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冷半缘决然的背影,琅无疆想要追,却又担心冷半缘气急之下,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。
不得已之下,他只能让铁无情,悄悄跟在后面。
可纵然如此,他依旧不放心。
不过,更多的却是迷茫。
直到现在,他都没想明白,冷半缘哪来那么大的火气,冷半缘又为什么打他。
难道就因为昨天忘了叫醒她?
一时间,琅无疆苦恼到了极点。
前面的误会还没有解释清,现在又有了新矛盾。
感觉比琼瑶剧,还要扯?
等等……
想及冷半缘裹着浴袍冲进浴室画面,还有当时那些话,琅无疆猛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半缘她……她该不会以为我对她干那事了吧?
越想越有可能的琅无疆,阵阵憋屈间,拿出手机就给冷半缘打电话,谁想一开始在通话中,后面更是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。
这一下,琅无疆可急了,顾不上联系铁无情,开上钢铁猛禽,就往冷家别墅的方向冲。
冷半缘走在通往东郊别墅区的路上,泪干了又流,流了又干。
凛冽的寒风,都比不上她心中的冰冷。
一直以来,琅无疆在她心里都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。
否则,她也不会用一年的时间,拿下材料学硕士学位的所有学分,也不会四年如一日的扎根冷氏研究所,更不会支持爷爷拿出大半身价,在军工材料上孤注一掷。
可是,她都换来了什么?
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。
不择手段的野心阴谋家。
趁她睡着,将她占有的淫贼。
这一刻,她恨,她怨。
恨不得,从来没有认识过琅无疆。
甚至,恨不得,回到八年前,拦下要救这个混蛋的爷爷,或者亲手给他一刀,提前结束他那肮脏的生命。
嗡……
嗡嗡……
就在这时,她包包里的手机,陡然震动了起来。
然而,她没有半点接电话的意思。
可是,手机却一直震动个不停。
颇有一种你不接电话,我就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。
冷半缘拿出手机,就想关机。
但是看着来电上的未知号码,冷半缘犹豫了一下,接通了电话,“我是冷半缘,你哪位?”
“冷小姐,您好,我……我是郑武昌……琅先生在您身边吗?我正在被刘家人追杀,请琅先生救我。”
手机那头,郑武昌的声音有些虚弱,还有些难以描述的疲惫。
“郑武昌?”
原本还有点疑惑的冷半缘,听到后半句话,本就冰冷的脸颊,一下子泛起一层寒霜,“郑家主,请你转告那个混蛋。不用玩这一套,这一套没用。”
“不是,冷小姐,虽然我不知道,您跟琅先生发生了什么误会,但是请您一定要相信我,刘家不但杀了我郑家上下三百多口,还派人追杀我,若非宗老和宋老死命相护,恐怕我也被杀了。请您一定要告诉琅先生,现在除了琅先生,没有人能救我了。”郑武昌焦急道。
“郑家主,这些都是琅无疆逼你说的吧?你觉得这种话,我会信?你告诉他,我已经看透他了。如果他不想逼死我,就彻底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“冷小姐,刘家真在追杀我,我认得那个头领,哪怕他蒙了面,我也认得他的眼睛,我……”
啪!
郑武昌还没把话说完,冷半缘就挂断了电话,眼底的寒意,就跟三九寒风一样,让人身心冰寒。
郑武昌早不出现晚不出现,现在突然冒出来给她打电话,琅无疆真把她当傻子吗?
凄凉冷笑间,冷半缘直接把手机关机,抬脚走进了家门,想要寻找一些温暖。
哪怕,梁玉曼和冷占平没有尽过一点父母的责任,甚至还重男轻女到了极点。
但,不管怎么说,也是她爸妈不是吗?
穿过大厅,冷半缘直接上了二楼,现在她只想趴在爸妈怀里好好哭一场,然后跟过去一刀两断,跟琅无疆彻底划清界限。
然而,她刚走到父母的门外,就听到里面压制的争吵声。
“你说现在怎么办?你给我说说现在怎么办?我早就说了,让你把冷半缘锁起来,你就是不听。现在好了,她又跟那个小畜生勾搭到一块了,不但一块吃饭,还坏了那位大人的大事。你说说现在怎么办?”
房间里面,梁玉曼气急败坏地骂个不停。
若非担心这些话被福伯听到,她的唾沫星子,都能喷冷占平一脸。
“什么怎么办?你也不想想,如果我们真把半缘锁起来,你信不信那个老东西,会立马给那个小畜生打电话?你是打得过他手下,还是能打得过他?我就纳闷了,前天晚上,半缘都跟那个小畜生翻脸了,怎么昨天就又跑一块去了。难不成,她发现问题了?”冷占平也是气得不行,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。
“发现个屁!那位大人亲手扣得屎盆子,谁能查出破绽?要不是那小畜生背后有镇南侯,手里还有什么南疆勇士勋章,单单郑大少就能弄死他了,那位大人还用屠了郑家?半缘她……”
噔噔噔……
冷半缘顿时身子一晃,清冷的脸颊,更是一片惨白。
后面的话,她听不下去了。
满脑子都是“那位大人屠了郑家”、“扣屎盆子”之类的话。
想及琅无疆当时的解释,和郑武昌的电话,她哪里还不知道她误会了琅无疆?
还有昨晚……
如果琅无疆真要对她做什么的话,根本不用等到昨天晚上,更不用使用那种方法。
感受着自己没有半点异样的身子,再想及她睡醒时,琅无疆身上的衣服。
冷半缘一下子僵在了原地。
错了。
全错了。
彻底错了。
她错怪了琅无疆,她还不听琅无疆的解释,她把所有的怨气,全都发泄了在了琅无疆身上。
想及琅无疆悲凉的表情,想及琅无疆萧索的身影,想及琅无疆忍受她的冷嘲热讽,却还要在她面前哭强颜欢笑的模样……
冷半缘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愧疚,泪水洒落间,迈开双腿,就往外冲。
她的脚步飞快,甚至连鞋子掉了都顾不上,她只想立刻冲到远端别院,冲到琅无疆身边,表达自己的歉意。
她要去找琅无疆道歉,她要告诉琅无疆她错了。
她还要告诉琅无疆,今天的话不作数,还有昨天、前天的话,也都不作数。
可是,在她冲出别墅的刹那,陡然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那个身影站在别墅外面,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,甚至还有苦楚和无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