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缘。”
看着陡然冲出别墅的冷半缘,琅无疆微微一愣,随即连忙喊道:“半缘,你听我解释,你误会我了,我真没有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了。”冷半缘飞快摇头间,梨花带雨地朝着琅无疆扑了过去。
“半缘,你听我说……”琅无疆以为冷半缘还在生气,急忙朝着冷半缘冲了过去。
这一次,他顾不上什么追女攻略了。
他只知道,如果这一次解释不清楚,冷半缘可能就真跟他分道扬镳了。
“你没错。”冷半缘再次摇头。
“半缘……”
琅无疆身子一颤,灿若星辰的眸子,满是哀伤之色,甚至就连原本狂奔的脚步,也停了下来。
“错的是我,我不该误会你,我不该不听你解释,我不更不该给你甩脸子。”
“无疆,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冷半缘扑到琅无疆怀里,大声哭诉着,好似要把所有的愧疚,都变成拥抱补偿琅无疆一般。
“半缘……”
琅无疆顿时一愣,随即把冷半缘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紧紧地。
紧的,没有一丝缝隙。
紧的,没有半点空余。
好似,刀剑都无法将他们分开。
好似,天崩地裂都无法让他们放手。
别墅门口,福伯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,脸上慢慢绽放出欣慰的笑容。
自从琅无疆回到枫城以来,两人总是磕磕绊绊,冷半缘更是因为冷远山的死,没给过琅无疆什么好脸色。
尤其是前天,郑家被灭门之后,冷半缘更是一度要跟琅无疆解除婚约。
当时,他担心到了极点,也愁到了极点。
他想帮两人化解误会,却又不知道从何着手。
现在好了,误会没有了,他们也该走上正轨了。
回想着两人的磕磕绊绊,再看看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,福伯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角。
别墅二楼阳台。
梁玉曼和冷占平的脸色,难看到了极点。
在冷半缘狂奔下楼的时候,梁玉曼和冷占平,就发现了不对。
可是等他们拉开房门的时候,冷半缘已经冲出了别墅。
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,梁玉曼气得抄起鸡毛掸子就往外冲。
“你干什么?”冷占平一把拉住了梁玉曼的胳膊。
“你说我干什么?你没看到那小畜生吗?你没看到他们又抱一起了吗?要是那位大人怪罪下来,怎么办?”梁玉曼气得两眼喷火。
“你现在冲过去有什么用?就凭你这鸡毛掸子,是能打死那小畜生,还是能咋滴?你信不信,你这么冲出去,莫说那个小畜生了,就连半缘都得给你翻脸。”冷占平夺下梁玉曼手里的鸡毛掸子,压着嗓子吼道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那位大人都给我们下最后通牒了,如果七天之后,我们还弄不死那个小畜生,死的就是我们!”梁玉曼恼道。
“你还知道这个?既然知道,就别那么冲动。”冷占平扫了一眼别墅门口的琅无疆和冷半缘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你让我怎么办?难不成,你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讨好那个小畜生,我告诉你,我办不到。”梁玉曼怒道。
“办不到,也得办。前天晚上咱们下毒失败,那个小畜生对咱们已经有了戒心。如果不转变策略,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冷占平恨声说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梁玉曼心不甘气不平地瞪着冷占平。
让她去讨好一个小畜生,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。如果你不想死,就按我说的办。”冷占平沉着脸说道。
“要去,你自己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梁玉曼一脸固执。
“这样也行,如果咱们同时转变态度,说不得那小畜生还有疑心。不过,你也克制点,别张口小畜生,闭口小畜生的,万一坏了大事,再后悔就晚了。”冷占平看着门口抱在一起的琅无疆和冷半缘,咬牙切齿地点了根烟,开始想办法。
与此同时,琅无疆嘴角慢慢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,一手揽着冷半缘的腰,一手轻轻拍打着冷半缘的脊背,“没事,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
冷半缘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之后,想及刚刚情绪失控主动投怀送抱的画面,不禁俏脸一红,抬手就把琅无疆往外推。
只是,她忘了自己只穿着一只高跟鞋,当场就一个趔趄,仰面倒了下去。
“啊!”
冷半缘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摔倒在地、磕破后脑勺的时候,琅无疆那粗壮有力的臂膀,顺手一抄,就把她拉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冷半缘一脸后怕。
“好了,这次没事了。”
说着,琅无疆就一把抄起冷半缘的腿弯,就把冷半缘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?赶紧放我下去。”
本就面薄的冷半缘,哪受得了这个?
羞得俏脸越发红润间,小手使劲拍打着琅无疆的胸膛。
然而,这一次琅无疆铁了心不放手,抱着冷半缘就朝着别墅里面走去。
“别……别这样。我爸妈还在呢?”
羞涩过后,冷半缘眼底泛起些许慌乱。
“没事,他们看不到。”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扫过二楼阳台,眼底泛起些许冷意。
三番五次,把冷半缘往别人怀里推,还妄图下毒害死他,若非他们是冷半缘的父母,他早就把他们送进地狱了。
若是现在他们还不知好歹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“怎么可能?他们就在楼上……”
冷半缘还想挣扎,可是琅无疆却已经把她抱到了大厅里面,而且福伯还笑着把她跑掉的鞋子,递给了琅无疆。
起初,冷半缘还羞中带恼,觉得琅无疆太霸道、太不尊重她了。
可是,当琅无疆拍掉她脚上的尘土,用手掌裹住她的脚丫之后,琅无疆手掌上的暖意,顿时将她心底的羞恼,变成了一道道暖流,温暖了她的脚掌,也温暖了她的心。
尤其是琅无疆眼底的怜爱和疼惜,更是触动了她心底深处那无人触碰过的柔软。
鼻尖酸涩间,冷半缘清丽的眸子,再次腾起一抹水雾,“无疆,我一直对你爱答不理,还总给你甩脸子,你却对我这么好,值得吗?”
琅无疆微微一愣,抬头看着冷半缘眼底的水雾,柔声说道:“值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冷半缘的声音,微微有些发颤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天使,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,给我点亮了希望之光。更因为……”回想着冷半缘和冷远山把她从臭水沟里抬到车上的画面,琅无疆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悠远,“你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,感受到了初恋的味道,还让我知道了什么叫魂牵梦绕。”
“曾经的你,就像是贬入凡尘的谪仙,高高在上,让人不可触碰。”
“而当时的我,落魄得宛若一个乞丐,低贱如泥土,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。可你非但没有疏远我,还用你的方式护着我,甚至不惜背负骂名,与我定下婚约。我弃笔从戎之后,你更是五年如一日,研发特种钢材,只为了让我生在前线的我,多那么一丝生机。”
“你为了我,尚且如此。我对你好点,受点委屈,又算得了什么?”
琅无疆的话,如同击垮堤坝的巨石,让冷半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哗啦啦的往下流,“我没有那么好,真的。”
“有。”
琅无疆抽出一张纸巾,轻轻帮冷半缘擦掉泪水。
“可是……”
冷半缘欲言又止。
“没有可是,如果非要有,你就当我是在补偿你。”琅无疆笑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抬手给冷半缘穿上鞋子,转移话题道:“之前,你都气成那样了,你是怎么想通的?”
“我……我接到了郑武昌的电话。”
冷半缘微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隐瞒了一部分。
“郑武昌?他都给你说了什么?”
琅无疆眉头一皱,连忙追问道。
“他……”
想及郑武昌说的那些话,冷半缘顿时脸色一变,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他在被人追杀,他说他认得那个头领,是刘家的人。”
“他在哪?”
琅无疆突然有点后悔,没有把手机号留给郑武昌。
否则也不会出这么多乱子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太生气了,没问。”
冷半缘愧疚地看了琅无疆一眼,然后连忙拿出手机开机,翻出通话记录,拨了过去。
一开始,对面没人接。
直到她拨第二遍的时候,对面才接通了电话,“冷小姐,冷小姐,请您马上通知琅先生,刘家的人,又追过来了,求您了。”
生死危机之下,郑武昌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,张口就开始求救。
“我是琅无疆,你现在在哪?”
伴随着琅无疆冷厉的声音,铁无情出现在了琅无疆身后。
“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我一直再往云端别院的方向逃,我们刚刚抢了一辆车……”
“不好,他们又追上来了。琅先生,您快点,宗老和宋老快不行了,如果再被追上,我们就死定了。”
郑武昌的声音很慌乱,背景里面还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,以及是不是响起的枪声。
琅无疆刚想让铁无情定位,手机就中断了通讯。
在打过去的时候,却是无法接通。
“信号屏蔽,刘家真是好手段啊!”
琅无疆脸色发冷间,连声下令:“通知南浩辰,让他来冷家别墅保护半缘和福伯,调第一小队,驻守冷家别墅。”
“铁无情,跟我走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,竟然敢在天府之地,犯下那等血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