的执法团,怒声咆哮间,抽出长刀,就朝着琅无疆扑了过去。
刹那间,刀光如瀑,杀意如潮。
所过之处,石板碎裂,砂石翻滚。
气势之强,无可睥睨。
看着发狂的六大执法长老,琅石燕脸上充满了兴奋和得意。
琅家执法长老,三人联手,准王之下无敌,五人联手可战准王。
现在六人发狂,就算这小畜生真有匹敌准王之能,也难逃一死。
“杀了他!”
大族老更是一脸狰狞。
若非,他身份尊贵,直接动手,会辱没他的身份,他恨不得亲手捏死这个小畜生。
尤其是琅无疆,那握拳迎向长刀的动作,更是让大族老失声冷笑。
以拳对刀。
这不是不知死活,而是,找死!
“死!”
六大执法长老,更是当场暴怒,手中的长刀,顿时再凶悍三分。
可是,就在六大执法长老手中的长刀,砍中琅无疆拳头的刹那,琅无疆嘴角微微往上一翘,陡然绽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首当其中的六大执法长老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子,大感不妙。
近乎本能的,他们就想收刀护身。
可是,不等他们把这个念头,变成行动,琅无疆的拳头,就跟他们手中的长刀,撞在了一起。
当啷……
不似肉体碰撞的声音响起,六大执法长老顿时如遭重击,六个人如同千女散花一般,倒飞了回去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!”
看着被轰飞的六大执法长老,琅家众人,尽皆瞪圆了眼睛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。
六大执法长老联手,就算是大族老也不敢与之正面碰撞。
可现在,六大执法长老,竟然被琅无疆一拳头给轰飞了。
还是在六大执法长老,挥刀应敌的情况下。
这小畜生,怎么可能这么强?
一时间,琅家大院所在的时空,好似都静止了一般,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,和拳刀碰撞的颤音。
砰……
直到六大执法长老,砸落在地,震得地面阵阵发颤,他们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如梦初醒地看看咳血不止的六大执法长老,再看看站在原地风轻云淡的琅无疆,一股难掩的恐慌,慢慢涌上心头。
这小畜生,怎么可能这么强?
他的拳头,怎么可能那么硬?
看着陡然一步上前的琅无疆,莫说琅家亲卫了,就算是那些族老,都忍不住心肝一颤,连连后退。
唯有大族老和被他护在身后的琅石燕,勉强站在了原地。
“琅家执法团,不过如此。”
伴随着琅无疆讥诮的声音响起,琅家众人脸上,顿时腾起一股恼怒的红晕。
大族老更是一步上前,指着琅无疆的鼻子,大声喝道:“小畜生,虽然不知道,你走了什么狗屎运,才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。但是这些,在准王面前,都是虚妄。今天,我就毁了你的钢筋铁骨,让你知道,什么叫准王不可辱!”
轰!
怒声咆哮间,大族老左脚一跺地面,整个人顿时如同炮弹一般,扑向琅无疆,那拍向琅无疆的手掌,更好似从天而降的陨石,带着震耳发聩的呼啸,和令人窒息的气浪。
仅仅余波,就让周围的人,难以承受。
那首当其中的琅无疆,又该承受着多大的压力?
陈东升等人陡然脸色大变,手指忍不住放在了机械连发弩的按钮上,如果琅无疆露出半点颓势,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,用连发弩给琅无疆争取一线生机。
而断了一条胳膊的庞滂,更是咬牙忍痛,坐到了驾驶座上。
如果有半点不对,他就会化作永不回头的勇士,开车撞向琅石燕,纵然命丧此地,也决不让镇南侯出现任何危机。
不但是他们,铁手等人,脸上也充满了戒备也凝重。
将首虽然南域无敌,但是此刻,群敌环绕,他们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。
“死吧!”
“死吧!”
“死吧!”
琅家众人,却是爆发出激动到极点的咆哮声。
准王,虽然也在大宗师的范畴,但是相比只能动用武道真意的大宗师,准王却已经可以引动些许异象的威能。
就如同大族老身后,那陨石虚影。
虽然朦胧,肉眼难辨。
但是,这朦胧的虚影,却足以让碾压所有武道大宗师。
这一次,琅无疆,死定了。
“就凭你,也配?”
就在大族老的手掌,拍中琅无疆天灵盖的瞬间,一道血色狼烟,陡然冲天而起,紧接着一片朦胧的血光笼罩了琅家大院。
甚至,众人依稀间,还看到一片血河流淌的尸山血海。
京观。
血河。
“这……这是武道异象!”
“他……他竟然也是准王!”
失声惊呼间,二族老顾不上看这一次碰撞的结果,扭头就朝着后山冲去。
而琅石燕,也拔腿冲向了被悬挂在半空中的福伯。
其他琅家人,更是直接被吓傻了。
结果未出,人已傻。
不等结论,心已惊。
此刻,无论是琅家亲卫,还是执法长老团,都已经没心思关注这一战的结果,眼底满满的全是惊骇和不可置信之色。
琅无疆,才多大?
不仅年纪轻轻,就封候拜将。
不到三十岁,就踏足一等大宗师之境,不,是准王之境。
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骄?
琅石燕享受着无穷无尽的资源,享受着诸多绝顶高手、甚至准王强者的点拨,时至今日,也不过才刚刚触碰到一等大宗师的门槛。
而从小打大,就没有享受过多少资源的琅无疆,却凭借一己之力,踏足准王之境。
这差距,简直就是云泥之别。
直到这一刻,他们也才明白,琅石燕他们这一脉,为什么拼命地打压琅无疆。
不,不仅仅是明白,还有后悔。
后悔,早早做出了选择。
后悔,没有雪中送炭。
更后悔,将这等天纵奇才,硬生生推到了他们的对立面。
这一切,说起来比较啰嗦,但是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相比旁观的众人,首当其中的大族老,更能深刻的体会琅无疆的强大和恐怖。
尤其是,在那武道异象浮现的瞬间,他有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恐慌。
“死!”
惶恐之下,大族老眼底凶光暴涨,运转十二成功力,朝着琅无疆当头拍下。
你是准王又如何?
失了先机,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王座,也难逃一死。
可是,就在他的手掌拍中琅无疆天灵盖的刹那,原本经历静立不动的琅无疆,陡然一个下勾拳,朝着大族老轰了过去。
没错,就是下勾拳。
简单直接,毫无花哨。
可就是这一拳,却同脱膛而出的炮弹一般,砸在了大族老的手掌上。
嘎巴!
嘎巴嘎巴!
嘎巴嘎巴嘎巴……
“啊……”
伴随着,连成一条线的骨骼碎裂声,大族老一声惨叫,整个人就如同破麻袋一般,高高飞起。
人还没落地,大族老那条胳膊,就崩的血肉模糊。
甚至,有人还看到了森白的骨头茬子。
大族老,败了。
看着砸落废墟、不断咳血的大族老,再看看站在原地、身披月光、战神一般的琅无疆。
无论敌我双方,尽皆被震住,鸦雀无声。
单人战力,仅次于族长和太上长老的大族老,竟然一招败北,身负重伤。
早先,琅家人张狂不可一世,张口小畜生,闭口小畜生,还要琅无疆下跪、自废武道修为。
在他们看来,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,大族老将会一边倒废掉琅无疆。
这不是对决,而是大方面的虐杀。
可是,战斗刚刚开始,他们就被惊得呆立当场。
而现在,更是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了脚。
大族老惨败,血溅当场。
“那可是大族老啊!他怎么可能会败?”
直到此刻,琅家人都难以接受这个现实。
大族老琅东经,那可是跟族长同辈争锋的天骄,哪怕最后不敌族长,与族长之位失之交臂,也是他们琅家当之无愧的第三强者。
可现在……
“他怎么可能这么强?”
琅家一方,一些人喃喃自语,脸色发白,双目无神。
而原本做好赴死准备的陈东升父子和庞滂,更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虽然,镇南侯的战绩,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但是,每层现场经历,永远都无法感受王级强者的强悍。
哪怕,对方仅仅只是一个准王,那种无力感,依旧让他们历历在目。
直到,琅无疆绝地反击,强势横推。
啪!
就在众人失神的功夫,琅无疆再次一步上前,冷漠地目光扫过全场,“琅家大族老,不过如此。”
似曾相识的话,再次响起。
相比之前的恼怒,现在琅家人更多的,却是憋屈和恐慌。
执法团和大族老,先后败在琅无疆手里,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斗?
恐怕,他们加在一块,还不够人家一个人杀得。
更别说,琅无疆身后,还盘踞着一辆辆头角狰狞的重型钢铁猛禽。
“小畜生,你看看这是谁?”
就在这时,一道狠戾而得意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连忙扭头看去,只见原本站在院子里面的琅石燕,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了大堂门口。
非但如此,他还把吊在半空中的福伯,给放了下来,拿着一把刀子,抵在了福伯的脖子上,“小畜生,我承认你很强。可是你再强,又怎么样?”
“现在这个老东西,就在我手里。你不是很孝顺吗?你不是把他当成半个父亲吗?来,跪下,自废修为。否则,我今天就送他归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