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
琅无疆顿时脸色一冷。

“第三特别行动小组。”

铁无情咬牙道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泛起一丝怒意。

暗网袍泽,虽然战力略有不足,但每一个都是千锤百炼的侦查好手,其伪装追踪能力,还在侦察兵之上,再加上以小组形势配合行动,就算遭遇意外,也有撤离的机会,被团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而现在,刘家主力被灭,残余力量还要面对警务司和武道司的围剿,他们根本没有余力反杀暗网小组。

所以,只有一个可能,有其他力量插手了。

这等时候,还敢蹚浑水,这背后之人,胆子还真是不小啊!

“刘独峰离开刘家祖宅之后,直接去了最近的卖场,为了防止刘独峰发狂,迁怒无辜群众,我们的人只进去了两个。可是那两个兄弟一进去,就没了消息。不得已,剩下的兄弟,通知预备队抵达预定位置之后,也去了卖场,然后……”

就没有然后了。

“等暗网发现不对的时候,所有兄弟都遇害了。根据我们调查,我们的兄弟在进入卖场的第一时间,就被害了,然后被人拖到了杂物间,还摆成了一个……”

说到这里,铁无情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。

“摆成了什么?”琅无疆追问。

“中指。”

铁无情。

“传我军令,刘家诛六族,彻查九族。”

琅无疆眼底,杀意暴涨。

“是。”

感受着自家将首身上的寒意,铁无情连忙领命而去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省城。

原本布满天空的阴云,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隆冬的阳光,照在地上,惨白惨白的,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暖意。

尤其是,当琅无疆的军令,通过官方渠道曝光之后,原本还坐等看戏的人,一个个更是如坠冰窟,惶惶不可终日,有人连细软都顾不上收拾,开着车子夺门而出,也有人冲到警务司自首,以求宽大处理。

不过,更多的人,却是抱着一丝幻想,悄悄地跑到刘家祖宅附近,打探消息。

往日里,游人络绎不绝的风景区,此刻已经被戒严。

不过纵然如此,他们依旧可以闻到地下隧道里面飘出来的血腥味。

刘家祖宅对面的望禅山上,换做都市青年打扮的刘独峰,看着刘家祖宅的方向,狭长的眸子爬满了血丝。

曾经再次跟他秘密接头的吴姓青年,站在一侧,藏在鸭舌帽下面的眸子看不出喜怒,唯有那细薄的嘴唇,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和幸灾乐祸,“偌大的刘家,就这么没了。那琅无疆,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
刘独峰顿时脸色一沉,“吴冬青,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。莫说,我还有一张底牌没用。就算没有,我也能完成主上交给我的任务。”

“就你?”吴冬青嗤笑一声,“刘独峰,现在我终于明白,你为什么会输了。如此自高自大、目中无人,你不输,谁输?”

“你……”刘独峰顿时色变。

“不服气?别忘了,在你刘家覆灭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辜负了主上的期望。也在那一刻起,这个任务的负责人,也变成了我。”说到这,吴冬青得意一笑,“现在你唯一的机会,就是将功补过,告诉我琅无疆真正的实力。否则,等主上怪罪下来,你刘家藏在外面的血脉,也留不下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刘独峰一脸恼怒。

“说,琅无疆战力如何?”吴冬青轻蔑地看着刘独峰,眼底满是威胁之色。

一直以来,刘独峰都备受主上器重。

这让同为百年世家子弟的吴冬青,很是妒恨。

现在好不容易迎来翻身的机会,他怎么舍得放过?

“你……”刘独峰深吸一口气,咬牙说道:“我堂叔刘百城,半只脚迈入二等大宗师之境,被他两招击败,我父亲二等大宗师被其七招击败,我爷爷虽然有伤在身,却也不是三等大宗师可比。可纵然如此,我爷爷依旧不是其一招之敌,所以,我推测,那小畜生极有可能是一等大宗师。”

吴冬青了解他,他同样了解吴冬青。

所以,他故意将刘得陇等人的武道修为说低了一到两个档次,然后把琅无疆抬高,就是想误导吴冬青,让其折戟沉沙。

只要他们两个都失败了,他就不用一个人承受主上的怒火。

甚至,他还可以趁机动用最后的底牌翻身。

果然,听完他的话,吴冬青一阵嗤笑,“你就算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,也请找一个合理点的。还一等大宗师,就算以主上经纬天地之才,也不过堪堪触碰到那个境界,他一个小畜生,凭什么?”

“不过,你们刘家还真够废物的。举族之力,竟然还对付不了一个二等大宗师,真不知道你们刘家,怎么成的百年世家。”

说完,吴冬青直接从山顶一跃而下,几个纵跃消失在山林里面。

看着吴冬青离去的背影,刘独峰恼怒之余,脸上也爬满了嘲讽之色。

只等这个自以为是的东西,栽在那个小畜生手里,他就可以动用最后的底牌,送那小畜生归西。

到了那时,他不但可以重新得到主上的器重,甚至他还可以借助主上之力,重建刘家。

暗暗冷笑间,刘独峰从另外一个方向,钻进了山林。

然而,刘独峰并不知道,在他离去之后没多久,吴冬青就有回到了山巅,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冷笑不断。

“少爷,你刚才为什么不逼问他那张底牌?”一个身着中山装的枯瘦老者,对着刘独峰拱了拱手,疑惑道。

“一具尸体而已。如果那小畜生真在乎,他们刘家也不会被灭掉了。”说完,吴冬青扭头看向了刘家祖宅的方向,“如果有机会,你今晚就潜入刘家祖宅,我怀疑刘独峰故意夸大琅无疆的战力,就是想误导我,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
“少爷,一个丧家之犬而已,值得那么重视吗?至于那个小畜生,能走到今天,也不过是狗屎运而已,只要我吴家发动雷霆一击,他也只能变成一条死狗。”枯瘦老者有点不以为然。

“丧家之犬?就是你嘴里的那条丧家之犬,在主上面前,压了我一头。如果他是丧家之犬,那我是什么?”吴冬青怒道。

“少爷恕罪,老奴失言了。”枯瘦老者连忙认错。

然而,吴冬青压根就没有理会他,而是径自接着说道:“至于那个琅无疆,我倒想问问你。什么样的狗屎运,可以让一个孤儿,成为二等武道大宗师?什么狗屎运,又能让镇南侯数次出手助他?什么样的狗屎运,又值得主上如此费尽心机的对付他?”

“这……”枯瘦老者的脸色,顿时变得有些凝重。

“小心无大错。毕竟刘家可是前车之鉴。”吴冬青道。

“是。”枯瘦老者点了点头。

“还有,通知下去,全力出手。务必在其他世家反应过来之前,吃下最大的肥肉。尤其是高端卖场,明天天亮之前,我要拿到一半的份额。另外,通知绿蔻集团,全力出手,我要让冷氏集团卖不出一件化妆品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我们把冷氏集团的根刨了,那个小畜生,还能不能忍得住!”

……

冷家别墅门口,琅无疆看着别墅里面的灯光,叹了一口气,“半缘,你进去吧,我就不去添堵了,免得你跟福伯又要遭气受。”

“是他们让你来的。”冷半缘。
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