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那小畜生,已经进入帝都了?”
“真没想到,那小畜生,竟然还真敢来!”
帝都。
琅家大院。
琅家的一众族老,端坐在大堂里面,冷笑不断。
首座上,须发灰白、模样跟琅石燕有四五分相似的大族老琅东经,言语间,更是充满了不屑。
“大族老,虽说琅居胥罪不可赦,但是我们这么做,有点不合适吧?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琅家的脸,可就丢光了。”说话的二族老琅南纬,扫了一眼被吊在院子里面的福伯,有些皱眉。
“二族老,在我看来,一直让那个小畜生逍遥法外,才是最大的笑话。”
站在大长老身后的琅石燕,不以为然道。
“没错,石燕这话,我很赞同。黑猫,白猫,能抓住耗子的才是好猫。一个贱民而已,他能死在我们琅家手里,是他的荣幸。”大族老琅东经一锤定音,直接判定了福伯的生死。
二族老一听这话,便闭上了嘴巴。
他是二族老没错,但是比起大族老来,他差远了。
无论是身份地位,还是武道修为。
尤其是,族长闭关之后,琅家更成了琅东经的一言堂。
但凡族人有半点不顺着他们爷孙俩的意思,轻则家法处置,重则逐出家族。
琅家之人,不是返回祖地避祸,就是成了他们爷孙的狗。
“爷爷,我觉得就这么杀了这个老东西,有点太便宜他了。”琅石燕阴沉的目光,扫过外面的福伯,“我看,应该找一张渔网,把他包起来。只等那小畜生一到,我们就把这个老东西,给千刀万剐了。到时候,我倒要看看,谁敢违背我琅家的意志,再为那个小畜生说半句话。”
“不错,不错。这些年,我们琅家低调行事,让很多人忘记了我们琅家的威严。今天,正好唤醒他们的记忆。”琅东经放声大笑。
“稍微有点可惜的是,那个叫冷半缘的‘贱人’,没有抓过来。”琅石燕可惜道。
“可惜什么?等收拾了那个小畜生,你就亲自南下,让天府之地那些贱民,知道我们琅家,为什么姓琅。”琅东经。
“还是爷爷想得周全,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。”琅石燕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准备开场吧!”说着,琅东经得意的目光扫过全场,沉声下令道:“传令家族亲卫、执法团,枕戈待命,只等那小畜生一来,就给我废了他,以正家法!”
“是。”琅石燕拱手领命。
“另外,打电话给你叔爷,问问他到哪了,让他快点,免得他错过了今天这场好戏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“慢!”
就在这时,琅家大院外面,陡然传来一道断喝声。
紧接着,一道身着戎装、面容冷峻的青年,披着月光,跨过琅家门槛。
看着突如其来的青年,琅家众人尽皆微微一愣。
他们琅家虽然权势滔天,但是为了避讳国主,并没有插手军方,因此在军方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现在,军方的年轻高官登门,让他们一时间,有点猜不准军方的意思。
唯有站在琅东经身后的琅石燕,眉头微微一皱,虽然外面比较黑,这戎装青年还背对着灯光,但是这人怎么看,怎么眼熟。
“你是何人,来我琅家,干什么?”
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琅东经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戎装青年。
“送人。”
戎装青年,冷漠的目光,扫过吊在半空中的福伯,微微松了一口气之余,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送人?”
听到这话,他们才看清,被戎装青年拎在手里的东西,不就是一个人吗?
等等,不对。
那被拎着的人,怎么看起来很是眼熟?
“没错,你们不是要给琅北纬打电话吗?不用打了,这老畜生,我给你送回来了。”
砰!
话音未落,戎装青年就把琅北纬扔进了大堂。
唰!
看着生死不知的琅北纬,大族老陡然脸色大变。
其他族老,更是“噌”的一下子,惊立而起。
今天,琅北纬带着三位执法长老南下天府之地,就是为了执行家法,废掉那个小畜生。
琅北纬,本身就是一等大宗师。
三位执法长老,更是一等大宗师中的顶尖强者,联手之下,准王之下无敌。
可现在,琅北纬生死不知,三位执法长老不见踪影。
那小畜生,怎么可能那么强!
莫说他们,就连琅石燕的脸色,也是一变再变。
在他眼里,琅无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赶上国主需要树立典型,这才凭着一些弄虚作假的功劳,被封了个镇南侯。
可现在,怎么说?
不,肯定不是他杀的。
肯定是那小畜生,动用了大军。
伴随着戎装青年走到灯光下,琅北纬等人,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容貌。
“是你?”
大族老陡然惊立而起,指着琅无疆怒声咆哮,“小畜生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没错。
来人,就是琅无疆。
半路上接到国主令,不得扰民。
他这才,在琅家附近,下车步行。
谁想,来得早,不如来得巧。
正好听到琅北纬,让琅石燕给三族老打电话,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。
“我的胆子,一直不小。只是没想到,你们却是一群无蛋鼠辈,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废物,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。”琅无疆站在原地,脸上满满的全是讥诮之色。
“放肆!残害家族族老,还目无尊长,你眼里还有家法吗?”
琅东经一脸怒容。
“家法?你们琅家的家法,还管不得我身上。”琅无疆。
“放肆!”
大族老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琅无疆怒声咆哮道:“小畜生,原本我还打算看在年幼无知的份上,给你留条活路。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,我今天就送你归西!”
说着,大族老陡然怒声大喝,“琅家亲卫,何在?”
“在!”
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吼声,足足一百零八个身着黑衣、气息彪悍的汉子,齐齐踏步而出。
浩瀚的杀气,如同潮水一般,朝着琅无疆涌去。
“就凭他们,还差点。”
琅无疆不屑道。
“好,很好。”
“小畜生,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狂。你真以为弄了几个一等大宗师的脑袋,冒充王座,你自己就是战神了?告诉你,你差远了。”
说着,大族老再次大吼,“执法团何在?”
“在!”
轰!
六个身着黑袍的执法长老,齐齐生前一步,单凭六人之力,就硬生生压过一百零八人的琅家亲卫,凶悍的气息,如同一尊尊发狂的野兽,对着琅无疆咆哮不断。
“就这?还不够。”
琅无疆再次冷笑。
“好胆!那再加上我呢!”
大族老陡然上前一步,独属于准王的气息,瞬间弥漫全场,如渊如狱,好似王者亲临。
“再加上我们呢!够不够?”
轰!
其他族老,紧随其后,气势暴涨间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杀意满满。
若是以往,他们也许还会有点犹豫。
可是现在,他们非但没有半点犹豫,甚至比大族老更加迫不及待。
不仅仅是因为利益,更因为脸面。
敢挑衅他们族老,就要做好被家规惩处的准备。
看着同仇敌忾的族老团,再看看对琅无疆怒目而视的琅家亲卫,以及执法团,琅石燕顿时得意到了极点,也张狂到了极点。
“小畜生,现在告诉我,够不够?”琅石燕张狂大笑。
“够不够?”琅家亲卫怒声咆哮。
“够不够?”琅家执法团。
“够不够?”琅家族老团。
“够不够?”琅东经。
“够不够……”
一时间,琅家大院里面,满是张狂的咆哮声,好似站在他们面前的,不是那位让南域闻风丧胆的镇南侯,而是一个可以任凭他们揉捏的贱民。
“国主,这次,你应该怪不得我扰民了吧?”
就在他们以为,琅无疆将会被他们吓破胆,然后被碾压致死的时候,琅无疆突然扭头看向紫禁城的方向,轻声呢喃间,陡然吐字如雷,“撞!”
“小畜生,你说什么?”
大族老怒声咆哮。
“撞!”
伴随着琅无疆的咆哮声,琅家大院前面,陡然传来一阵令人心颤的发动机轰鸣声。
闷如滚雷,地动山摇。
“小畜生,你要干什么?”
看着前面那连绵成片的车灯,大族老陡然色变。
“撞!”
琅无疆高高举起的右手,陡然落下。
“你敢!”
终于明白过来的大族老,陡然暴怒。
其他族老更是爆发出,惊怒至极的咆哮声。
可是,不等他们的话音落地,那连绵成片的车灯,就化作一道道的流光,如同一枚枚脱膛而出的炮弹,朝着琅家大院撞了过来。
轰……
轰轰……
轰轰轰……
伴随着琅家大门,撞得当场炸裂,琅家南面的院墙,更是被撞飞一片。
没错,就是飞。
砂石翻滚,砖头乱飞。
原本气势汹汹喝问琅无疆的琅家亲卫,顿时乱成了一团。
就连族老团和执法团,也被逼的手忙脚乱,纷纷躲闪砸过来的石头。
“小畜生,你怎么敢?你怎么敢?”
看着直接塌了一半的院墙,大族老气得两眼直喷火。
其他族老和执法团,更是气炸了肺。
琅石燕也是气得浑身直哆嗦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琅无疆竟然敢撞他们琅家的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