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氏集团。
会客室。
冷半缘和柳安安,相对而坐。
一个清丽无双、绝世独立,若广寒仙子谪落凡尘。
一个温润如玉、姿容绝世,似皇室公主贵气逼人。
这两个倾国倾城的女人,好似夺尽了时间所有的色彩,让原本简约的会客室,变得五彩缤纷,夺尽了众人的眼球。
不知道多少冷氏人,借故路过会客室,透过房门那中空的玻璃窗,偷瞄一眼,然后飞快离开。
不是两人太美,也不是他们自惭形秽,而是两女之间那不断交锋的气机,让他们心惊肉跳。
好似两女之间,有无数刀光剑影在碰撞,有无数火星在崩射。
“美,太美了。以前也没觉得柳安安多好看,现在看到本人才发现,柳安安把自己所有的照片都P丑了。”
“是啊!以前我觉得冷总,是世间最美的女人。直到今天,我才发现,竟然有人能跟冷总媲美。”
“美是美,可是你们没感受到吗?心惊肉跳的,那感觉好似要被汽车撞死,或者被大石头砸死。”
“对对对,我刚才路过的时候,感觉气都要喘不过来了。”
“天,那个柳安安不会真是跟冷总,来抢男人的吧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?琅先生那么厉害?”
“可是……”
琅无疆走进冷氏集团的时候,整个冷氏集团都闹哄哄的。
无论男女看向他的目光,都充满了古怪。
有羡慕,有钦佩,还有难以形容的敌意。
琅无疆正想问问怎么回事,康梦茹康副总就冲过来,把他拉进了办公室,“琅先生,你这下麻烦大了,我从没见冷总这么生气过。就算当初冷老被害身亡,冷总也是伤心居多。你不知道,刚才我出来的时候,冷总整个人都要变成冰雕了。”
“琅先生,虽然您跟冷总的事情,我没有资格指手画脚,但是平心而论,我们冷总可是当世少有的奇女子。论姿色,其国色天香、倾国倾城;论才学,学富五车、横压同代。你有冷总这样的未婚妻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?”
说到后面,康梦茹脸上爬满了责备之色。
生气?
冰雕?
原本听到这两个词汇,琅无疆还有点生气,他前脚刚救了柳安安的命,后脚柳安安就过来欺负她未婚妻,未免有点忘恩负义。
可是,康梦茹后面的话,却让有点懵。
招惹别的女人。
他招惹谁了?
“琅先生,柳安安虽然也很漂亮,也是大明星。但是这种女人,真心跟您不合适。更不要说,那个圈子太乱了。而且……”
“打住!”
听到这,琅无疆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,连忙打断康梦茹的话,“第一,我之前不认识那个柳安安,更没有什么交集;第二,今天我去给她治病,还是半缘要求的。所以,你不要乱猜了,懂?”
“没有关系?之前还不认识?”
康梦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,“可是,柳安安一来,就指名道姓地要见你。而且,那气势汹汹的模样,就跟要抓小三的正妻差不多。不,应该是仗着年轻貌美想要上位的小三。也不对,总之,我就是那个意思。我是女人,我比你更懂女人,当时柳安安看向冷总的目光,充满了敌意,就跟被抢了男人的女人,一模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琅无疆脑门上爬满了黑线。
这都是什么形容?
“琅先生,您别生气。我这是形容,也是打比方。”看着琅无疆有些难看的脸色,康梦茹有些忐忑。
“我刚才说了,我跟柳安安仅有的交集,就是帮她治病。”说完,琅无疆也懒得继续废话,直接问道:“她们在哪个会客室?带我过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
康梦茹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,带着琅无疆朝三楼走去。
刚到三楼,琅无疆就闻到一股火药味。
尤其是,当他走到会客室门口的时候,那浓郁的火药味,更是透门而出。
那感觉,就像是硝烟弥漫的战场。
可是,就在他推开会客室房门的瞬间,那股子火药味,瞬间消散一空。
原本冷若冰雕的冷半缘,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,甚至那清冷的脸颊,还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非但如此,冷半缘还对着柳安安示意了一下,“听闻柳小姐喜欢喝茶,不妨尝尝我们冷氏独有的清茶,这是我们冷家独有的几株老茶树,自采自炒自制,外面买不到。”
“冷总这茶,果真不凡,之前还从未喝到过味道如此特别的茶。”柳安安脸上逼人的贵气,也瞬间柔和了下来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,赞叹道。
但看着一幕,不知道两女有多和谐。
只是,你们确定喝得是茶叶?
还独有老茶树,自采自炒自制。
你们喝的明明是咖啡,好不好,还是冷的。
看着故作和谐的两女,琅无疆嘴角微微一抽。
站在后面的康梦茹,更是嘴巴微张,一脸懵逼,想要说什么,却又不敢说。
直到两女都放下了茶杯,康梦茹这才敲响会客室的房门,说道:“冷总,柳小姐,琅先生来了。”
说完,康梦茹就跟有疯狗追着似的跑了。
琅无疆这才走过去,先对着冷半缘点了点头,这才对着柳安安说道:“柳小姐,你现在虽然脱离了危险,但最好还是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眼见琅无疆先对着自己点头,才招呼柳安安,冷半缘清冷的眸子,泛起一丝得意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。
而柳安安,却好似没有注意到这些,优雅迷人的柳叶眼紧紧盯着琅无疆,声音微微发颤,“真的是你?”
听到这话,冷半缘顿时心里一紧。
琅无疆却是眉头微皱,“柳小姐认识我?”
虽然他一直觉得柳安安有些眼熟,但是在他的印象中,真没有什么交集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柳安安一脸失落,“五年前,在昆城你为我挡下了浓硫酸;三年前,在西欧,你在游轮上,把我从暴乱分子手里救了出来。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了吗?”
看着柳安安脸上的急切和失落,饶是冷半缘也不禁有些于心不忍。
但是,柳安安后面,却让冷半缘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
自古英雄救美最浪漫,何况还是两次?
不,算上今天,是三次。
这样的缘分……
这一刻,冷半缘开始紧张了,也开始慌了。
这柳安安,论姿色、论才情,都不在自己之下。
更别说,柳安安还有着不俗的出身和背景。
恐怕换成任何一个男人,被柳安安倒追,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吧!
然而,她不知道柳安安比她更慌,更难受。
牵挂了五年,心念了五年。
可对方竟然不记得她。
好似,她就是一只不起眼的飞蛾,没有引起琅无疆半点注意。
饶是在娱乐圈,磨练出乐不败金身,也有点绷不住。
琅无疆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之后,才缓缓点头,“好像是。”
虽然这个答案,并不确定,但是柳安安灰暗的柳叶眼,却重新绽放出迷人的光彩,“琅先生,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?而你,却救了我三次,我……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冷半缘陡然打断了柳安安的话。
按照常规套路,这柳安安是不是就该说“小女子无以为报,只能以身相许”了?
虽然她跟琅无疆磕磕绊绊,还动不动给琅无疆甩脸子,但是在她心里,琅无疆就是她的男人。
否则,五年前,她就不会跟琅无疆定下婚约。
她更不会顶着父母的压力,维系跟琅无疆的婚约。
现在柳安安都要抢她男人了,这让她怎么忍?
看着冷半缘急切的模样,琅无疆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,嘴角上翘间,泛起些许甜蜜的笑意。
将这一幕收在眼底的柳安安,失落之余,言辞也陡然变得犀利了几分,“冷小姐,虽然琅无疆是你的未婚夫,但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。你如此,不觉得太霸道了吗?”
“你……”冷半缘。
“还有。”柳安安没等冷半缘开口,就直接说道:“你不觉得,打断别的人话,很不礼貌吗?”
“礼貌?”本身不善言辞的冷半缘,听到这话,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,“柳小姐,那你觉得,第三者插足,就礼貌了吗?”
“我只是想请琅先生吃顿饭,表达一下谢意而已。”迷人的柳叶眼看着神色冷漠下来的琅无疆,心底越发失落之余,对着琅无疆微微欠了一下身,“琅先生,我想,我跟冷总之间,有些误会。不知道,您可否退避一下,让我们说几句话?”
琅无疆看着面露祈求之色的柳安安,有些犹豫。
虽然柳安安在网上风评不错,但是她父亲的性子,却不是善类。
再加上其不俗的武道修为。
说实话,琅无疆还真有点担心,柳安安冲动之下,会对冷半缘不利。
如此反应,让柳安安的心口有点疼,只能用最真诚的目光,看向冷半缘。
冷半缘微微犹豫了一下,然后对着琅无疆点了点头。
琅无疆这才走出了会客室,不过他并没有走远,而是走到走廊尽头,闭目倾听会客室里的情况。
谁想,一开始他还能听到些许声音,可慢慢的,两女的声音越来越低,饶是以他惊人的耳力,都听不到半点声响。
若非他之前没有感受到柳安安的杀意,恐怕他早忍不住冲进去了。
就在他忍不住要进去的时候,却只见冷半缘和柳安安,竟然手挽手走出了会客室。
非但如此,他还在冷半缘脸上,看到了罕有的笑意。
这是什么情况?
琅无疆一时间,有点想不明白。
“琅先生,今晚六点,君豪大酒店情缘宴会厅,安安定让琅先生满意而归。”
说完,柳安安神色复杂地看了琅无疆一眼,就转身离开。
“她……”琅无疆疑惑地看着冷半缘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回去把自己收拾一下,别失礼。”冷半缘道。
“你不去?”琅无疆疑惑道。
“不,就你们两个。”说完,冷半缘扭头,就走进了电梯。
“等一下,柳安安是不是威胁你了。”琅无疆一下子急了。
“没有。我只是觉得你该去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冷半缘有点不敢直视琅无疆的目光,匆匆按下按钮,合拢了电梯的门。
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,琅无疆知道,哪怕他追上去,冷半缘也不会解释。
“看来,只能去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