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
砰砰……

伴随着“冷半缘”抬头的瞬间,老板桌的挡板,陡然炸裂,藏在里面的电击连发弩,陡然迸射出一根根成人手指粗细的弩箭。

非但如此,看似柔弱不堪的“冷半缘”,更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V型护盾,朝着刘落石撞了过去。

砰!

利用战甲挡住弩箭的刘落石,曲臂躬身挡住“冷半缘”撞击之余,当场就想反击。

可是等他看清“冷半缘”的动作之后,当即被吓得瞳孔紧缩。

只见,借助反震之力落到老板桌后面的“冷半缘”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,多了一把电击捕猎枪。

非但如此,头顶上的天花板,还陡然碎裂。

几个英姿飒爽的身影,抓着一张坚固的钢丝绳网从天而降,将其网在了地上。

还想挣扎一下的刘落石,看着把手放在电闸上的“冷半缘”,连忙高举双手,认输投降。

不是他没有胆气,也不是他不够忠诚。

而是,他被这应接不暇的反击,给打蒙了。

最重要的是,他不想变成电烤肉。

直到此时,地下溶洞刘家广场上的人,才看清那“冷半缘”的模样。

这哪里是冷半缘,而是身材跟冷半缘有几分相似、换了一个发型的黑凤凰突击小队的特战队员。

“怎么……会这样?”
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
“假的,都是假的。”

“我们是百年世家啊,统治天府之地数百年的霸主,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小畜生?”

“我们怎么会输?我们那么强?”

“我们有那么多宗师,还有三个武道大宗师,我们怎么会输?”

难以接受现实的刘家人,或一脸灰败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,或跟疯了似的大声咆哮。

刘独峰更是被气得嘴角溢血,细长的眸子满是疯狂和不甘之色,“琅无疆,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?告诉你,不可能。你别忘了,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!”
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?冷远山那个老东西的尸体。”

“是不是很心疼?是不是很恼怒?是不是很想杀人?”

“你给我动一下试试?”

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剁碎了喂狗?”

刘独峰打开手机,晃动着冷远山遗体的照片,张狂大笑,“跪下,马上给我跪下!”

“听到没有?跪下,自断双臂!”

“跪下!”

“跪下!”

原本如丧考妣的刘家人,眼底尽皆迸发出灼热而疯狂的光芒,好似久贫乍富之人,张狂到了极点。

就连如同烂泥一般,瘫在地上的刘得陇等人,也放声大笑。

甚至,还时不时夸赞刘独峰为刘家麒麟儿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孙正林等人忍不住捂住了心口。

这一波波的,饶是他们没少经历大场面,心脏也有点承受不住了。

尤其是那翻滚而至的恐慌,让他们胸闷,更让他们眼黑。

琅无疆那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,道道令人心悸的寒光绽放间,讥诮道:“如果我爷爷还活着,说不得,你还能翻盘。可现在,你觉得可能吗?”

“你……”刘独峰细长的眸子,闪过些许慌乱之色,“你信不信,我把你爷爷是得体毁了,让你永远找不到?”

“呵呵……”琅无疆脸上的讥诮,再浓三分,“偷我爷爷遗体的事,你绝对不能亲自动手。既然如此,现场肯定有知情之人。”

说到这,琅无疆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中年管家刘泽程等人的身上,“无论是谁,只要说出我爷爷遗体的下落,我可以保证既往不咎,甚至我可以做主,让你们从刘家拿走一份足以让你们消散一生的财富。”

哗……

刘家众人顿时一阵骚动。

刘独峰的脸色,更是一变再变。

虽然大多数人都被灭口了,可是还有一个人活着。

那个人就是……

刘泽程。

在琅无疆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的时候,刘泽程就知道,他藏不住了。

面对琅无疆越来越冷的目光,刘泽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在一片怒骂声中,对着琅无疆拱了拱手,“我的确知道在哪,但是琅先生给的条件,还不够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?”琅无疆的目光再冷。

“我想要所有的族人活命,我想要你退出刘家祖宅,我想要你发誓,终生不得与我刘家为敌。”

伴随着刘泽程的话音落地,原本喝骂不断的刘家人,顿时戛然而止,一个个惊愕地看着刘泽程。

就连孙正林等人,脸上也爬满了错愕之色。

他们万万没想到,刘泽程会为了整个刘家,而放弃自身利益。

琅无疆目光微微一凝,“你不觉得,你太贪得无厌了吗?”

“那我退一步,留下我刘家所有武道高手和年轻后辈的命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刘泽程慢慢挺直腰杆,直面琅无疆,毫不退让。

“他们不配。”琅无疆。

“既然如此,那知晓冷远山遗体下落的人,就只剩下二少爷一个了。”

说完,刘泽程就咬碎了嘴里的毒牙。

非但如此,还猛地拔出一把短匕,刺进了自己的心口。

一心求死,不留余地。

饶是琅无疆也来不及阻止。

看着倒地而亡的刘泽程,孙正林等人一阵唏嘘。

哪怕是站在对立的角度,对于这等忠仆,也不禁些许钦佩之心。

不过,也仅仅如此而已。

正所谓,彼之英豪,我之敌寇。

就是这个道理。

而刘泽程人等,更是连声大赞“好奴才”之余,拼尽余力,对着刘独峰吼道:“走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
“峰儿,走啊!”

猛然惊醒的刘独峰,咬牙切齿地看了琅无疆一眼,扭头就朝着刘家祖宅深处冲去。

孙正林等人,抬腿就想去追,却被琅无疆摆手拦下,“让他走。区区一个丧家之犬,还翻不了天。”

“可……冷老先生的遗体?”孙正林急道。

“他不敢,只要我还活着,他就要好好保护爷爷的遗体。否则,爷爷遗体损坏之日,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。”

这一刻,琅无疆霸气四溢,如君,似王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
看着那让他绝望的身影,勉强提着一口气的刘得陇,问出了所有刘家人心底,埋藏已久的疑惑。

“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

短短一句话,让所有刘家人面若死灰,哪怕明知道活不成了,还是忍不住汗毛倒竖、四肢冰凉。

“咯咯……没想到,我刘家自诩手眼通天,却不曾识得真龙,能死在阁下刀下,我等三生有幸。”刘得陇等人悲恸大笑间,脸上有些懊悔,还有些释然。

“你们不配我,动刀。”

哇!

伴随着琅无疆七个字落地,刘得陇等人尽皆吐血而亡,致死脸上都带着怨恨和不甘。

何止是他们,在场的刘家族人,也尽皆如此。

他们自认为,生来高贵,就算是死,也比别人似的高贵。

可是,琅无疆这七个字,却将他们的高贵,彻底踩进了泥里。

他们恼恨,他们怨愤。

可是,没有了高端武力,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,莫说拼命反击,就算连诅咒恶骂的胆子都没有。

“传我军令……”

琅无疆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,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,刘家人更如同被打断了脊梁的恶犬一般,趴在地上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