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到没有,跪下。”

“跪下,否则等我们打断你的四肢,你想跪也晚了。”

“不仅仅是你,你们所有人,都得跪下,跪在我山门之前,忏悔,赎罪!”

“跪下!”

“跪下!”

“跪下……”

伴随着尤长老和刘浩他们的咆哮,琅无疆眼底的冷漠,顿时浓郁到极点,直到最后陡然化作一道刺目的寒光,崩射而出。

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就都跪下吧!”

“你敢让我下跪,你这是找死,你……”

砰!

嘎巴!

“啊……”

尤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落在了他的肩上,好似千钧巨石,又好似天公震怒,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就“砰”的一声跪倒在地。

膝盖碎裂,鲜血四溅。

深入骨髓的疼痛,让他忍不住失声惨叫。

突然的变故,让本就心惊胆颤的求医者们,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
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充满了惊恐和忌惮。

尤长老忍痛嘶吼间,两眼喷火,“小畜生,你竟然敢让我跪下,你完了,彻底完了。”

嘶吼着,尤长老扭头朝着后面的汉子们,怒声咆哮,“你们踏酿的傻了吗?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废了他,给我他的打断四肢,我要让他跪死在山门之前,我让他所有人知道,触怒我的后果,我要……”

尤长老刚吼到一半,整个人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,戛然而止。

一双狼眼,更是瞪得溜圆。

只见,他带来的武道高手,竟然全都双膝跪地,膝盖碎裂,鲜红的血热染红了地面。

非但如此,那些武道高手,好似背上全都压了一块千钧巨石似的,双手拄着地面,仍凭他们如何挣扎,都难以移动分毫。

若非这些人跟他一般无二,说不得,他真会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吃里扒外,被琅无疆这个小畜生给收买了。

可如果,不是这样,那又是怎么回事?

难道他领悟了武道意志?

不可能!

这绝对不可能!

不知道,多少武道天才,想要踏足那个境界,而不可得。

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,怎么可能踏足那个境界?

尤长老使劲摇了摇头,想要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,甩出脑海。

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,他都做不到。

因为他很清楚,他这个猜测,就是真相。

也唯有领悟武道意志的大宗师,才能一言定人生死,一念迫人跪地行。

“断人四肢?很好。既然如此,我就成全你。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陡然冷漠到了极点。

伴随着,一个“断”字,脱口而出。

尤长老拄着地面的双臂,好似被白蚁驻空的朽木一般,嘎巴一声脆响,从中折断。

森白的骨头茬子,当即刺穿肌肉,鲜血崩射。

非但如此,尤长老还保持着匍匐跪地的姿势,而且还是朝向琅无疆的方向。

尤长老身为玄医门位高权重的长老,但是他养尊处优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痛苦?什么时候,又受过这种屈辱?

身体和灵魂上的痛苦,交织反观间,两眼一翻,就昏死了过去。

然而,也不知道是他平日太注重养生,还是耐受力太差。

刚刚昏死过去的尤长老,身子哆嗦了两下,就又惨叫着醒了过来。

那凄惨的模样,当即就把所有人给吓傻了。

那些武道高手,倒还好说,一个个跪在地上、膝盖断裂,痛苦的顾不上其他。

那些求医者,一个个被吓得两股战战,不敢抬头。

而因为之前跪在地上,幸免于难的刘浩,却是被吓得面无血色,跟丢了魂似的,念叨个不停,“完了,完了,彻底完了……”

外人只知道,尤长老是玄医门位高权重的长老之一,却不知道,这尤长老其实是门主尤一首的私生子。

现在门主的私生子,被人废了。

那他还能有好吗?

想及那位手段狠辣的门主,刘浩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。

那样,最起码不用再承受这种心灵上的折磨,还有那个……魔鬼……

“魔……魔鬼,你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,我可是玄医门的人,我……我……”

看着缓步走到他面前的琅无疆,刘浩差点没被活活吓死。

“放心,我现在不会收拾你。”说着,琅无疆抓起刘浩的脚踝,就把刘浩扔到了凉亭里面,非但如此,还极其贴心地把他扔在了昏死过去的田兴身上,“敲钟,有人闯山门!”

敲……敲钟?

还……还有人闯山门?

听到这话,刘浩差点没吓尿了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你不能这样。”想到某种可能,刘浩猛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
“不能怎样?”琅无疆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浩,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要么,你敲,等你们门主发现之后,打断你的四肢;要么,我打断你四肢,我敲。”

“这有区别吗?”刘浩声音里面都带上了哭腔。

“当然有,你敲了,纵然被玄医门惩罚,但是不亏。反之,亏得血本无归。”琅无疆冷笑道。

“你……你就是一个魔鬼。”

刘浩失声哀嚎间,猛地一拽绳子,当当当的钟声再次响起。

相比之前,这一次的钟声比之前更洪亮,也更加急促。

非但如此,就在钟声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候,琅无疆陡然一跃而起,好似展翅的大鹏,陡然跳到跟山门同等的高度,然后在一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一巴掌将山门拍成了粉碎。

伴随着,翻滚四溅的山石,琅无疆猛然一声长啸,“天府枫城琅无疆,穿山门,汝等小儿,下山受死!”

轰!

琅无疆的吼声,顿时如同被雷过境,将整个山门震得嗡嗡作响。

本就心惊胆战到极点的刘浩,更是“啊”的一声惊叫,被活活吓死了过去。

没错,就是被吓死。

今天,门主私生子被废,山门被毁,他刘浩就算再有背景、再有关系,也难逃一死。

不,应该是比死还惨。

此等绝望的环境之下,他被活活吓死,也算是造化了。

相比之下,之前被吓昏的田兴,却被他硬生生给砸醒了。

看着跪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尤长老,再看看崩裂的山门,一股腥臊的臭味,顺着他的裤腿溢出,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,大吼叫道:“完了,彻底完了,门主,门主,你快来啊!玄医门要完了,完了。”