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无疆不可置信地看着冷半缘,怎么都不敢相信梁玉曼和冷占平,会请他去吃晚饭。

对他的刁难和刻薄,就不用说了。

更别说,这两人,前几天还想毒死他。

虽然,直到现在,暗网都没有查出他们跟刘家勾结的证据,但是他可以肯定,他们之间绝对有联系。

“真是他们。其实他们,这两天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。尤其是,当他们知道,这几次冷氏集团的困境,是你解决的之后,就有点想向你道歉了。但是他们又拉不下这个脸,所以一直忍着。直到今天下午,刘家人来袭,黑衣铁卫拼死保护他们的时候,他们才真后悔了,然后才想通过我,向你道了个歉,然后请你吃饭。”眼见琅无疆不信,冷半缘不得已说出了实情。

若是在梁玉曼和冷占平给他下毒之前,他听到这些话,说不得还真信了。

可现在,琅无疆还是不信。

特别是后半句话,今天救下梁玉曼和冷占平的,可不是黑衣铁卫,而是冷云媱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二楼阳面卧室。

站在窗子后面梁玉曼和冷占平,看着站在别墅门口不肯进门的琅无疆,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怎么办,那个小畜生不上钩啊!”梁玉曼急道。

“我今天跟你说多少次了?要叫姑爷,就算‘姑爷’这两个字说不出口,喊他的名字也行。张口小畜生,闭口小畜生,你是嫌琅无疆对我们的芥蒂不够深吗?”冷占平拉着脸说道。

“好,好,琅无疆,我喊他琅无疆行了吧?真是的,一个被那个老东西收养的野种而已,也配让我喊他的名字?”梁玉曼心气不平道。

“给我管好你的嘴。就是你嘴里的‘野种’,横推了四大家族,逼得对方下跪当狗;也是你嘴里的小畜生,灭掉了李家,灭掉了郑家,现在就连刘家那个庞然大物,也被他打趴下了。若非刘二少没死,我都想承认他这个女婿了。”冷占平若有所思道。

“别想。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大头兵而已,莫说这一切,都是镇南侯帮他的,就算不是,我也不可能认他这个女婿。”说到这,梁玉曼微微一愣,随即一股无法言喻的兴奋爬上脸庞,“你说,那位镇南侯,是不是看中咱闺女了?否则,就凭他一个大头兵,镇南侯凭什么三番五次的帮他?远的不说,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公司老总,会三番五次帮看大门的保安出头?”

“这……”冷占平当场就愣住了。

虽然这个想法,有点异想天开,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
镇南侯何等身份?

他琅无疆又是什么身份?

如果不识别有所图,镇南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凭什么三番五次的帮他?

眼见冷占平也有点认可她的猜测,梁玉曼顿时激动道:“你说,我们有没有机会通过那些大头兵,给镇南侯递话?就说我们不同意半缘跟琅无疆的婚事,想把半缘嫁给他?就算不能当正妻,当小妾也行,再不济,当小三也行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冷占平连连摇头,“镇南侯何等身份?岂会干这种辱没名声的事?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那可是镇南侯啊!难不成,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,大好的机会从手边溜走?”梁玉曼一脸不甘,“不行,那个小畜生必须死。就算没有刘二少,那个小畜生也得死。这样,我们不但能给刘二少一个交待,镇南侯也就没了顾虑。”

“恐怕也只能这样了。”冷占平道。

“那我们就这么办。哼哼,一个小畜生,还想去我闺女,做白日梦呢!”梁玉曼得意之下,扭头就往外走。

冷占平见状,连忙拉住了她,“别忘了,收敛收敛你的脾气。”

“不就是让他得意几天吗?老娘忍得住。只等他放松了警惕,老娘就送他归西。”说着,梁玉曼就拉开房门,对着下面帮着福伯做饭的冷云媱喊道:“云瑶,你出去看看,他们怎么回事,怎么到门口了,还不进来。真以为老娘求着他吃饭吗?也不看看他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

听到冷占平的干咳声,梁玉曼连忙把后面骂人的话,给咽了回去,但是语气依旧好不了多少,“你就说,不愿意来,就别来,老娘不求着他。”

说完,梁玉曼就后悔了。

生怕琅无疆一气之下,扭头就走。

可是没等她想好怎么补救,冷云媱就拉开们,对着别墅门口的琅无疆,喊道:“姐夫,我伯母可说了,不来,就滚,她不求着你。你看着办吧!”

听到这话,梁玉曼一下子就急了,特别是冷云媱那堵在门口的背影,更是让她急得不行。

就在她以为要完蛋的时候,琅无疆突然喊了一声“来了”,然后就扯着冷半缘的手,走了进来。

“这小畜生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

“我不是,你看看,你看看,让半缘好声好气的喊他,他不来。云瑶一通呵斥,反倒进来了,他这不是贱,是什么?”

“好了,管好你的嘴。”冷占平。

“行了,行了,我知道了,你烦不烦。还有,你跟英豪说好了没?让他在外面吃,免得他被琅无疆给忽悠了。”梁玉曼。

“说了,说了。”

至此,两人才勉强挤出一张笑脸下楼。

看着两人不自在的样子,琅无疆也倍感不自在,但是看着冷半缘眼底隐含的那一丝祈求之色,还有福伯脸上的期许,琅无疆只能勉强挤出些许笑意,打了个招呼,“冷先生,梁女士,你们好。”

“坐吧。”

冷占平的目光,扫过冷半缘和琅无疆牵在一起的手,强忍住了发火的冲动,然后指了指摆满饭菜的餐桌,当先一步坐了过去。

冷占平忍得住,梁玉曼却忍不住啊!

梁玉曼当场就想发飙,却被冷占平拉了一把。

梁玉曼顿时把气,就发到了福伯身上,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那瓶酒出来?真不知道,你长着眼干什么吃的!”

“妈!”

感受到琅无疆情绪的变化,冷半缘连忙喊了一嗓子。

“喊什么喊?我……”梁玉曼扭头就要开炮,就又被冷占平拉了一把,“冷占平,你什么意思?难不成我这个女主人,连管教奴才的资格都没有了?”

唰!

琅无疆的脸色,当场就冷了下来。

可是没等他开口,冷半缘就连忙说道:“妈,我以后不想听到这样的话。福伯是管家没错,但是这么多年,都是爷爷和福伯照顾我,我早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伯伯。还有,无疆也是。”

“伯母,这次是你不对了啊!我打小,福伯就对我特别好,尤其是在我爸妈走了之后,我就把他当成了我爸爸。如果你嫌弃福伯没用,我就把福伯接走,我给他养老。”冷云媱更直接,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,起身就要帮福伯去收拾东西。

“使不得,半缘小姐,云瑶小姐,使不得。”福伯连连摆手,虽然他也不喜欢梁玉曼和冷占平,却不想这个家以为他散了。

“怎么使不得?使得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爸,我一个人的爸爸。”说着,冷云媱还警告似的瞪了梁玉曼一眼。

别人怕梁玉曼,她可不怕。

反正又不是她妈。

“我……”

眼见一句话,就惹了众怒,梁玉曼当场就想站起来发飙,却被冷占平死死拉住了。

“坐下,因为你这张嘴,咱们吃的亏还少吗?”说着,冷占平起身走到福伯身边,拉着福伯说道:“福伯,你也坐。之前我们不知道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坐下,一家人,就该坐在一起吃饭。还有无疆,以后有时间,就过来一起吃饭。”

说完,冷占平还不忘提醒梁玉曼,“别忘了咱们今天为什么请琅无疆过来,你亲自去拿酒。”

这一语双关的话,顿时提醒了梁玉曼。

纵然在心气不平,也不得不乖乖起身去拿酒。

想及上次梁玉曼他们下毒的事,琅无疆顿时心里一紧,连忙起身道:“梁女士别动了,我车上正好放着一瓶好酒,大家一起尝尝。”

听到这话,本就不情愿的梁玉曼,顺势就坐了下来。

见此,琅无疆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
用自己的酒,不担心他下毒,至于这些饭菜,是福伯做的,就更不用担心了。

至于福伯,更是被冷云媱拉着坐在了身边。

梁玉曼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最后还是给忍住了。

别的暂且不说,单单今天冷云媱用火炮炸死两个武道宗师的能耐,她就不想得罪冷云媱。

甚至,她还想把冷云媱拉拢到身边,免得再遇到危险的时候,没人管。

没了梁玉曼搅和,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和谐了很多。

再加上冷半缘和福伯刻意缓和气氛,说起了曾经的往事,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。

只是,酒饱饭足之后,冷半缘还没有来得及送琅无疆离开,就被梁玉曼拉到了卧室。

不得已之下,琅无疆只能自己离开。

起初冷云媱要跟着琅无疆一起走的,但是看着收拾餐桌的福伯,还是留了下来。

她算是看出来了,梁玉曼和冷占平都待见福伯,如果她走了,那两人止不住怎么给福伯气受呢!

……

琅无疆离开冷家别墅之后,并没有回云端别院,而是直接走到了对面。

今天刘家虽然被灭了,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为了防止刘独峰狗急跳墙,他还是守在这里放心一些。

不过,他并没打算被动反击。

“铁无情,通知暗网,密切关注周边行省各大世家的动向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,通知陈东升和孙正林等人,让他们小心敌人反扑。”

“是。”

下完命令之后,琅无疆才选了一件正对冷家别墅的卧室,和衣而睡。

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。

不仅仅是他,今天冷半缘也彻夜难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