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
琅无疆眼底,陡然凶光大盛。

陈东升等人,更是猛然色变。

他们深知冷半缘和福伯,在琅无疆心中的地位。

若是这两人真出点什么事,他们百死难赎其罪。

“说什么?小畜生,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
饶是被掐着脖子,琅北纬依旧猖狂得不行,“实话告诉你,这陈家也罢,那高端卖场联盟也罢,我都没放在眼里。能拿下,我就多一笔意外之财,拿不下,就送他们下地狱。我真正的目标,就是你的女人和那个老东西。”

“小畜生,现在老子给你一个机会,跪下,自废修为,说不得他们还有一条活路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!”

“这,就是你不知好歹的下场!”

“这,就是你跟石燕争夺家主继承位的下场!”

看着张狂大笑的琅北纬,琅无疆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我从未想过继承琅家;第二,我更从未想过,跟琅石燕争夺继承人的位置,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;第三……”

“哈哈哈……现在才知道怕了?现在才知道服软?你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琅北纬发生大笑,“小畜生,我告诉你,你现在只有一条路,就是跪下,自废修为。否则,不但是你的女人和那个老东西,就连你的亲朋好友,也难逃一死!”

“你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。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成了一条缝,“我不是怕了,而是琅家,在我眼里,一文不值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看着琅无疆眼底的凶光,琅北纬突然大感不妙。

“就是这个意思!”

噗!

琅无疆眼底凶光暴涨间,并拢的食指和中指,直接刺穿了琅北纬的丹田。

“啊!”

“你怎么敢?”

“你怎么敢?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让人弄死他们!”

琅北纬怎么也没想到,此情此景之下,琅无疆竟然还敢下狠手。

感受着被废掉的武道修为,琅北纬恨欲发狂。

“你觉得,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?”琅无疆。

“你……”琅北纬。

“借用你刚才的话,你最好祈祷福伯和半缘安然无恙,但凡他们伤了半根汗毛,我会让你们琅家知道,什么叫绝望!”

琅无疆低沉的声音,卷着森寒彻骨的杀意,弥漫整个陈家祖宅。

首当其冲的琅北纬,当场就被吓尿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琅北纬哆哆嗦嗦地,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琅无疆直接掏出手机,接通电话。

“将首……”

铁手的声音,低沉而愧疚。

“说。”

琅无疆身上的杀意,再浓一分。

“对不起,将首,我们挡住了袭击冷氏集团的武道高手,却被对方钻了空子,福伯被抓走了。”铁手。

轰!

琅无疆头顶的乌云,陡然炸裂,冲霄而起的杀意,瞬间染红了天空。

“好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琅无疆怒极反笑,宛若实质的杀意,如同一根根钢针,刺得琅北纬浑身刺痛。

“将首,对不起。”

铁手深知,福伯在琅无疆心中的地位。

如叔如父。

分量,一点都不比冷半缘低。

现在福伯被抓走,他又是愧疚自责,又是怒意滔天。

“兄弟们如何?”

琅无疆沉声问道。

“第三小队,全体重伤,他们没有辱没邙山军的威名。”铁手咬牙道。

“传本侯令,天府之地,军事戒严,凡琅家之人,就地逮捕,反抗者,杀!”

“是。”

“传本侯令,梁州武道司,全体北下,坐镇省城和枫城两地,随时待命,凡琅家之人,就地逮捕,反抗者,杀!”

“是。”

“传本侯令,除却重伤之人,所有亲卫,兵发帝都!但凡阻拦者,杀!”

“是!”

轰!

轰轰!

轰轰轰……

伴随着一连串的杀字,琅无疆的声音,刚刚炸裂的乌云,重新汇聚到一起,从天而降,怒雷翻滚。

好似天公震怒,雷神咆哮。

整个陈家祖宅,都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“琅……琅先生,我陈家,愿为琅先生,效死!”

陈东升和陈旭阳,齐齐单膝跪地,声音冷厉,杀意冲霄。

“琅先生,我陈家之人,愿为琅先生,效死!”

陈家子弟。

“琅先生,我庞滂及高端卖场联盟,愿追随琅先生北上,效死!”

庞滂也忍着断臂的剧痛,单膝跪地。

如果说,之前,他们只是想要抱琅无疆的大腿,那现在,他们是彻底效忠于琅无疆。

成,则报仇雪恨,功成名就。

败,则万事成空,葬身帝都。

琅无疆看着一脸坚决的陈东升和庞滂等人,灿若星辰的眸子,寒光暴涨间,沉声喝道“准!”

准准准……

准准……

准……

冷厉的回声,在陈家祖宅回荡,彻骨的杀意席卷着漫天乌云,直指帝都琅家。

轰!

轰轰!

轰轰轰……

伴随着,三十六辆带着镇南侯标识的重型钢铁猛禽,如同一只只狂暴的猛兽,驶离枫城,整个南疆位置震动,整个九州帝国,为之震动。

镇南侯,琅居胥。

19岁从军,20岁执掌风狼特战队;21岁剿灭骷髅佣兵团,让帝国成为佣兵禁地;22岁单骑走边关,一人连斩敌国三大王者,生擒对方统帅,威慑百万大军,沙场封将;23岁更是统率十万大军,攻城拔寨,不过月余,拿下湄公国首府,打得湄公国主俯首称臣。

古人云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

而,琅居胥踩的却是敌军枯骨,所过之处,京观林立,让敌军闻风丧胆。

如此战神,堪称传奇,可称神话。

不知多少人,将其视为偶像,视为人生信仰。

而今日,镇南侯携亲卫大军北上,剑指帝都。

所有人背后都升起一道彻骨的寒意。

非但如此,三十六辆重型钢铁猛禽后面,还跟着72辆改装乔治巴顿,一辆辆撞角狰狞,寒光四射。

若是以往,这些改装怪兽,莫说上高速了,就算是离开省城都做不到。

可现在,却整整齐齐跟在后面。

非但如此,后面还跟着九辆加油车,一路呼啸而过。

所过之处,尽皆放行,无人敢拦。

很快,镇南侯琅居胥携大军北上的消息,就以南疆为核心,传遍了整个帝国。

无论大小势力,无不侧目。

有人心惊,有人胆颤,更有人幸灾乐祸。

剑指帝都,自帝国成立以来,无人敢坐,无人敢为。

可现在,琅无疆就这么干了。

……

帝都,柳家。

书房的房门,被人敲响。

端坐在书房里面的柳安全,顿时眉头一皱。

这是他处理事务的时间,轻易不敢有人打扰。

可现在……

想及琅无疆和琅家的冲突,柳安全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,“进。”

“家主,琅家三组老,两个小时之前,突袭天府之地,打伤陈家两任家主,抢夺天府高端卖场联盟,并绑走冷家管家福伯。”

“镇南侯琅居胥,一怒北上,剑指帝都。即将进入鄂省,请家主示下。”

唰!

柳安全眼底陡然闪过一道精光,微微沉吟间,沉声说道:“放行。”

“是。”

老奴沉声领命。

“传家主令,凡刘家子弟,无论嫡亲,还是旁系,三日内,不得出门,不得站队,更不得发表任何与之有关的言论,违令者,逐出家族!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帝都,周家。

原本端坐在书房里面喝茶、故意把铁胜男晾在大唐的周家家主,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老管家,不禁眉头一皱,“这就不耐烦了?求人,就要有求人的态度。告诉他们,我没空,让他们滚!”

“家主。”

老管家并没有出去,而是低头弯腰,“镇南侯琅居胥,北上了。”

“哦?现在才知道铁胜男分量不够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周家家主嗤之以鼻。

“家主,不是。”老管家欲言又止。

“难不成,他琅居胥还想找我问罪?”周家主脸上多了些许冷意。

“应该不是。就在三个小时之前,琅居胥携亲卫离开南域北上,煞气冲霄,乌云翻滚,随时冲着帝都而来,不过老奴觉着,应该是针对琅家。”老管家道。

“怎么说?”周家家主,一下子来了兴致。

“根据密报,昨日琅家四族老被废,今天琅家三族老携三位琅家执法长老,南下天府之地……”

说到这,老管家就闭上了嘴巴。

后面的意思,不言而喻。

“这是要内斗了吗?有意思,有意思。”周家家主轻笑间,朗声说道:“去,给铁胜男铁将军,换一壶好茶,然后告诉她,补天丹,不在我周家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对了,告诉天明,他可以出门了。让他去柳家的时候,别忘了带上那株百年灵芝,好好给安安补补身子。”

……

帝都,紫禁城。

一尊气势宛若山岳的身影,矗立在山巅之上,俯览着整个帝都。

虽然,这尊身影,只是负手而立,但是那不可忤逆的威严,却如同天幕一般,笼罩整座紫禁城。

这,就是当今国主,九州帝国当之无愧的最强者——夏九州。

“国主,镇南侯琅居胥,私离驻地,携亲卫剑指帝都,还请国主示下。”

突然,一道黑影,如同利箭一般崩射而至,在国主夏九州身后,单膝跪地,沉声禀报。

“如此麒麟儿,竟然被逼到这份上,这琅家,真是越来越腐朽了。”

夏九州没有直接下令,而是看着琅家的方向,微微有些感慨。

“国主,那镇南侯……”

“不可扰民。”

不……不可扰民。

就这么简单?

跪在地上的黑影,顿时面露惊色。

九州帝国,泱泱疆土,如琅无疆这等翘楚,并不在少数。

功勋盖世的军方将领,也有好几位。

但是,能让国主,如此偏爱的,琅无疆却还是绝无仅有的一个。

想及前日,琅石燕母亲派人给他递的话,黑影忍不住心肝一颤。

尤其是当夏九州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的时候,黑影更是如同被扒光了一般。

“国……国主,老奴有罪。”

“如今,西北之地,有些人不太安分,你过去看着吧!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

国主虽然没有明说,但是黑影却知道,他这是被发配了。

西北之地,苦寒难熬。

他这一去,想要回来,就难了。

不过,黑影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。

他身为国主暗卫,却私通外人。

若是追究起来,就算砍掉他的脑袋,也不为过。

这个结果,已经算是善待了。

待黑影退下之后,夏九州看着琅家的方向,又看了看北方,神色复杂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