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我军令,刘家恶行累累、罄竹难书,凡刘家子弟,三族以内,不分男女,无论老幼,有罪者,头颅祭奠我爷爷在天之灵,尸身筑京观,还天府之地一片朗朗乾坤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传我军令,凡与刘家有勾连者,严查彻查,勾连犯罪者,与刘家同罪;包庇罪犯者,与刘家同罪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传我军令,没收刘家全部财产,将刘家罪行,公布于众,不得隐瞒分毫!”

“是。”

伴随着琅无疆的车子,开出地下溶洞,整个省城、乃至天府之地,如同爆发了九级地震一般,震动不休。

刘家,通知天府之地数百年,帝国几番更替,刘家都长盛不衰。

就算是英明神武的当今国主,也才在南域战事爆发之后,掌控了明面上的天府之地。

然而,谁都知道,这天府之地,真正做主的还是刘家。

这还不是刘家最可怕的地方。

其他豪门世家,就算再强盛,也强盛到明面上,无论是报复,还是拜山,都有地方可找。

可这刘家,却没人知道在哪。

甚至,身份不够,都不知道刘家的存在。

只有招惹到了刘家,才知道刘家的可怕。

在琅无疆带着大批人马杀入城北的那一刻,他们心中就隐隐有一种感觉,刘家脸上的面纱,要揭开了。

当然,也仅此而已,没有一个人觉得琅无疆他们能赢。

甚至一些人,还备好了重礼,只等琅无疆等人尸体被丢出来之后,就过去拜山。

然而,他们等到的,却是一辆辆堂而皇之开出地下溶洞的钢铁猛禽和乔治巴顿。

哪怕到了这一刻,他们都不认为琅无疆能赢,甚至觉得这些车子是刘家缴获的战利品。

直到,天府警务司和天府武道司,联手查封前蜀集团和天府集团,并将反抗之人当场击杀之后,他们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不可置信地说出了七个字:天府之地,变天了。

枫城。

琅无疆一路狂飚,用了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,就冲到了冷氏集团。

看着尚未来得及修理的大门,琅无疆扭头看向前台,“公司里面怎么样?有没有人受伤?”

脸上惊慌未消的李思琪,摇了摇头,“张队长和南助理,把那三个混蛋打死了。”

说到“死”字,李思琪的小脸,顿时又白了几分,“琅先生,我们这死了人,不会有事吧?”

“放心,那些是坏人。就跟前断时间,看中了咱们公司秘方的坏人一样。这一次,我已经把坏人一网打尽了。”琅无疆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。

“真的吗?”李思琪一脸紧张,“琅先生,您不知道,今天大家都被吓坏了。很多人被吓得都不想干了,琳琳也是。”

“我还能骗你们不成?放心,以后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。对了,你一会告诉琳琳,这个月工资翻倍,算是给你们的压惊费。我一会就告诉你们冷总,如果她不肯出,我出。”为了安抚这个前台和其他员工,琅无疆不但拿出了糖衣炮弹,还极其少见地露出了一张笑脸。

然而,这一次,他的笑脸算是白瞎了。

原本还一脸不安的李思琪,听到这话,顿时一蹦三尺高,眼冒金光地欢呼道:“万岁,琅先生万岁。”

非但如此,李思琪还激动地拿出手机,把这个消息发到了公司群里面。

顿时,琅无疆又听到了一阵阵兴奋的欢呼声。

这一下,琅无疆为了安抚人心、打算扩增安保队伍的话,也被憋了回去。

琅无疆苦笑着摇了摇头,径自来到了冷半缘临时办公的办公室。

看着正在忙碌的冷半缘,琅无疆突然愣住了。

隆冬三四点的阳光,透过窗子打在冷半缘的身上,就好似一层金黄色的薄纱。

不但让冷半缘那清冷的脸颊,多了几分柔和,还多了几分静谧。

这迷人的画卷,不断拂去了琅无疆心头的疲惫,还让琅无疆倍感知足。

不过,最让琅无疆失神的,还是冷寒月那真丝白衬衣,因为角度的关系,那白衬衣变得有些朦胧透光,隐隐约约映照出些许迷人的曲线。

好似烟雨江南,薄雾山峦。

又好似,幽幽河谷,雾气缭绕。

朦胧却迷人,让人沉迷其中,难以回神。

莫名的,琅无疆心底生出一股将冷半缘抱在怀里的冲动,不仅仅因为这份美,更因为这份静谧,和他们波折不断的恋情。

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,忙碌不堪的冷半缘,丝毫没有注意到琅无疆的到来,更没有注意到琅无疆的靠近。

哪怕琅无疆走到其身后,都没有察觉。

直到办公室门,被人“砰”的一下子撞开。

“队长,我……”

“那个……我走错门了。你们先忙,你们先忙……”

猛然冲进办公室的铁无情,看着站在冷半缘身后、张开双臂想要去抱冷半缘的琅无疆,顿时脸色一变。

扭头就外走。

砰!

谁想因为转弯太急,一下子撞在了门框上。

“他怎么了?跑那么快干什么?怎么跟被狗追着似的?”看着铁无情慌乱而逃的背影,冷半缘清丽的眸子,泛起些许疑惑之色。

“也许是内急吧!”琅无疆暗暗咬牙道。

耳聪目明的铁无情听着琅无疆咬牙切齿的语气,顿时两腿一软,垮着一张脸往外跑。

完了,彻底完蛋球了。

坏了队长的好事,被队长记恨上了。

天啊!

做队长的近卫,实在是太难了。

铁手,你个王八犊子,什么时候回来啊!

想及琅无疆收拾人的手段,铁无情哪里还有半点跟铁手争抢黑衣铁卫队长的心思?

现在,他终于明白了,“伴君如伴虎”的寒意。

“内急?好像真有点像。”冷半缘没有多想,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。

直到铁无情的脚步声消失,她才猛然回过神来,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琅无疆,清丽的眸子,泛起些许戒备之色,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还有,你站我身后干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只是想看看你在干什么。”琅无疆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
“你确定?”冷半缘。

“当然确定,我骗你干什么?”琅无疆死撑道。

“那一刚才伸胳膊,是什么意思?”冷半缘清冷的眸子,陡然微微一眯。

“呃……伸胳膊?我伸了吗?”琅无疆头皮一麻,强忍着心慌问道。

“伸了。”冷半缘点头。

“那……那应该是太累了,不自觉伸一下懒腰吧!”眼见糊弄不过去了,琅无疆只能承认一半。

没错,就是一半。

难不成,还要告诉冷半缘,自己见色起意,想要抱她?

以冷半缘的性子,绝对分分钟冻死他。

“累了,就去休息吧!”说完,冷半缘就又重新把头埋在了文件里面,只是那双迷人的眸子,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呃,好吧。”

眼见没机会了,琅无疆只能懊恼地往外走。

可是,还没等他走到门口,就被冷半缘喊住了,“今天跟我一起回家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琅无疆猛然回头。

“不愿意,算了。”冷半缘。

“愿意,愿意。别说回家,就算是上刀山、下火海……”琅无疆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冷半缘严肃的目光,给堵住了,“半缘,你……”

“无疆,我不需要你上刀山,也不需要你下火海,爷爷已经走了,我不希望你也出意外。”冷半缘清丽的眸子,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。

“好。”

琅无疆张了张嘴,最后使劲点了点头。

“好了,我还有工作要忙。”说着,冷半缘就摆了摆手,下了逐客令。

虽然没有抱到冷半缘,但是冷半缘刚才那句话,却让琅无疆倍感知足。

只是,这并不意味着,铁无情那个憨憨,不用收拾了。

想及措施的良机,琅无疆就恨得牙根痒痒。

然而,当他找到铁无情的时候,却不得不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。

“队长,我们负责跟踪刘独峰的兄弟,被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